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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FT]恶魔在身边 BY:咖啡雪域

[网王/FT]恶魔在身边 BY:咖啡雪域

作者专栏:雪域http://209.133.27.102/GB/literature/li_cosplay/100059166/index.asp?new=42708413809147


 开场简介:

“冢冢,坐好了哦!”
一个急转弯,一把破旧的扫帚在漆黑的夜空中甩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手冢心下一紧,双手不由搂紧了前面不二的腰,乐的前者咯咯直笑。
“我自己可以飞!”
皱眉,不满于不二时不时的恶作剧,手冢沉声抗议着。
“不允许!”
转头,不二的眼里划过冰寒的光芒,让手冢不由的浑身一颤,然而,后者复又笑开了,口气哀怨:
“呐,冢冢,难道你就忍心把人家一个人丢弃在这200多岁的破扫帚上?”


OK,现在,先让我们来做个开场介绍吧:^_^
不二周助,活了N年的超级巫师,小小声说句:此人曾经说过,年龄,素他最大的秘密(咖啡:汗,不二殿,这个,好像素女人的专利耶~ 不二:睁眼,汝有意见么?咖啡:擦汗,没……小的怎敢有呢)不过根据本人若干年的观察,此N大于500。(不二:小咖啊,汝知道樱花树下英烈的传奇么?咖啡:……抖~小的知道错了)此人长相甜美,巫术一流,绝对的天使像,实则……(咖啡:抖~不二殿,小的什么也米说……)
手冢国光,水妖族的年轻妖精,在N年前一个不慎,被不二周助骗上手。(咖啡:哦,绝对不是,手冢同学素心甘情愿跟随我们伟大的不二殿!……oh,my god!吓死我了)由于当事人不愿再次回忆那段不堪的历史(咖啡:哦,不!据不二殿说,真正的原因素他家的小光光很害羞,不愿把他们相遇的那段浪漫史公诸于世!……现在,不二殿,您可以把您漂亮的眼睛转向你家小光光身上了么?)所以,此段跳过。此人五官精致,身材性感,179公分只有58公斤,素一只多么适合压倒的妖精啊啊啊(不二:要压也只能让我压!咖啡:素,素,素,这篇绝对素FT!)
擦汗~
OK,小咖啡报告完毕,请各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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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夜飞翔
黑丝绒般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微凉的风吹走了白日的炎热,从肌肤的表面轻柔的拂过,舒服的让人倦意横生……
“小心!”
“呀!”
“喵——”
凄惨的猫叫声划破长空。
手冢张开背上透明的羽翼,接住不二,稳稳的落到下方一块青翠的草地上,只可怜的那把破旧的扫帚,以光速坠下,卡在树枝间不能动弹,惊飞了麻雀两三只,顺便带下几张绿叶……
“喵——痛!痛!痛!”树下,一只猫,不,准确说是一只像猫的人,一只像人的猫……(总之就是那么个东西)慢腾腾的爬起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抬头一望——
“喵!原来是不二呐~”
一个猫扑,挂在亚麻色头发的巫师身上,蹭了两下:
“喵!好幸运哦,竟然碰到不二~”
伸手抱住红头发的猫咪,不二在那翘翘的发端随意的戳戳:
“呐,英二又偷跑出来了,可怜的大石啊!”
“这个,这个……”
从不二身上跳下来,猫咪闪烁的眼光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人:
“喵!还有手冢啊~喵!”
手冢一惊,刚想退开,猫咪已经兴奋的扑了上去,挂在手冢胸前直蹭着其细白的颈项:
“喵!手冢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啊~喵~”
月光悄悄的洒下来,水妖的身上,一只猫陶醉的蹭着嗅着,只是,只是,为什么旁边巫师的笑容越来越……冷?!
“菊丸,快下来!”
瞥见身旁人的笑容,原本由着猫咪挂的手冢赶紧把身上的猫往下扯。
来不及了——
“呐,英二啊”不二笑的极其的灿烂,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将猫咪从手冢身上拉了下来:“这么晚从猫族偷跑出来,英二是想去好玩的地方吧~”
“喵~”猫咪灵动的红色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讨好的望着不二:“喵!不二是不是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呐~喵~”
“好玩的地方啊”故作神秘的笑笑,不二笑的温柔:“英二想知道?”
“呐~喵~喵~”
清澈灵动的大眼闪亮闪亮的望着不二,身后毛茸茸的长尾巴高高翘起:
“不二最好了~喵~告诉我嘛~”
“菊丸……”
不二投来警告的一眼,手冢轻叹口气,不再开口。
“呐,最近我接了单生意”继续温柔的笑着,不二望着猫咪毫无防备的大眼,缓缓说道:“去,魔魅森林~”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肌肤上吹过,菊丸一个激灵,但显然,被好奇心盖了过去:
“喵!喵!喵!魔魅森林~那是什么地方?”
兴奋的睁大了眼,菊丸抓住不二的衣袖,不停的摇晃。
“呐~”俯下身,不二凑近菊丸的耳朵,温热的鼻息喷在柔软的耳垂处:“呐,菊丸有没有试过在晚上走近森林,头上的叶片沙沙的响,仿佛什么东西的叹息声~脚下是粘粘的土壤,一脚一脚的松软滑腻。”
顿了下,满意的看着菊丸微微惊恐的双眸,不二用沉沉的嗓音继续说着:
“地底下会伸出无数细长的手臂,蛇一般的缠上你,慢慢,慢慢的收紧~”
把手放在菊丸的肩上,不二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呐~就像这样”
猛然收紧的手臂把菊丸勒的喘不过气来,菊丸开始大力的挣扎。
“喵!喵!不要!放开!”
不二毫不理会,用温柔的嗓音继续说着:
“呐~英二,你有没有听过那种嚎叫一直一直在深夜回荡,那种看见自己的腿被撕下来的嚎叫~还有一种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是骨头在嘴里啃着的声音,而那嘴里的东西很可能还没死,你还可以看见他的挣扎,嚎叫~呐,就像你现在这样哦……还有……”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沉入了云层,黑色沉沉的压在四周,风轻飘飘的吹着,带着莫名的寒意。
“不要!不要!放开我!大石救命~”
菊丸的嗓音已经哭泣的接近嘶哑,可不二似乎还想说。
“好了,不二”手冢叹口气,伸手搭上不二的肩:“不要再吓唬他了”
“什么嘛~”转头,不二放开菊丸,眉眼弯弯:“人家只不过是讲个故事嘛~”
“喵——大石——”
一只猫尖叫着奔入浓浓的黑暗。

×××××××××××××××××××××

第二章:魔魅森林

“喂!你们好歹也管管我这把老骨头吧!”
沙沙声响,抖落树叶两三片,原本挂在树上的扫帚难耐的扭动着,嫩如幼童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无比诡异。
“哎呀!差点把沙洛给忘了,实在是抱歉呐~”
很没诚意的道着歉,不二轻松的跃起,狠狠的把扫帚给扯了下来。
“哎哟!你要痛死我啊!”
不满的哼哼,扫帚摆脱不二的钳制,直起“身子”在地上跳来跳去。
“不二,很晚了”
成功的截住不二的话,手冢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呐,这次不会再睡着了吧,沙洛”
狠狠的拽住想要逃跑的扫帚,不二追上先走一步的手冢。


