[转帖]忆大唐的俊彦——生命因你而精彩 BY:dw

    任长路漫漫,亦将曲终人散;叹人生无常,也要精彩绽放。
    大唐渐远,我心依旧。依旧有真龙美人扇,依旧有幻影偷天剑,依旧有双龙四手牵。
    不自量力,大唐再忆。忆那因他们而辗转的夜晚,忆那因他们而精彩的人生!


李世民——

    八百里秦川地,五千年文明史。
    历史留下了这样一位开天辟地的千古名君。
    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于是历尽波折,几番进退,黄易依然作出了“历史的选择”。
    很好啊!
    选择历史,不是妥协,而是厚重。
    生在将门,即担责任。李世民无法选择历史,历史却选择了他。
    乱世出英雄。
    双龙是英雄,李世民何尝不是?
    当两个湿漉漉的小子爬上李家大船,当三双炽热的手掌紧紧相握,历史沿着黄易的笔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如传奇、似神话,将心牵挂。
    炀帝的暴虐、军阀的撕杀、异族的虎视、家门的荣耀、苍生的苦难......少年李世民的心中装着太多沉重。
    寇仲可视战场如棋局,把逐鹿做游戏,李世民不能。
    寇仲输了,回扬州开个饭店;世民败了,赔上的,是整个家。
    济世救民,高尚之至;为家而战,也不可耻。重要的是,能否当一个成功的皇帝。这一点,历史已经作出了回答。
    ......
    对了,还有那个仙子,那个捻花微笑的仙子。
    仙子驾临,带来支持和希望,也带来黯然与神伤。
    管他什么“落花流水、白云苍狗”。便是那一身的责任包袱,甚至连争取的权利也早失却。唯一能做,只是午夜梦回,龙床高卧,独自品味记忆中的点滴。
    高处不胜寒,寂寞寡人心。
    子陵的随遇而安,他羡慕;寇仲的游戏人间,他向往。但他依旧是那个天庭龙座,玉带皇冠的人间至尊。
    这是历史的选择。


侯希白——

    当香艳的红楼留下他的诗篇,当旖旎的风月映下他的身形,当扇中的美人现出他的多情,当青璇的玉箫奏出他的泪星......
    我忆起了他。
    魔门多异类。前有向雨田、墨夷明,后有石之轩、侯希白。
    魔门至性情。候希白是性情中的性情。
    笔走龙蛇,扇写妖娆。
    这悠然含笑的翩翩公子,正是黄易的唯美一画。
    他有情,因为他有一个石师。
    石师教予他的,不是戾气,不是杀机,而是一个“情”字!
    多情却不滥情,极情却不钟情。因他花间心法就在“徜徉花间,出入自如”中。
    于是希白,画尽人间美女,却不独钟一人;访遍天下青楼,却能安守其身。
    他知道,不可陷入。
    美人褶扇上,纵有落寞军师、秀丽场主、典雅大家、精灵妖女......他的心,依然澄定清明。
    “好花堪折直须折”?
    “好花止在远观之”。
    “多情公子”名虽“多情”,实已“忘情”了。
    ......
    然而慈航静斋,这个魔门千百年的夙敌,竟出了一位扰乱希白“魔心”的仙子。
    只是一个邂逅,一次畅游,希白已“败”,“败”给己心。
    孽缘乎?宿命乎?
    只知当年叱诧风云的石师也如他般“不堪一击”。
    “花间既入,然不能出”。等待希白的将是什么?
    其实,这无花无果的结局早已注定。而希白亦无奢望。他心中唯一所想,只是补上扇中的那片空白。
    他可以么?
    情到痴时已惘然
    ......


