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锦瑟华年 [转帖][SD/仙三]恶邻 BY:S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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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SD/仙三]恶邻 BY:Saby

[转帖][SD/仙三]恶邻 BY:Saby


作者专栏:
溺爱·逆爱:
http://209.133.27.102/GB/literature/li_cosplay/100057068/index.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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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      孽缘起始


  踏出家门那刹那,他心头不知何故机伶伶的打了个颤。
  怎麽?皱起眉头,根据以往不是凶神就是恶煞的经验,三井不安的四下望了望。
  明亮的灯,洁白的墙,乾净的地,正在运作的电梯,没有龟裂的柱子……眼光正一寸寸移向窗外的三井突然急急回头。
  柱子?!
  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他终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柱子後不寻常的黑影。
  唔,那是什麽?
  就算现在是星期天风光明媚的早晨,虽然他三井寿一向自认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但在一团乌云好心的帮他挡下毒辣的紫外线,他下意识的扩大那诡异的黑影,整个空间安静得连蚂蚁爬过都嫌吵耳的当口,一只从後方默默搭上他肩的手还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他一跳。
  「嗨!你好!」清朗悦耳的声音。
  寂静的长廊中,男声回荡不已。
  被自己过度丰富的想像力狠狠荼毒的三井总算稍稍定了神。
  那是人!是人!
  「你、你好。」他因紧张而乾涸的喉咙,异常低哑的应了声。手发著不易察觉的抖,他礼貌的回身,然後再度被那人闪烁著百万烛光的笑容给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个灯泡鬼……
  没注意到那人熟悉的嚣张发型,也没留意他意外的微笑,三井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听学校那些住宿的浑蛋说什麽见鬼有趣的鬼故事了。
  「三井?三井学长?」站在一旁安分良久的人,克制了多次,毕竟是个光芒万丈的人,终究还是忍受不住这种极端的漠视,修长的手在三井面前晃呀晃的唤神。
  咦?灯泡鬼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还叫我学长?
  正在暗骂那些害他不晓得死了多少脑细胞的浑蛋的三井,猛然想起惊鸿一瞥中,灯泡鬼的形象是有那麽一点莫名的熟悉。
  「啊!你是陵南的仙道……」呃……仙道什麽来著的……
  「仙道彰。」他看著三井有些尴尬的表情,又笑出了几百烛光。
  这人在灿烂个什麽劲啊!
  虽然三井也常自诩为阳光少年,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去买副太阳眼镜来戴戴。真是刺眼!
  有些发昏的三井甚至开始怀疑他,灯泡鬼,是不是这样一笑就能让人暂时失明,所以,难有敌手,号称「天才」。
  嘿!吓傻了吗?三井暗地里撇撇嘴。
  「你怎麽会在这里?」
  「啊,学长不提我都要忘了。我是来搬东西的。」仙道说著走向那柱後黑影。
  三井瞪大眼睛,楞楞的看著仙道从柱子後面抱出一个等身大小的人体模型。「这、这是……?」
  「她是伊东美幸,叫她美幸就可以了,她不会介意的。」仙道自顾自的抱著「她」一路向三井走来,完全没发现三井的表情随著他的靠近越趋僵硬。「三井学长,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西恩也抱过来吗?」
  「你、你这东西是要给哪一家的?」三井看著柱子後露出半身的另一具模型,冷汗直冒。
  「咦?什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啊!」仙道疑惑的回望他。
  「你、你的意思是……」喔!天啊!不会吧!难道灯泡鬼是个变态?
  「喔!对了!」仙道停在三井家门前,笑笑的回过头来:「我是今天新搬到8-6 的,请学长多多指教罗!」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闪亮的近乎刺眼的钥匙,打开了紧邻的两门中靠右的那扇,迳自拖著人体模型进屋。