缓缓的降落,不二和手冢并肩走在朦胧的月光下,身后,跟着一跳一跳的……扫帚……
“啊欠~不二啊,魔魅森林里的是你们海族的人吧,啊欠~”
海族?!
瞥了眼直打哈欠的沙洛,手冢有些疑惑的望着不二。
没有答话,不二只是一直望着前方,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不自觉的皱了眉,一瞬间,手冢觉得不二离他很远很远,心底闪过钝钝的痛,还没反映过来,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不二的。
“呐,国光今天这么主动啊~”
皱了眉,望着对方明显有些疲倦的笑容,手冢对他惯常的挑逗并没有反驳。
月光像轻纱一般笼在他们身上,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上大片大片的叶子代替了朦胧的月光,不二停下脚步,轻轻警告着。
几乎同一时间,地底突然伸出无数枝条,蔓藤般迅速像他们游过来,微弱的月光下,一根根手臂般的东西,苍白的几乎透明。
冷冷的一笑,不二右掌并拢,抬手一划,“呲啦——”一声,那些东西便藕片般的掉落,冰冷的鲜红的汁液洒下来,带着腐败的味道。
一顿,蔓藤更加疯狂的扑上来,铺天盖地,末端纤细的手赫然弹出了一寸长的青色指甲。
这是什么东西!
手冢一愣,旋即划出水妖族的护身长剑,挡下了这轮攻击。
“快退!今晚不要捕食了!”
闷闷的有些尖利的声音在地底传开,手冢几乎感觉到了某种震颤。
“咻!”
枝条全部缩回地底,就在这一瞬间,不二突然疾冲出去,口中喃喃有词,右手猛然打向地面,一声哀嚎陡然传进手冢耳中。
“出来!”
冷漠的声音不容置疑。
手冢望着不二有些复杂的脸庞,最终退开几步,什么也没说。
“别介意,不二他现在,只有你了”
空寂的空间里,沙洛的声音轻轻的飘进手冢耳里。


“啪!”
地上响起细微的声音,接着苍白的枝条从裂开的小缝中伸了出来,慢慢的化作四肢,接着是头,海藻般的长发覆盖在低垂的头颅上,即使看不见脸,微弱月光下赤裸的身躯依旧漂亮的惊人。
“这是死人,啊欠~”
沙洛在一旁好心的为手冢解释着。
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手冢虽然知道沧冥大陆上有着无数的怪异之事,但是死人还能活动自如倒是第一次见。
“她……”
“是海族”
“为什么……”
微弱的月光下,女子苍白的颈项上金色的烙印若隐若现。
“那是奴隶的烙印”
“她们……”
“没错,他们就是为前朝贵族皇帝殉葬的海族奴隶”
轻轻的叹息一声,手冢不禁有些同情起他们来。


“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终于打破了长久的寂静,不二冷漠的命令道。
“啊……”
手冢看见地上苍白美丽的女子蓝色的眼睛中流泻出明显的惊恐,赤裸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殿下……”
海藻般的头发随着头颅神经质的摇动着。
“全部都给我出来!”
地底传来瑟瑟的抖动声,不一会儿,无数苍白美丽的少男少女们浮出了地面。
“你们……又是何苦呐!”
望着地上痛苦的海族亡人,不二不由放柔了声音。
“是啊,何苦呐……”为首的海族女子望了望不二,叹息般的说着:“我们,我们被活埋殉葬已经几百年了,不肯死亡不肯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呐……”
风吹过的沙沙声在森林四周回荡着。
“忘了吧!”
闭上眼,不二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忘!”女子腾然大笑起来,尖利的悲怆:“怎么能忘!殿下能够忘记海族的恨,我们忘不了!绝不原谅!那些天杀的一族!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血债誓要血还!我们也要那些罪孽深重的立海人像我们一样,挣扎呼号,却无法死去!”
“于是你们就在这里捕捉路人,特别是立海一族的.”
“是的!”
“现在的海族人生活的很好,你们这样会引起两族人的仇恨,打扰到海族人现在的生活”
手冢走到不二身边,望着地上怨毒的亡人,陈述着事实。
“你!”那些亡人看着他,似乎吓了一跳,转而了然的开口,尖锐讥讽:“收起你的说教!几百年前沧冥大陆混战,要不是……”
“呲!”
不二骤然出手,转眼那个亡人便如轻烟般消失了。
“你话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我们海族的殿下,为了……”
尖利的笑声在不二的眼睛下骤然而止。那双眼,冰蓝的仿佛带着来自大海最深处的寒冷。
紧紧的抓住手冢的手,不二冷笑着开口,刀一般尖锐:
“早就死了人是注定看不到太阳的,不管你们怎么怨恨诅咒,立海一族人也不会如你们的愿一般挣扎呼号的!但是,别用你们腐烂了的眼睛阻碍现在海族人幸福的生活!他们会儿孙满堂,你们只能腐烂在着土地中!”
无视地上亡人们的啜泣,不二拉了手冢径自离去:
“我已经在这片土地中下了封印,你们,将永远不能出来,放下,可以往生,放不下,就等着承受永生永世的噬心之痛吧!”


“呐~国光,成功结束一单生意耶~我们买什么来庆贺?”
转过头,望着手冢琥珀色的眼睛,不二轻松的问着。
静静的望着不二,手冢抬手,挡住那过分耀眼的笑:
“不二,不要笑了”
“……”
握住那只漂亮白皙的手,不二张嘴,舔吻着那纤长的五指,满意的看着对方微红脸:
“呐~这次,是真心笑的哦~”
“切!卿卿我我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老人吧”
“不二!你干嘛扯我的头发!”
“沙洛,你是不会有头发的,死心吧,扫帚沙洛”
“不二你!”
……
还好,还好有你……
千万不要离开我,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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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妖精的眼泪

传说中,妖精是没有眼泪的,如果有一天,妖精流泪了,那晶莹剔透的液体不是眼泪,是他们融化的心。
可是,如果心都没有了,那就是说,妖精们的生命也走到头了。


“扑腾,扑腾”
额上传来微微的痛楚。
什么东西?
缓缓的睁开眼,手冢发现一只青色的鸟儿正在枕边轻轻的啄着自己的额头,转头,右侧的不二睡的正香,手臂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腰身。
轻轻的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鸟儿淡青色的喙亲昵的在自己掌心蹭蹭,微微的骚痒,眼角瞥见鸟儿脚上的便条,手冢轻轻的解了下来:
国光:
 回妖森。
 乾。
合上便条,眼光转向窗外,那只青色的鸟儿还在树梢:自己,自从被不二救了后,就没有回去过了吧……不,应该说,如果不是今天这张便条,自己恐怕都快把妖森给忘了吧……说起来,还真是想念灵泉边的那一大片蓝色的鸢尾花,还有,不知道龙马的力量有没有进步……
陷入回忆的手冢没有发现不二睁开的冰蓝色眼睛。
“呲~”
刚刚还在树梢的青色鸟儿转瞬间只剩下了一道白烟…… 