杨虚彦——

    人若是活在影子下,一世都无法获得幸福。
    ......
    大唐里,有这样一个人。他可以驾驭阴毒奇诡的西域魔功;可以驾驭如梦似幻的飘忽身法;可以驾驭上天入地的无匹剑招。
    杨虚彦,来去如风,出手如电的“影子刺客”。
    他唯一不能驾驭的,只是他的心。
    “影子刺客”是他令江湖闻之色变的大号,但他自己,终其一生,却不过是个活在“影子”下的可怜人而已。
    影子,心魔。
    生命中第一道“影子”,从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
    杨勇之孙!
    在多数人眼里,这代表了无上的荣耀。但一个骄傲的少年,当他得知这壮美山河本该是属于自己,这芸芸苍生本该跪伏在己脚下时,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少年那一颗纯真的心。当复仇的炽火燃遍四肢,当权利的欲望煎熬五脏,世间再无杨虚彦其人!有的,只是一道“影子”。
    生命中第二道“影子”,从他成为“补天阁”传人的那一刻起。
    邪王之徒!
    成为邪王弟子,他是幸运的;成为邪王弟子,他是不幸的。他有了绝世的武功,他可以快意他的恩仇。同时,他也失去了自我。只因为站在他前面的,是天才的石师,一道永远无法逾越、无法穿透的“影子”。
    在这一点上,他“同师不同门”的师弟希白却凭画入道,成功突破了石师的“阴影”。而杨虚彦,纵把“补天心法”练遽化境,把“不死法印”背至烂熟,把“御尽万法”发挥淋漓。最多,不过是石师的翻版而已。
    生死搏命,也许希白不是其对手;但在道的境界、心的修炼上,杨虚彦一败涂地!
    生命中第三道“影子”,从他邂逅淑妮的那一刻起。
    爱情之奴!
    容姣姣动人的身体在怀中扭动,他的心却飞向洛阳,飞到另一个女孩身边。忆起初见时的惊艳,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心脏没来由得一颤。
    能够遇到宿命里的人,他无数次感激上苍的慷慨。那个叫淑妮的女孩,她也深爱着自己。杨虚彦感觉得到。
    “为什么每次和她相会,自己却要摆出一副逢场作戏的模样呢?是怕儿女情长影响‘大事’?还是......根本不敢承受这爱情之重?”痛苦使他扭曲。
    下一刻,身下的女人逐渐软化......
    没有兴奋,只是无边的寂寞。
    ......
    在跋锋寒的劲箭透体而入的一瞬,杨虚彦出奇地平静。他甚至有大笑一场的冲动。
    世间的腥风血雨,权利的你争我夺,此刻变得分外渺小可笑。
    “我会让淑妮离开李渊。”紧握的手逐渐松开。
    或许来世可以做兄弟!
    他用生命摆脱了“影子”的束缚,他用生命换来了“真心”。
    他觉得值。


跋锋寒——

    大漠孤鹰,铁汉有情。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这大漠中走出来的剑手,我想,那一定是鹰!
    冷峻的外表,冷傲的语言,冷酷的剑法。
    一如鹰的犀利。
    初识锋寒,王通大宅惊四座。
    这张扬的青年只给人留下了两个印象——硬、冷!硬是硬汉,冷是冷血。犹记那时剑拔弩张的气氛,直可令人窒息。幸亏青璇的一曲竹箫,戾气变祥和。但锋寒冷如刀锋眼神已深烙心内。
    再逢锋寒,长江岸边弄双龙。
    不可思议,方悟通“弈剑之术”的双龙,竟如此狼狈!虽然骨子里对他更是敬畏,然想到漫漫征程,双龙又平添一大劲敌,无形中便对这鹰样男子多了份成见。
    三遇锋寒,黄昏枫林战群雄。
    是困兽犹斗,还是壮士断腕?我不知道,只有一腔热血澎湃激荡!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没有缘由的,只是从那一刻起重新认识了这大漠孤鹰,明白了“够狠才能活”的真义。
    ......
    崇山峻岭,百日修行。他教给了双龙生存的道理。
    寇仲的“老跋”,子陵的微笑,却教会了他生命的多情。
    只为那句“老跋”,禅院盗宝;只为那句“老跋”,力敌魔女;只为那句“老跋”,苦战赫连;只为那句“老跋”,血洒洛阳......只为那句“老跋”,生死相伴!
    这是友情的魅力。
    虽然他一如既往地狠,一如既往地硬,一如既往是“三角阵”的尖,但他有情。
    既已有情,何必执著?
    于是,他终肯为那等他到天荒地老的女人低头,肯为伊人拭泪,肯为幸福沉醉。
    是了,“斩玄”已化为“偷天”,“锋寒”也成了“老跋”,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呢?
    谁道无情方为真英雄?
    我说有情才是大丈夫!