ACT.2        登堂入室


  从踏出体育馆的那刻起,三井耳边吱吱喳喳的细语声就没停过。实在是吵。
  他转头看看四周,三三两两、左一团右一堆的学生中,以女孩居多。不奇怪,现在时间还早,是他早退了。
  三井今天练球练得很没心情,或许是因为昨夜没睡好,又或许是因为樱木一直缠著他要求传授三分秘技,总之後来三井沉下脸,随口说了声明天见,一转身就闪得不见人影,丝毫不顾忌赤木暴凸的青筋。
  反正赤木的队长宝座根本是自己让给他的。三井吐吐舌头暗想。
  往大门的路上,女孩渐渐增多,连吱吱喳喳也大声了起来。
  三井的观察力一向很好,若在平常他一定能够察觉不对劲,从而避开些什麽,只是他现在心情持续低迷,完全没去注意周遭环境的变化,直到他走到校门,直到有人按住他的肩膀,直到一撮撮尖尖的头发在他眼前晃动,他才叫了声哎呀。
  「怎麽是你啊?仙道彰。」三井推开他的脸,拍下他的手,脚跟一转,绕过他。「流川在体育馆里。」
  三井现在才意识到四周女性特多,还有不少流川亲卫队的成员。呵!这些女人可真是有趣的生物,竟然在喜欢冰山男的同时欣赏灯泡鬼吗?
  「咦?我不是来找流川的。」仙道跟上三井的步伐,临走前回头放送免费灿笑。
  「哇!陵南的仙道真的好帅喔!」「喔!他在对我笑,这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以下花痴无限。
  「你卖弄什麽风骚啊?」三井看了眼陷入自我催眠的众花痴女,无法苟同的摇摇头。
  「这是礼貌吧,我哪有卖弄风骚?」仙道如是坚持,一脸无辜。
  「算了,这不重要。」他奇怪的瞥瞥走在左边的人,那人现在面带浅笑,似乎心情很好。「看样子你是来找我的,那麽,有何贵干?」
  「其实没什麽啦,只是想找学长一起回家而已。」
  「你是女的吗?以後别这麽无聊。」忽然觉得仙道的笑有点碍眼。讨厌。
  不答话,他只是笑。


  叮咚!
  「哪位?」
  「是我,仙道。」
  「什麽事?」
  「对不起,我酱油用完了,可以跟学长借吗?」
  「你等一下。」
  仙道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候,顺道打量起邻居的房子。
  嗯,猜得没错,格局跟他那边是对称的,所以他应该也有两个房间……呵,这可是双人套房呢!
  「拿去。」
  「谢谢学长。」
  砰!
  奇怪,有人新搬家第二天酱油就用完的吗?是他根本没有吧?三井暗忖。


  叮咚!
  「谁?」
  「是我,仙道。」
  「什麽事?」
  「对不起,请问学长有没有英文字典,我作业要用,可是……」
  「你等一下。」转身,青筋立现。烦不烦啊?
  仙道弯身脱下鞋,放入三井的鞋柜,毫不客气的信步而入。
  白和深咖啡,亮银和纯黑,组合起他眼界所见的空间。放眼望去,乾净,惟有角落带著一点不引人注目的杂乱。布置得很有格调,即使因为色调的纯净,造成一份不实在,却也靠著那麽点不完美的凌乱,增添了一点人气。
  仙道笑容扩大。这真是间不错的房子。
  三井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仙道眉头就锁上了。啧!亏他还一直觉得他很有礼貌。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拿去。」
  「谢谢学长。」
  砰!  