“不二,我要回趟妖森”
手冢放下手中的食物,对着不二说道。
“呐,国光,我陪你去吧”
擦擦嘴,不二扬起笑脸,语气丝毫无异。
“……不二,妖森一直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
手冢有些为难的看着不二。
“也许……”
“不二,认识他算了几百年了,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么,反正他是非回去不可的了,你又何必……”
话还没说完,沙洛懒懒的嗓音在心底骤然响起,不二于是微笑着改了口:
“呐~国光可要早些回来哦,人家会想你的~”


淡青色的雾气终年环绕,浅浅不过一尺的深渊,竟然看不到对岸。
手冢轻轻的扬起水妖族透明的羽翼,单手结印,向着对岸飞去。在他身后,不二息了“隐”字诀,现出身来。
“冢冢又不是你的囚犯,你用的着这么跟踪么?”
沙洛一跳一跳的跟在不二身后,语调懒散,永远都是一付没睡饱的幼童嗓音。
“沙洛啊,你的灵体呆在这扫帚里够久了吧~”
不二低下头,看着破旧的扫帚,笑的春光灿烂,异常的温柔。
“呃~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开口了”
识相的闭嘴,沙洛虽然跟了不二有几百年的光阴了,可这个男人的喜怒他从来都猜不透,除了手冢国光,沙洛不认为还有谁能让不二手下留情。
这个男人,没有心。
几百年前沧冥大陆上的风烟似乎还在眼前弥漫,沙洛看见血泊中的男人,染红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笑意盈然……
陷入回忆的沙洛完全没有注意到不二骤然停下的脚步:
“呵,乾贞治,为了守住海棠熏,你就敢招惹我吗!”
“呃?”
一愣间,不二已经掐了“风”字诀,向西南的山峰奔去,翠色的山峦中,隐隐透出一抹微红。  
 
“乾”
大片的鸢尾花中,修长身影背对着手冢站在灵泉边,一如既往的黑色长袍,衣角被风吹的微微飘起。
“国光,你终于回来了”
黑框眼镜让人看不清神情,手冢不知道乾是什么时候进入妖森的,似乎在他出世前,乾就一直在这里了,不是妖精,却一直以巫师的身份守护着这篇自由的乐土。
可是,乾是手冢看不透的一个人,他的话中总是藏有太多悠远厚重的东西,很多时候,手冢总是听不明白乾的话,只是妖精天性中洒脱自由的性子让他从不深究,比如,乾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地址的……
“国光,妖森出事了”
淡淡的平稳的语调成功的把手冢的思绪拉了回来,皱皱眉,不解的看着乾:
“妖精一向是不问世事的”
“你来看”
转身向着灵泉,乾轻轻一挥臂,清透的泉水微微荡漾,冰帝红色的旌旗在山峦中猎猎的飘着:
“越前前番出森,打伤了冰帝手下的大将日吉若”
“他们想要灭了妖森么”
手冢皱眉,看着山峦中一色的红,艳艳的仿佛凝聚的血。
“怀壁其罪,越前,不过是饵”
再轻轻一挥,泉水恢复了之前的清透,乾转过身,对着手冢,沉默半晌方才开口:
“国光,只有你,能救妖森”
“……?”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有关妖精的眼泪的传说么?”乾抬起头,看着妖森终年湛蓝的天宇,第一次,手冢感受到了那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哀伤:“妖精的眼泪,在耗尽妖精生命的同时,却能给人以永恒的生命……”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2-3 18:23:34编辑过]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
“不明白?那,跟我来吧。”


“什么人!”
底下的卫兵整装待发,银色的长矛尖上隐隐透出青色,风从身边穿过,鲜红的戎装微微现出暗色。
不二稳稳的降在青色的地上,冲耳未闻卫兵的警告,多年的习惯下,面上依旧带笑,只是冰蓝的瞳孔冷冽的注视着右方小山坡上的男子。
金色皇袍,银色暗花,蓝灰色的长发飘荡着漂亮的弧度,背对不二的身影修长挺拔,头顶上小巧精致的金冠嚣张的耀着人的眼。
光芒万丈,但却有着遗世独立的萧索孤单。
“大胆匪徒,竟敢擅闯军营!”
银色的光芒铺天盖地,青色的光幽游其中,丝带般轻灵,那是巫术的力量。不二淡淡的瞥了眼,一把抓起身后的扫帚,甩了出去:
“沙洛,你该热热身了”
沙洛幼童般的嗓音凄厉的响起,在卫兵中奋力的扭动着身子,噼里啪啦,倒也打倒了一大片。
“迹部景吾,你不该来这儿”
不二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山坡上的男子听清。
回身,男子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不二的眼,缓缓的露出个嚣张的笑,修长的食指按上右眼下的痣,唇角微挑:
“笑话,不二周助,这整个沧冥大陆都是朕的,朕有什么地方来不得!”
“是么?”低低的笑出声来,不二冰蓝的瞳孔中映照着那人食指下淡色的泪痣,仿佛燃烧了起来:“你想灭了他的地方么,迹部景吾!”
“他的地方……”转头看着对面雾气弥漫的山谷,迹部原本凌厉的眼光涣散的缥缈起来:“他都不在了……”声调陡然变的愤恨起来,灰蓝的眼中燃起两团火苗:“这地方留着有什么用!朕要毁了它!”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望着眼前的男子,不二复又收起了所有的戾气,面带微笑,声音淡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哼!不二周助,朕可不记得你会有好心的时候”轻抚额发,迹部又恢复了张狂的帝王风范:“莫非……”灰蓝的眸子陡然变得无比灿烂:“他回来了!”
“哼”淡淡的瞥了眼对方淡色的泪痣,不二周助微笑着给予致命一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别忘了,你们之间的纠葛,早在你脸上出现这颗泪痣的时候就完了。冰 帝!”
“冰帝——”
这两个字剑一般的穿透迹部的身体,右手神经质的盖住脸上的泪痣,左手紧紧的握拳,鲜艳的血顺着右手指尖渗出,迹部的眼中杀气弥漫。
“不二!”
突然,沉稳的嗓音划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态势,清冷的气息飘然而来,迹部浑身一震,缓慢的向左边看去,灰蓝的眸子瞬间被惊喜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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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
张张嘴,声音却如梗在喉头,细微苦涩的连自己都听不到,贪婪得用眼光一遍一遍得扫视,生怕眼前修长得身影不过幻影一场。而一旁得不二却早已迎了上去:
“国光~”
不二的声调一如既往得温柔甜腻,可揽住手冢腰得掌心却已微微渗出汗渍。
皱皱眉,手冢的眼光扫过全场,在迹部右眼下的泪痣上微微停留,皱了眉,心底滑过怪异的感觉,没有注意到对方一瞬间悲伤绝望的眼神,手冢微低下头,不悦的瞪着不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人家想你了嘛~”
揽住腰的手微微紧了紧,装傻冲愣,不二堪称一流。
暗自翻了翻白眼,手冢觉得和不二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于是退开不二,望向前面的迹部,一身的耀眼,不难认出,单膝下跪:
“王上,越前已经知罪了,草民奉上本族的疗伤圣药,还请王上网开一面。越前!”
小小的身影不甘不愿的走上前,大大的猫眼满是不甘,却依旧低了头,跪了下来,双手奉上精致的瓶子,口齿不清的咕哝着;
“草民知罪,恳请王上开恩”
迹部看着跪在地上的手冢,久久没有言语,三百年了,夜夜梦回,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气息,却已不再是熟悉的人。
“诚已此泪,绝此孽缘”
闭上眼,这嗓音穿过三百年的层层暮霭,轻忽忽的在耳边飘荡,如梦似幻。
你果然,忘了……
抚上眼角的泪痣,疲惫的感觉一层一层的在心底激荡,手冢,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拒绝不了……
不二冷冷的看着迹部,掌心握的死紧,冰蓝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乾,杀气慢慢的溢出。
仿佛感应到了不二的杀意般,迹部睁开了眼,回视不二,空气开始慢慢的凝固,手冢抬头,不舒服的皱了眉。
“要朕网开一面,可以!”慢悠悠的笑着,迹部看着手冢,眼中重新聚集了点点火焰,扫了扫不二,迹部挑衅的把玩着自己灰蓝的发,漫不经心却不容拒绝的说着:“作为代价,朕要你们灭了立海叛军!”
最后再看一眼手冢,迹部走向自己的坐骑,一挥手:
“回宫!”
滚滚尘土,红色的大军渐行渐远……