寇仲——

    终于写到寇仲,那个玩世不恭却又傲视苍穹的少年。
    如果子陵是天山白云中的雪莲,寇仲便是乾坤大地上的神骥。雪莲高洁出世、静看苍生;神骥虎跃龙腾,长啸凡尘。
    百年人生,春梦无痕。所不同者,只是每个人在梦中都扮演着命运指定的角色。任你凡夫走卒、帝王豪门,谁可与争?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扬州的“小混混”站出来向命运叫板。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寇仲或许听过,或许没有,但他却用行动坚持着这个观点。
    凭什么?
    就凭一道“长生”真气;就凭一把“井中皓月”;就凭一股执着信念。
    在寇仲的血液里,奔放流淌的是人生一搏的豪迈。
    其实,镜花水月般的浮名虚利他又怎会放在心中?所求者,白手起家的艰辛;置死后生的险境;逐鹿天下的激扬;驭战如奕的奇巧,创造历史的快意。他所享受的,正是这精彩人生的过程。所以才有最后的决然放手,因他已无憾。
    宁道奇的“创造不占有,成功不自居”,恰是寇仲的写照。得之固然不易,放手更是难得。何必耿耿于大唐的结局呢?寇仲不过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还是他。
    在寇仲的血液里,更多流淌的是英雄气短的长叹。
    对秀宁,他是初恋的刻骨铭心。还记得飞马牧场里为他落下的那滴情泪吗?有缘无份的他们从此也只能互道一声“珍重”。对楚楚,他是男人的守承重诺。龙头府的一诺千金,换来发髻上的璀璨明珠和相随一生的幸福。对玉致,他是全意的眷恋呵护。一路的欢喜忧烦、爱恨痴缠,尝透离别失落的寇仲对这份情格外珍惜。幸福是努力的结果,为幸福而
努力的二人终能在宋家山城相拥余生的每一天。对秀芳,他则是真心的情难自禁。殿上仙曲已销魂,龙泉芳吻定终生。那含着泪的一夜风流,还能有十年后的鹊桥相会么?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在寇仲的血液里,最多流淌的是兄弟同心的满足。
    兄弟,一世的兄弟,患难相随、生死相偎的兄弟!
    这个世上,若有人能够猜到寇仲每时每刻心中所想,那定是徐子陵无疑。一个静如处子,一个动若脱兔。无法想象性格这般相异的二人竟有着至死不渝的友情。但它却生生至面前。“一世人,两兄弟”。耳里是熟悉的笑声,眼前是紧握的四手,心中是无边的暖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喜欢双龙联手对敌的场面,那时的他们天下无敌!
    ......
    “井中月”的黄芒划过天际,在繁如棋盘的星空勾勒出了一张笑脸。
    精灵、霸气,还带着点调皮。


徐子陵——

    迟迟不敢下笔,这风样的男子。
    梦回大唐,眼前必定现出徐子陵默立崖边的形象。风过发飘,衣抉飞扬。
    是仙人?
    仙人不会有那郁郁的神情。
    是痴汉?
    痴汉不曾见那淡淡的微笑。
    或许,一半是仙人,一般是痴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
    恍惚之间,又见子陵的淡泊洒脱。名利荣辱,红尘一度已抛身后。无求的他只愿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静。人世的争斗追逐,在他而言,不过是个清醒的梦境。
    他为何而笑?笑世人的颠狂,笑生命的虚幻,笑太多的执着罢了。
    而他自己呢?明知是梦,仍要沉迷其中。他难道就不执着了?“看破”是一回事,“走出”是另一回事。
    “谁又是这‘苦海’的‘梦迷人’呢?”徐子陵不停地问自己。
    他有太多的难以割舍。
    为兄弟,他陷身最不愿陷身的战争,对阵最不愿对阵的敌人。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友情又岂能轻易抹去?
    舍不下的,是“一世人、两兄弟”的承诺。
    还有多情公主的伤心一剑他能忘吗?美人军师的桥下一吻他能忘吗?婠大妖女的“爱恨一生”他能忘吗?都不能。
    忘不去的,是佳人的幽怨。
    但真正刻骨的,是洛水河畔的迎风相视、长桥流水的妙语禅机、巴蜀客栈的青菜斋饭、名山古刹的娓娓而谈......还有山海关外的久别重逢,龙泉城中的百日倾心......直至玉鹤神庵的悄别无语、万水千山的仙凡相隔......
    仙子是子陵的“梦中之梦”。别了一梦,又入另一场梦。
    是青璇,素手玉箫挥出流水山高的青璇,只为子陵一人绽放的空谷幽兰。
    曲中真意谁人解?看看流泪的子陵吧。
    仙子是前世的情缘,青璇则是今生爱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迷失在这样的梦中,才知道什么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
    子陵还是一如既往地飘逸出尘,惟不同,落寞的眼神中多了一缕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