  叮咚!
  「干麻啦?」耐性尽失。
  「学长……」仙道瞬间神经短路。「呃……你怎麽穿这样?」
  三井低头看看自己,发尖滴下几滴水,在地上溅出大大小小的圆。
  「你挑的好时间,我刚洗好澡。」他翻翻白眼。
  他们之间仅一步之遥,仙道甚至闻得到从三井肌肤散发出来的肥皂香。
  「喔……」他吞了吞口水,对上三井清澈但怒恼的眼。「嗯……那个……」
  「哪个?」三井握紧拳头以防自己定力不够,破了对教练发的誓。「要说什麽一次说清楚!」
  「我……我忘了。」冷汗潸然。
  砰!
  仙道摸摸几乎被打到的鼻子,想起刚才三井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ACT.3       雅尔达密约


  仙道彰,陵南中学二年级生,篮球队王牌,别号天才,但天性懒散,日前被教练、导师等一干师长押著到处找房子,到学校不用五步路的房子,以防每日迟到扣点,以致留级甚至将来留校,可见天才是多麽受人重视关爱。
  最後”寻房启示”给仙道自己撕了,因为天才亲自出马,三两下搞定了”房事”,隔天便迅雷不及掩耳的搬了进去,没人知道他怎能如此神速的摆平这种麻烦事,只能在背後感叹天才就是天才。
  没想到感叹完的隔天,越野宏明,天才的队友,就听见了奇怪的事。
  「仙道。」仙道实在很容易找,因为在陵南高校里,除了鱼住队长,应该就没人比他高了。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越野一眼便逮著那头晃动不已的冲天发。
  「什麽事?宏明。」仙道听到叫唤,将战利品护在胸前,逆向挤出滚滚人流。
  越野看著一米九的仙道不怎麽费劲的穿越人山人海来到自己面前,只觉仙道根本就是魔戒里的树人。树人对抗半兽人,哪需要费什麽力气?
  他暗自感叹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个强兽人。
  「宏明,我们去吃午餐吧!」仙道拖著越野光速离开混战加剧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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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你昨天为什麽早退?」越野摆起未来副队长(?)的架势。
  「我不是说我不舒服,回家休息吗?」他啃著心爱的白土司,眨眼笑笑。
  睁眼说瞎话!他按耐下激烈活动的血管。冷静,冷静。「我已经听说了,你昨天是去找湘北的三井不是吗?」
  「我是有去找他没错……」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从没听说他和三井有什麽旧情。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邻居,我想请他多关照、关照。」仙道的黑眼珠直直看著越野,不闪不避。「我不是早退去混的,宏明。」
  「是喔?」虽然知道仙道早就说谎成精,但……他的眼神很认真哪!「好吧,那你现在感觉怎样?没什麽事吧?」
  「当然没事,有事我今天就请假了,不用担心。」PASS!天才偷偷在背後比了个V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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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为什麽去找三井,当然不是因为他閒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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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间,你看如何?」藤真打开门,侧身让过仙道。
  他在屋里绕了两转,然後回到藤真面前坐下。「不错,只是有点小。」
  「你一个人住,两房两厅嫌小?你是想在家中辟一个篮球场吗?拜托。」藤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是要不要啦?」
  「当然要,这附近没有更好的了。啊!对了!」仙道兴奋的弹了下手指。「健司,这隔壁有住人吧?是女的吗?」
  「是女的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是的话,也许我可以说服她让我打通这面墙。」
  女的哪会答应和色狼同一个屋檐下啊?仙道在想什麽?藤真怀疑自己这个朋友是从神经病院逃出来的。
  「怎样?」仙道眼睛晶晶亮。
  「让你失望了,是男的。」
  「男的就比较难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健司,他叫什麽名字?」
  走火入魔了。「三井,三井寿,湘北的。」你真以为你的魅力老少咸宜,男女无敌啊?
  「嘿嘿!好,我一定会让他答应的!」持续亢奋的仙道被藤真眼底大剌剌的嘲弄泼了头冷水。「你不相信?来赌啊?」
  「好啊!赌什麽?」开玩笑,仙道不知道三井跟他是小学同学,他的性子自己是早就摸透了!三井这重隐私的人会同意才有鬼!
  「要是你输了,就送我一套TKLV的钓具!十九万的那种!」那可是他作梦都在想的东西呢!
  哼!那麽贵是吗?「那我要BMW的钢制模型机车,市价二十二万。」藤真是模型车迷,仙道也清楚。
  「好!期限定在三井毕业那天,没问题吧!」仙道信心满满。
  「没问题。」藤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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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达密约——损害人家的利益之前,完全不和人家打个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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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份密约的人,可在网路上搜寻。
它其实包含著很重大的历史意义,虽然我把他玩笑化了。


ACT.4        一失足成千古恨?