血色夕阳,白衣染血的男子紧紧的扭皱了胸前的衣襟,眼角渐渐渗出温热晶莹的液体:
“诚……已此泪,绝此……孽缘!”


“啊!”
“国光!你怎么了?”
不二的气息密密的袭来,手冢看着眼前湛蓝的眸子,心底的痛慢慢的平息了,抬手划过不二的眉眼,手冢呼了口气,张嘴问道:
“不二,冰帝是谁?为什么他身上有妖精的眼泪?”
浑身狠狠的一颤,不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手冢,用力的仿佛要把他压进自己体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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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故国

霜笼月华收。
临窗而立,满屋的酒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梅香。
“砰!”
大力的摔门声打碎了满屋的沉寂,却挥不去那浓浓的萧索之意。
“真田!不要再喝了!迹部景吾突然撤军!”
“滚!”
来人的指尖碰到晶白的酒杯前,被大力的摔了出去,窗前的男人冷漠的看着地上不停抽搐的男子,声调冰寒:
“切原,如果下次你再想碰我的杯子,就不止是这样了”
地上的男子慢慢的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渍,他漠然的看着灰袍男人,轻蔑的笑了,旋即向门口走去,触到把手前,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要为莲二报仇就会尽力去做!而不会像你一样!真田弦一郎,你对得起幸村殿下吗!”
“啪!”
晶白的酒杯掉到地上,摔的粉碎,酒香四逸,淡淡的梅香微微浓郁起来,灰袍男人双手抱头,慢慢的跪了下去,口中喃喃的只有一个词;
“幸村……幸村……幸村……幸村……”

“三百年前,立海帝都城破,最后一任海皇在大殿自缢身亡,立海太子幸村精市被……”瞟了眼不二,乾推推眼镜,继续说:“被杀。但是自冰帝285年起,原立海将军切原赤也带兵辗转于各城镇间,今年,也就是冰帝302年,切原被困于西南渊城,原本已经快撑不住了,但冰帝迹部景吾在昨天宣布撤军。”
“切!他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们去帮他刺杀切原么?”
越前不屑的瞥瞥嘴,一脸的不悦。
“据我所知,切原的军营中还有自幸村精市身亡后就失踪了的原立海右翼将军,真田弦一郎。由此,冰帝要我们刺杀切原的几率是20%,而刺杀真田弦一郎的几率是98。9%”
合上手中的记事本,乾慢慢的陈述着。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妖森有事。”
手冢轻声但坚定的说。转头看着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不二,手冢暗暗吃了一惊:是自己的错觉么,他怎么觉得不二一直微笑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悲伤!
“放心,他不会这么做的。”
对上手冢的目光,不二微微一笑,口中却感到苦涩:难道真是宿命难逃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斜斜的看着不二,越前只觉眼前的这个巫师有事瞒着他们。
“我是说以你的本事,一定能成功暗杀真田弦一郎。国光,明天我陪你去渊城。”
明显是敷衍嘛,越前不悦的皱眉,刚想开口,却被乾阻止了。

“只要你助我青族夺得天下,我保你妖森平安。”
“……明白了”
单膝下跪,为了守护妖森,他可以放弃最宝贵的自由。


“本大爷就暂时和你们青族合作。恩,手冢,本大爷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你该怎么报答本大爷,啊嗯?”
“殿下,请自重”


“手冢,你的妖森漂亮吗?”
“……那里,天永远是蓝的,草长莺飞,妖精们都是自由的……”
“怪不得是各族梦中的天堂啊!呐~等战争结束了,我能和你一起回妖森吗?”
“……可以”


“国光!国光!国光……”
“……啊!”
被不二猛的摇醒,手冢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渊城的城墙,刚刚,似乎有无数的片断对话在自己脑海中闪过,快的抓不住!
“不二!”手冢猛的抓住不二的手腕,脸色有些苍白:“你……我……我是不是该知道什么?!”
“……呐~国光想知道什么呐?”
“我……算了,我们进去吧”
国光,该来的,我始终挡不住,那么,至少让我陪你到最后吧。
有些复杂的盯着手冢俊美的侧脸,不二微微苦笑,抓紧手冢的左手,和着人流进了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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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撤军?”
豪华的大殿上,男子低沉悦耳的嗓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
“忍足,你猜朕在妖森遇到谁了?”
高高在上的男人并未答话,灰蓝的眸子注视着明黄纱幔外的点点天光,虚无的找不到落脚点。
“妖森?!……莫非是……”
“没错,朕遇到了手冢国光”
轻微的嗓音小心的仿佛怕震坏了一个易碎的梦,三百年来第一次,迹部的脸上有了真正的笑意。
“……那,恭喜王上了”
低下头,男子有些苦涩的笑了:呐,小景,连你都等到了,那什么时候,我的等待才是个头呢?
“忍足,当年要不是切原赤也给朕下了牵机之毒,朕和手冢也不会是这个结局,当然,岳人也不会被真田……”
想起情人破碎的身躯,忍足不由全身轻颤,再抬头,已没了昔日游戏人间的调笑神色,早已拿掉眼镜的脸上,刀般的眼神凌厉尖锐:
“臣请求王上允许臣去杀了真田弦一郎!”
恍惚间,迹部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旌旗下的手冢,凌然天地,不可方物。
“……准”
鬼使神差,竟然准了忍足任性的要求,全然不顾即将南下攻打幽冥大陆的千秋大计。
“谢王上!”
猛一回神,可金口难收,暗自懊恼一声,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男子:
“忍足,朕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还有,朕已使手冢去了渊城刺杀真田和切原,记住,暗中保护他”
“……王上,有时,无知才是种幸福”
小景啊,三百年了,难道你还没看透吗,即使你没中毒,即使手冢没死,他和他之间的也是没有你容身之地的。那么,你何必还要那个人的记忆呐?
算了,自己不也是不能看透,不想看透吗?
摇摇头,忍足漠然的走出宏伟的殿堂,帝都里的玫瑰血红妖异,芳香馥郁,闭上眼,深吸一口香甜,500年的光阴就这么弹指一挥,这么多这么厚的血腥到底要用多少玫瑰才能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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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色出奇的好。
真田依旧斜倚窗前,轻啜了口杯中物,喃喃道:“精市,今晚的月色是你最喜欢的”
突然,一抹冷香从窗外传来,真田刚一抬头,左颊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丝丝甜腥味冲击着感观:
“谁?!”
说着,身形一动,转眼到了窗外。
皎洁的月光下,花园中的树木隐隐绰绰的影子在微风中纠葛,可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捏紧了手中精致的琉璃杯,真田屏息观望,有杀气!
轻巧的一旋身,淡青色的细微光束扑了个空,真田心下一紧,一个名字隐隐浮出。
“呵呵,这么多年的酗酒看来还没有使你功力退步嘛”
身后突然传来轻笑声,真田瞪大眼转身:
“不二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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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这样下去父皇的江山一定不保。”
“弦一郎,冰族和青族果然联合了。”
“弦一郎,不要小看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
“弦一郎,要注意冰族的忍足侑士和海族的不二周助。”
“弦一郎,如果你想走,我不会怪你,但我,绝不投降!”
“弦一郎,对不起……活下去……”


“啪!”
手中的琉璃杯被捏的粉碎,真田看着月下微笑的男子,失爱之痛一层一层的袭上来:
“不二周助!”
虎目圆睁,真田右掌积力,猛地推出,夹有雷霆万钧之势。
“砰!”
轻巧的一闪,不二立于树梢,看那刚站之地已是一团乌焦。
“怎么,这么想为你的精市报仇么?”
“真田,怎……不二周助!”
两人过大的声响已惊动了切原,看到不二,显然吃了一惊,旋即哼哼的笑了起来:
“真田可是找了你很久呐!你那情人为救别的男人而死,我还以为你跟着徇情了呢!”
“呵呵,你那叫柳什么的情人死了也没见你去徇情啊”
说话间,神色已变,湛蓝的眸子如两族苍蓝的火焰,手腕一抖,淡青色的细微光束已向切原招呼过去,可在半路,被真田的剑截住了:
“切原,你退下!不二周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指尖的青光鬼魅般的由右下方欺上,真田防守不及,右颊上再次中了一鞭。
“真田,今天我就好心送你去黄泉与幸村相见!”
话音刚落,柔韧戏耍的鞭法凌厉起来,与真田的宝剑斗在一处,竟不分上下。
三十招后,整个花园已是残破不堪。多年的酗酒,似乎使真田的功力退步不少,已然劣势。


“不二!”
清冷的嗓音在半空炸开,不二笑容一僵,一鞭甩开真田的剑锋,望向发声处:
“我是看你睡太熟了,所以没叫你。”
“你给我下了药!”
紧皱双眉,手冢难得的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不要你的保护!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两声惊呼成功的转移了手冢的注意力,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手冢不记得自己的记忆中有这号人物。
“怪不得你在这里,原来你真的让手冢重生了,啧,你还真是痴情啊,他宁可抛下你去救中了牵机毒得迹部,你还肯浪费功力让他转生,啧!看不出你不二周助还是个痴情种……喝!”
急忙后退,切原险险的避开了不二的鞭子。


牵机?迹部?


“手冢,你真的要救他?”
“不二……对不起……可他对我族有救命之恩”
“……哼,是吗?随便你……”


谁?谁在说话?谁?


“国光,小心!”
猛一回神,真田已逼进身前,旋身一闪,剑锋依旧“呲”的划破衣袖,在右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二周助,你杀了精市,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失爱的滋味!
抱着必死之心,真田空门大开,却招招狠毒,剑剑取命,手冢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只有150多年的修为,转眼,已被真田逼至绝境。那边,不二却被切原缠住,无法脱身。


“啪!”
“呲!”
真田的剑在手冢喉头三寸停住了,向下看去,一柄细长的剑穿胸而过,真田不敢置信的顺着剑锋看去,蓝色发丝的男子笑的无害:
“我只是来讨岳人的债而已。”


“真田!”
切原一惊之下,慢了半招,不二的鞭子悄无声息的缠上他的脖子,轻轻一拉,切原话音刚落,就已毙命。


“不二周助何时这样性急了,连这宅里的卫兵都不先行拿住。”
“那就是说要谢谢你了,忍足将军。”
“好说好说,我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人伤了王上的宝贝不是。你们好自为之吧。”


不二,忍足又是谁?为什么你有这么多事都在瞒着我?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第五章:婚庆

“你就叫手冢国光吧”
“国光,你可要快快长大啊,有人等着你呐”
“国光,拿着这把剑,它本就属于你”
……


小时候和乾的对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想,加之最近这段时间不时在脑海中闪现的零星片断,手冢可以肯定不二和乾在很早以前就认识自己了,那么那个“很早”是否是前世的自己……
那么,不二的眼睛,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前世的那抹灵魂么?


“国光,英二差人送来喜贴了……国光!国光!”


猛地转头,正正对上不二那张如常地笑颜,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焦躁感,手冢紧皱双眉,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出去透透气.”