  开门。关门。脱鞋。脱袜。穿鞋。咦?
  ……多了一双球鞋……
  一凝神,刚才被忽略了的杂音是,打呼声?
  转头,没有人。鸡皮疙瘩起舞。
  回头端详球鞋,有三分眼熟。

  「仙道彰!」三井气急败坏一把揪住安适的窝在沙发上的某人头顶上摇曳的扫把毛。「你在我家干麻?」
  「痛痛痛~~~~」跟著头发一并被揪起身的仙道哀号著伸手护头。「好痛!快放手啦!」
  三井瞪著他受到头皮的牵动而被拉歪的整张脸皮——因痛而结成一球的眉毛,歪斜的流川式死鱼眼,杀猪般大张呼痛的嘴——一阵肝火上升。真是有碍观瞻的长相。
  推回他,三井一脸嫌恶。
  「怎麽这麽暴力啊?我可怜的头发~~~~」抚著头,仙道泪眼汪汪,小小声抱怨道。
  「回答我的问题。」忍著气翻翻白眼,三井暗自咬牙,觉得自己衰神上身。
  「我在睡觉啊,这很明显吧?」仙道疑惑的看了看还半掩在身上的水蓝色薄被。
  那是他的被子……这该死自动的家伙……
  「你怎麽会在我家!!!」吼,企图一举震聋某人。
  「我……」
  他确定他出门时有上锁。
  「这……」
  他保证连藤真也没他家钥匙。
  举起手,亮晃晃。「这个。」
  天,应该不是他老眼昏花吧?「你怎麽会有钥匙?」
  「昨天在电梯里捡的。」实话。观察力强也不是他的错。
  是他自己掉了没错,但是,「你早上不是还给我了吗?」龇牙咧嘴。
  「家里正好有机器,我不小心复制了一把。」微笑再微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仙道尽全力装出史上最无辜的脸。
  「三井学长,」抢先截断可能的火山爆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以让我晚上在你家睡吗?」
  三井的脸色已经黑得足以吓跑包公,但仙道,不愧是与阿牧对决过的男人,视而不见。
  「理由。」深呼吸20次,三井说服自己让仙道这种说谎不打草稿、避重就轻又缺乏技巧的浑蛋气死不值得。
  「因为西恩和美幸。」仙道突然蹙起一字眉,满脸哀怨。
  「啥?」什麽叫做因为他的那两只、不,他的那个奇怪兴趣,所以他得让他借睡?
  看著三井莫名其妙的表情,仙道将脸凑到他面前,右手比向自己的眼睛。「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
  凝目望去,仙道人称桃花的双眼下,泛著一抹青黑,难怪他一直觉得今天的仙道看起来怪怪的。
  「看到了。」他下意识向後仰去,避开仙道放大的脸。「所以?」
  仙道闻言,戏剧化的整身向左撇去,大叹一声。「我最近这几天,晚上睡觉一阖眼,脑袋里就是他们的脸,感觉很毛,怎麽也睡不好,唉!所以才想借住你这里。」
  「那不会把它丢掉?」自作孽,不可活也。
  「他们是我妈,呃,我妈是服装设计师,的模特儿,我从小和他们长大。」他边说边搔著脸颊,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了些。「前几年他们退休了,我不舍得他们被当垃圾丢掉,才跟我妈要来的。也不知道为什麽,竟然会觉得和他们单独共处一室心里发毛。」
  三井看著他,心底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受。

  没想到这样高大的家伙,居然也会因为这点事,心里发毛睡不著觉以至於黑眼圈啊!