“不二,该来的总会来,堂堂海族殿下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沙洛……难道当初洗掉他的记忆……是我错了么?”
“不,不二,丢掉一些没用的东西,才能更幸福的走下去。”
“……是这样么?”
风轻悠悠的扬起不二脸颊边栗色的头发,那双湛蓝的眸子盯着园子里那道修长的影子,半晌,轻悠悠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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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种的是和妖森灵泉旁一样的大片鸢尾花,风吹过,一大片湛蓝的颜色轻轻摇摆,有点接近不二眼眸的色泽。
低头安静的看着这一片花田,手冢俯下身子扯起一片花瓣,温润冰凉的触感随着双指的摩娑慢慢传到心里,呆了半晌,有些自嘲的摇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妖精是没有前世的,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呐?果然,最近很奇怪啊。
压下心中莫名的微酸的焦躁,手冢慢慢的走了回去。


“不二,这是什么?”
“喜贴啊,英二送来的,五天后英二要和大石结婚了哦~”
“是吗,那我们该准备贺礼了。”
“呐~国光,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好吗?”
“……”
看着不二有些小心的样子,手冢不自觉的扭开了头:结婚吗?和我还是和你一直看着的人……
“再说吧。”
没有再看不二的表情,手冢转身进了内堂。
风吹过,徒留一丝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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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猫族大殿。
显然,猫族的族人们对于有人肯管束一下整日蹦上跳下的小王子很是开心,只是那脸上舒了口气的笑容也太过明显了吧。
一旁的菊丸英二非常不是滋味的抿着唇,本就圆润的脸更是鼓的像个包子,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些明显幸灾乐祸的人,心中将大石秀一郎骂了上千遍:啊啊啊凭什么是嫁不是娶!!!!
手冢和不二一同出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个场景,不二笑着搂住飞扑而来的猫咪半是安慰半是戏谑,手冢难得投了一枚同情的眼神给殿上正以无比怜爱神情看着猫咪小王子的大石秀一郎。
看来,这里的轻松欢乐还是影响了手冢啊!
抓紧时间看准机会将猫咪丢给跟上来的大石,不二回到手冢身边,悄悄缩短了一下两人的距离,有些开心的想着。


手中的果酒有着馥郁清甜的味道,手冢浅浅的抿了口,享受的眯了眼,多日来的不快暂时被抛诸脑后。
音乐声响起,巫师的祷告随着乐曲的起伏而低吟浅唱,浑厚低沉的嗓音里蕴涵的是来自远古的祝福的魔力。
一生一世,沧海桑田。
手冢有些发楞的看着从前方的两人左手无名指上滴下的血液随着巫师的吟唱在空中慢慢的融合……变化……最后化作两道红色的纹路缠绕在两人的无名指上,火焰般的形状色泽。
热辣辣的疼痛中大石和菊丸相视一笑,眼中温情流动,对着宾客举起了相握在一起的左手——
从此以后,只羡鸳鸯不羡仙!
啪啪的鼓掌叫好声在四周如潮汐般连绵不绝,手冢却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这样就……结婚了啊……
手心里陡然传来的疼痛感令手冢猛然一惊,侧过头,却怔怔的对上不二睁开的湛蓝色眼眸,里面,满满的全是茶色头发琥珀色眼眸男子的身影,于是,心脏的位置陡然疼痛起来,酸酸涩涩的感觉直冲脑顶——
狠狠的抽回手,手冢竭力不去看此刻不二黯淡的神色。
谁知道你看的是谁!


人群中的大石老早就发现了这边两人的暗潮汹涌,细细的叮嘱了菊丸一番后,便举步向他们走来。
不过各怀心思的两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大石的前来,直到一道刺眼的白光陡然打大殿中央,挡住了大石的去路——
“王上说恭喜猫族小王子喜结连理,特命御前侍卫穴户亮前来送上贺礼。恭祝王子和大石总管百年好合。”
白光散尽,一个人影出现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的青年高傲的说着,接着随手一挥便使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架子,上面用黑布覆盖。
宾客们一滞然后齐齐呼唤“万岁”,除了眼下四个脸色大变的人——
不二,大石,以及菊丸的父母。
完全没注意到四人的神色,穴户亮似乎还在抱怨着这趟无聊的差事,瞟了眼明显兴冲冲的菊丸,懒懒的说道:
“王上有令,这礼要菊丸王子亲手揭开……”
还未说完,一道风就从身边吹过,伴着菊丸乐呵呵的声音:
“我揭啦~~”
快的让大石根本无法阻止。


“啊——”
一声尖叫陡然响起,大石飞扑上前接住的是菊丸晕过去的身体,黑布被扯下,殿里的所有人,除了刚才的四位外全都一脸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神色——
黑布下的,竟然是一副锈红的盔甲,上面浸染的斑斑血渍仿佛还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带来遥远的沙场的残暴和肆掠。


屏住呼吸,手冢闭上眼脸色苍白的靠在不二身上,脑袋中轰隆隆的战鼓在敲,无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仿佛从自己四周汹涌而来,刀,剑,矛,枪……在大漠明晃晃的阳光下闪成一片白光,风在肆掠马嘶鸣,鲜血和着沙子一团团的灌进嘴里,火辣辣的疼……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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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


一片模糊的光影中,手冢感觉自己身上热的难受,张嘴想喊,被一把的沙子呛住了,弯腰咳嗽,手指楸住的前襟竟是一片冰凉坚硬——
模糊中依稀可辨的白色甲胄!
正兀自怔衷间,肩上陡然一沉,然后一个模糊的酒红色脑袋就靠了上来,还有盔甲相撞的清脆响声,那么遥远而模糊——
“手冢,手冢,这一战我们全胜哦~~”
锈红色盔甲的……菊丸?!


这人……是谁?!


竭力咽下喉中的睲甜,手冢在一阵剧痛中回到大殿,眼中不二焦急发怒的身影幻化成无数个,腰上的力道让他心下一松,随后就急急坠入黑甜中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星子已缀上天幕,想已是半夜了。
猫族的好好的婚庆闹了个人仰马翻后的安抚工作想必已经做好,整个地方安静的只听见手冢的呼吸声。
轻轻吁了口气,手冢发现浑身已是清爽,刚才的冷汗黏黏的感觉已是不见,显然,是不二给自己换了衣服,心中一甜,侧颈看见不二在一旁睡的正香,双臂依旧松松的环着自己的腰身,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手冢抬手就想往不二脸上抚去,却在想起两人之间的问题时沉下了脸,手掌紧握成拳自半路生生收了回去。
近日来莫名其妙的幻想让他焦躁异常,偏偏不二又是一幅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解释的样子!
皱了眉,有些赌气的翻过身,往日间两人的甜蜜温馨一层层浮上心头却只是更添酸涩,疲倦感在心中发酵,很想大声质问不二这是怎么回事,偏生看到他时又问不出口!
酸涩苦闷将胸口堵了个结实,手冢想起遇到不二前的那些日子安静纯粹,妖森的天空永远是蓝彻的令人舒心的平静……但是,却远远没有此人带给自己的多姿多彩那么吸引人……
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点让手冢心口泛出浅浅疼痛,再次将近日之事思附一遍,手冢有些惊慌的想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个代替品!
正在此时,啪的一声轻响惊醒了手冢,瞥见不二兀自睡的正沉,手冢皱皱眉头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披上外衣自去寻那个黑影。


“你是……”
星光下着着夜行衣的男子面容有些眼熟,手冢迟疑的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开始细细搜索记忆。
“在下忍足侑士,我们在渊城见过。”
眨眨眼,男子的笑着提醒。
“是你!找我有何事?”
记忆回笼,手冢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子却提不起半点感激,直觉告诉他那些幻觉跟他绝对有关系!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个地方可以解开阁下的所有疑惑,就是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胆量跟我走一趟。”
“好!”
既然问不出口,就只有自己去找答案!
手冢答的虽然坚定,却仍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不二披了件衣站在身后含笑看着他:
“国光想去就去吧,我五日后来接你。”
眉目沉静,神色温柔,却仍是含有几丝淡淡的悲伤决然。咬咬牙,手冢虽然不舍但还是毅然跟着忍足走了。


“出来吧。”
不二对着手冢离去的方向怔怔看了会儿,方才低喊了一声。但见黑暗中复又出现了一抹暗紫的身影,却是当今冰帝迹部景吾。
“我以为你会拦住他。”
慢慢的抚上眼角的泪痣,迹部有些疑惑的皱眉,不论过了多久,他还是不曾看透过眼前的人。
“我为什么要拦住他?国光想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拦,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顿了顿,不二看着皱眉的迹部,声音轻柔的继续说道:
“迹部,这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你想的是要彻底独占他,而我,只想守着他。”
“哼!不二周助,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要是真这么伟大当初就不会洗去他的记忆。”
嗤笑出声,迹部阴寒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我是没有那么伟大,付出了当然也要相应的回报,所以,我赌的是一直都是他的心。”
“哼!那么你就以为当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的时候还会乖乖的呆在你的身边吗?”
“那么迹部你又认为当他恢复了记忆后会和你在一起吗!”
厉声对迹部说道,不二旋即又有些温柔的笑了:
“不妨告诉你,如果是500年前的手冢国光,我是没这么大的信心,但是,对于今日的国光而言,我是绝对有这个信心!”
“不二周助!你的结论还是不要下的太早!”
对着显然已有些气急败坏的迹部,不二深吸口气:
“那么迹部,我们就赌一场吧!看看五日后手冢会不会跟我走!”
“好啊!朕倒要看看这些年来你就真的得到他的心了?!”
“迹部景吾,你可以算天算地但绝对算不了人心!想要他的心,是必须用自己的来交换的!当初你拿不出,现在,你更拿不出!”
不二决然而去,只留下在原地怔衷的迹部。
风吹叶落,前路,是坦荡还是崎岖,是清楚还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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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回首百年
九十九重离宫,三十三方璇殿,雄伟壮阔,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神兽盘踞四方,威慑的神光将整个帝都照的明媚而不凡。
手冢看着前方薄雾散尽露出的巍峨城池,不禁有些恍神,心下感叹着这冰帝果然不愧是一代英雄。
忍足在旁微微一笑,也不言语,低低念咒后,便带着手冢走进城内。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馥郁的玫瑰香,偌大的宫院虽然宫人众多,但却安静的异常,让手冢几乎要错觉这里连空气都是凝滞的。似乎是感受到手冢疑惑的目光,忍足微笑着解释:
“王上并不喜欢吵闹。”
有些飘散的眸光望着前方灰蓝灰蓝的天宇,忍足不禁有些感慨的想起那年他们一起翻过悉亡山进军沧冥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年少,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肆意飞扬,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喜欢闹腾……他,小景,当然还有……岳人……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过是一场流金的河。
站在对岸望着彼端的年少青春,不过是今非昔比,徒留叹息。
不过,现在,一切会有所不同吧,不管怎么样。
看了眼身边安静的手冢国光,忍足叹了口气,不管过了多少年,这家伙还是这么的淡漠呐~
小景,接下来是梦是醒就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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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
手冢环视着眼前毫不起眼的水晶小阁楼,“琅嬛”两个描金小子闪着莹莹的光。
天帝的藏书室么?这冰帝果然和传说中一般自大呢。
轻扯嘴角,手冢推门而入,光洁剔透的室内四壁全是一本一本的书籍,散发着浓郁的墨香。
“在这里。”
忍足跟进来找了一下,指向左方第四排:
“这是王上烧毁民间史书后留下的一套,你想知道的事情就在里面,好好看吧。”
毫不迟疑的抽出第一卷,洁白的页面上微微有些皱褶,显然是被人长期翻阅的结果。
“王上常看的。”
说完,忍足走出小楼,细心的为手冢关上房门。


整个空间安静的只剩手冢轻微的呼吸声,细微的光束从四壁发出,照的四周明亮而温暖,手冢呆愣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开始专注的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明亮并无变化,沙沙的翻页声在寂静的四周回荡,每隔一段时间忍足会来给他送点食物但并不打扰他。于是手冢能安静专注的看完手中总共十卷的乱世纪事,就像是在看一场经年华丽的戏,那些优伶在场上或悲伤或豪气或肆意或狂放或黯然的上演着帝王将相,生死离别,联纵计谋,战役成败,国破家恨,偶尔也夹杂着些爱恨情仇。
但是,这些在手冢看来都是别人的故事,激不起他心中半点爱恨,虽然,里面有个和他相似,或者说是曾经的他的人物——
青族的玄武将军,手冢国光。
那些碎片般的东西逐渐清晰而连贯,手冢斜靠在墙,缓缓的呼出口气,眉角疲惫眼神茫然:
不二啊不二,你到底爱的是他还是我?
他有着他的记忆,却并无他的爱恨,他,不是他。
他是叱咤风云的玄武将军,而他只是巫师身边一只平凡的水妖。


立海1345年,国君暴戾,为抢美貌妖精进攻妖森,激起民愤,全国大小势力纷纷起兵,青族年轻首领大和佑大以妖森安全为由招来当时妖森的首领手冢国光,授玄武军衔,以助其夺得江山。
立海1348年,被立海立为奴隶的海族失踪以久的王子不二周助突然出现,投靠青族,其带领的三千海族人全部并入玄武麾下。
立海1378年,冰帝一族翻越轘辕山,挺进沧冥中原,以迅雷之势吞掉山吹,不动峰等小股势力,锐不可当。
立海1405年,冰帝,青族僵持不下之际,大和佑大采用不二周助建议与之联合共同对抗立海,歃盟之日,只闻名而不见面的冰帝首领迹部景吾现身青族大营,第一次见到玄武将军手冢国光。
立海1566年,冰帝青族联军回师幽州,力克立海主力,青族海棠熏战死。立海主力退回皇城。
立海1700年,冰帝和青族的大军攻入立海皇城,双方僵持5年之久,后立海太子幸村精市摆下十方阵,闯阵之时立海右翼将军真田弦一郎击毙冰帝前锋向日岳人。迹部景吾在以秘术营救向日岳人时被趁乱而入的立海威远先锋切原赤也下下牵机剧毒,向日岳人不治而亡,迹部景吾卧床吐血高热不止,整帮军医束手无策。
立海1710年,十方阵在不二周助和忍足侑士的联手下被破,大军攻入城内,幸村精市为保护年迈立海皇帝被不二周助偷袭得手,死于非命。切原赤也在军师柳莲二的帮助下逃出城外,但柳莲二却被生擒并于10日后被斩。而真田弦一郎不知所踪。
立海1711年,玄武将军手冢国光为报救命之恩以命易命,在最后关头救了迹部景吾,其原神消散之时被随后赶来的不二周助以禁术聚拢原神,冲破青族大和佑大拦截带回妖森,其中,原猫族王子后玄武帐下前锋菊丸英二为助不二周助出城死于乱箭之下,其原神被同伴大石秀一郎带回猫族。
立海1715年,冰帝,青族联盟正是破裂,经近50年,大大小小共30场战役,冰帝力克青族,最终一统沧冥大陆,改国号冰帝,迹部景吾成为整个沧冥大陆的王者。
…… 
×××××××××××××
于是终于快完了
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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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故事就好推测了,冰帝新王继位,几年时间扫荡余孽,平定全国,韬光养晦修生养息。而不二周助用海族禁术“唤魂”救回了本该消失的手冢国光,并洗去了他所有的记忆。
而冰帝100年时,刚成年的他在妖森于尘世之界的幻林遇到了治伤归来的不二周助,一场大火,不二救了他,于是他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50多年。
当睁开眼第一眼看见那双寂寞惊喜温柔的湛蓝眼眸时,手冢一向平静的心就开始波动,就像就像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欠了眼前这人很重要的东西般。
是啊是啊,他怎么不欠他?连他手冢国光的命都是他给的,他怎会不欠他!
所以当不二玩笑般的提出要他一直陪在他身边以报救命之恩时,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后来的后来,逐渐了解,逐渐依赖,逐渐习惯……手冢爱上了不二,然后两人很自然的成了情人,最后到今日,真相大白……
那么,他该有何感触?
感动?愤怒?
不,不,他只是感到茫然。几十年的感情作不得假,那么,不二啊不二,你爱上的,究竟是谁?
心,终究还是有点疼呐。
安静的抱住头,手冢茫然的看着四周,找不到路……