  可能因为他之前也被吓过,基於那麽一点同病相怜,他似乎有些同情仙道了。
  「好吧好吧!」三井扁扁嘴,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反正你很自动,自己把需要的东西搬过来吧,我不招呼你了。」

  仙道打开自己家门时,耳边传来三井模糊的声音。
  「祝你今晚能好好睡个觉。」


  深夜,三井家的浴室里,仙道照著镜子。
  「嗯,那个女同学的化妆品真的很好用……」


ACT.5           唉哟喂呀!


  「三井。」仙道,借睡三井家的第三天。「叩叩!」
  「三井?」没回应。现在时间凌晨两点。
  「叩叩叩叩叩~~」快而杂乱的敲门声显露出门外人少见的焦躁。
  「三井!」转转门把。可恶!为什麽要上锁啊?家里有贼吗?(有你啊~~)
  「三更半夜的你叫鬼啊!」三井模糊的声音终於从门後传出,字字上了火气。
  「三井~~」仙道听到回音,几乎感动到哽咽。「小三,我、我们家有蟑螂啦!」
  「什麽叫”我们家里有蟑螂”?明明是你把蟑螂带进我家的!」好梦方酣被叫醒,又听到仙道自以为委屈的颤音,三井提前五个钟头开始培养起床气。「你垃圾都不丢进垃圾桶!袜子衬衫脱了随地就扔!吃东西掉的满地都是也不擦!你说!蟑螂到底是哪里来的?」
  「对不起啦!我知道错了。」合起双掌,仙道面对白色的门板,诚心诚意(?)进行有生以来第N次忏悔。「我以後一定把垃圾桶当篮框,篮球当垃、不不,垃圾当篮球!我的衣服当你的衣服,我的袜子当你的袜子,我的人当你的人——」
  「你在胡说什麽东西啊!」咆哮声震得门板同仙道一般颤抖。「给我闭嘴!」
  「啊~~小三,拜托你出来啦!」仙道怯生生的回头一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我、我会怕……」
  「你怕蟑螂?」他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天才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我……」
  「我什麽我?”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没听过啊?拿你脚上的拖鞋去打啊!」他们学校,不,全县的花痴女们都可以断念了吧!阿门。
  「我不要啦!」倒抽一口气,仙道密切关注中的某黑影腾空而起。「三井——它飞起来了!快开门!」
  长叹一声,三井左手拾起拖鞋,开门。

  一方黑影当头扑来。

  蟑螂?三井直觉伸手砸去。

  「唉哟喂呀!」
  「咳,死……死仙道,快给我起来!」三井在仙道身下苟延残喘。「你好重。」
  仙道跳起身,黑发散乱的前额红了一遍。「对不起!你没事吧?小三?」他在三井身边蹲下,看他闭眼喘气。
  「蟑螂呢?」张开眼,三井一脸气虚。
  「咦?」仙道一悚,突然全身僵硬。「不见了吗?」
  「仙道。」三井扶著仙道的肩坐起身,脸色平静。「对不起。」
  「啊?」

  啪!

  「好痛!」仙道向後一缩,手往後脑勺摸去。「你干麻突然拿拖鞋打我?」
  「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耸耸肩,将手中的拖鞋伸到仙道眼前摇了摇。「拖鞋顺便拿去洗。」
  疑惑的接过拖鞋,「啊——」
  尖叫。
  好整以暇伸手捂耳。「忘了跟你说……」
  人呢?算了。
  三井摇了摇头,准备回床上继续中断的睡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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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X日     ◎◎作战记事

   1 三井不怕蟑螂,啧!下次换个什麽再试试。 
   2 吵醒三井的下场恐怕不比吵醒流川好到哪里去。
    ……真的很恶心。(吐)

  PS. 神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三井扭到脚的。
    呃,不过这样就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他家照顾(?)
    他了,这也算好事吧!
  PS.2 未来职业可以考虑当演员,我似乎还挺有天份的。  


[此贴子已经被海化石于2007-2-8 0:38:27编辑过]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ACT.6      程咬金


  铃~~~~~铃~~~~铃~~~~~喀嚓!