五日后。
不二周助站在朱离殿前,仰首看着九十九级台阶上高高在上的迹部景吾,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以为会是御林军。”
“朕从来不屑以多欺人。不过不二周助,朕帝都的幻术结界都被你破了,朕倒是该找找御林军的麻烦了。”
眼下的泪痣嚣张而霸道,一如他当年挺进沧冥大陆的锐利。迹部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不二周助,心中却有些茫然: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王上,五日到了,请把手冢还给草民吧。”
有些错愕的瞪着底下平和的脸庞,迹部皱眉,这家伙,开口的到是直接!眼中逐渐浮现出怒气来。
“王上,手冢于你不过是梦一场,何况,他也并非是以前的玄武将军手冢国光了。”
“你说什么!”
仿佛被人当众戳破谎言一般,迹部显出难得的慌乱,心中茫然更甚。却见不二缓步走上石阶,声音平和:
“草民是说,王上要的并非是手冢国光,王上要的是这大好江山。”
“朕爱他!朕要他!”
“那王上能够为了他放弃这大好江山吗?那当年王上为何不阻止他为你送死?”
“朕……朕当时正在昏迷……对!昏迷!”
脸色惨白,迹部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无力起来,可不二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平和的嗓音一句一句打进他心里:
“不,王上,或许你是爱手冢,但你更爱的是你的江山,你的宏图霸业。当年手冢为你送死你真的在昏迷吗?牵机之毒虽烈,但最狠的是它会让中毒之人清醒着一分一分痛苦的死去。当年王上怎么会昏迷呢?只是想逃避吧,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妖精的秘术为你幻化出眼泪,以命易命,唤回我王的命,没有了迹部景吾,怎么会有这大好的江山呢?所有迹部景吾不能死!再爱的人,都敌不过这万里江山。”
“是又如何?不二周助,你别忘了,他现在活过来了,朕会补偿他的。”
“补偿?王上准备如何补偿他?让他分享你的江山伟业么?王上,手冢要的只是酒间花前老,而你给不了他的。别忘了,妖精一族最崇尚自由,不自由,勿宁死!王上是想他再死一次吗?”
尖利的话语击得迹部不能反击,只是一个劲的喃喃道:“他不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朕不会让他死……”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王上,现在的手冢他爱的人,是我。”
愣愣的看着已走上一半台阶的不二,迹部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现在他爱的是你?不二周助,别忘了,他就快恢复记忆了!恢复记忆的他还会爱你吗?别忘了,当年的他可是心甘情愿为我而死啊!”
“那只是他……”
“不二!”
低沉熟悉的嗓音让两人同时一震,双双转头,手冢从殿内走出,外面灿烂的阳光让他不禁眯了下眼。径自走上前,手冢在看到迹部时明显愣了一下,接着马上下跪行礼,却被迹部一把抓住手腕,惊喜的问道:
“记忆!你恢复记忆了?”
“记忆?算是恢复了吧。草民谢过王上。”
疏离的语气,淡漠的反映,还有明显游移在不二身上的眼光让迹部心凉的半截,怔怔的放开手,迹部看着手冢琥珀色清澈的双眼,里面,并没有迹部所熟悉的那种战争中所训练出来的凌厉深沉。失望的后退半步,不二的嗓音适时的响起:
“王上,草民说过了,他,并不是玄武将军。”
“不是……不是……他不是……”
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落寞的像个小孩子,低头掩住脸,迹部的声音破碎的似乎带有哭腔。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冢起身向不二走去,擦肩而过时,他听见他问:
“告诉我,他爱我吗?”
“……不知道,或许爱,或许只是报恩。”
顿了顿,手冢看着眼前的君主,心中虽有不忍,还是老实回答。
“……呵呵,你走吧。他说的对,冰帝需要的是个贤惠的皇后,而不是个崇尚自由的水妖,何况,你不是他,不是他……”
渐渐隐去了身形,迹部景吾低喃的声音并没有飘进那两人耳中。


“国光,我来接你了。”
深深的看着台阶下的不二,手冢深吸口气,问出了一直盘旋于心的问题:
“不二,你爱他么?”
“……国光,他啊,一直都只能是我最敬重的玄武将军……”
湛蓝的眼眸有一丝的悲伤,飘飘荡荡的望向远处蓝的透彻的天宇,似乎看到了初见他的模样,白色甲胄,凌厉眼神,有着俊美面孔的果断坚韧的玄武将军手冢国光。
不可接近的美丽着。
回过神,不二看着手冢的脸,冷淡但纯真,并没有战争压迫下的血腥深沉,一样的脸庞,一样的身高,却并没有那样的压迫感,反而是俊秀的,可爱的。
温柔的笑开了,不二对着脸色越来越冷的手冢大声说道:
“而你,一直都是我爱的国光宝贝啊~”
稍稍缓和了脸色,手冢虽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将手放在了不二伸出来的掌心中。
“那么,国光宝贝,我们回家吧。”
“恩。”
十指紧扣,巍峨的帝都很快被抛在了脑后,江山,霸业,雄图伟梦,每个人都有他命定的位置,迹部景吾的位置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之位,而他不二周助的位置只在他旁边。
执子之手,今生于你共游。


“啊,原来国光这么多天不理我是吃醋了啊!”
“……不是!”
“不是国光宝贝干嘛脸红啊~”
“闭嘴!不许叫我宝贝!”
“好,什么都听国光的,呵呵~”
……
这样,能一直幸福了吧。 

 完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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