  「三井!我——」
  「藤真啊,」接电话的人靠坐在沙发上,无比悠閒的翘起二郎腿,脸上徐徐漾出笑意。「我是仙道,你找三井吗?」

  电话彼端一阵沉默。

  「知道了,你等等,我这就帮你把电话转进他房间。」看我是多麽贴心啊!按下电话上的红色按钮,仙道在心中自我陶醉。

  *    *    *

  「喂?」
  「三井,我是藤真。」
  「我的扭伤没什麽大碍,休息个几天就会好,如果你是打来慰问我的话。」三井低头看著自己还裹著纱布的脚踝。就是轻轻转动也还会抽痛,该死的仙道!
  「什麽?你受伤了?」不能怪他消息不灵通,毕竟翔阳的学生比较不八卦,篮球队中更没有相田彦一那样人物。「怎麽回事?」
  「没什麽,只是自己走路不小心。」越回想就越火大,三井索性随便掰个理由搪塞,以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你找我什麽事?」
  「我听说…仙道现在住你家,这是真的吗?」想起刚才仙道得意的语气,藤真不甘心的觉得自己在问废话。
  「你怎麽会知道?你是狗仔队啊?」
  果然是真的,可恶!「我今天回家的时候,在路上被两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学生拦住,说是我一定知道你们的内幕消息,硬缠著我问了半个钟头。」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三井呆了一呆,呐呐的回了一句:「辛苦你了。」
  「你为什麽让他住你家?」藤真百思不得其解。
  依他的个性,若不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压根不可能会和仙道打赌,并且正因为自信对三井的了解,他答应仙道不仅不告诉三井他们的赌约,更不过问、不插手仙道的任何计划,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竟然已经成功进驻目标物的家中,虽然这并不代表三井真有可能让仙道打通他们两家之间的墙,但这毕竟是藤真的失算。
  「为什麽……」三井在电话这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难道告诉藤真,他是因为那天一时神经接错线,觉得仙道和自己同病相怜,他应该伸出友爱的手,让仙道脱离熊猫眼的窘境,所以才千不该、万不该收留了这个史上无敌超级大麻烦吗?这样一来他的脸往哪儿摆啊?藤真会笑得三天直不起腰吧!那他的一世英名……噢!不!
  「关……关你屁事啊!我扭伤了脚,没人照顾我行吗?仙、仙道是我邻居,他的一番好意,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啊!你有意见吗?」

  「噗……」强忍笑意,靠在门外附耳旁听者,腹肌收缩到颤抖。

  「没有、没有。」将话筒拿开了一些,三井声音之大让藤真不禁皱眉。他干麻那麽激动?「既然你扭伤了,那要不要我去照顾你?」
  「你要来照顾我?」这家伙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有良心?
  「不用了,有仙道在就很够了,再说也没地方给你睡。」不说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和别人住一块儿,做什麽事都得在意别人的感受,这种时候藤真想来,依三井的直觉,铁定没安好心,再说,如果他和仙道同住的事已经变成八卦了,那藤真插进来的这一脚,绝对会让谣言一发不可收拾。
  「真的不要吗?」这样一来三井被仙道拐成的机率好像提高了不少,那他不就糟了吗?
  虽然他藤真一向以君子自居,行正坐端,说话算话,但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就一次就好,人一生不当一次小人实在太单调了!
  主意打定,开始实行。「三井,我跟你说,像仙道这种人,你真的觉得他能照顾得好你吗?」
  「嗯,还、还好啦。」昧著良心。
  「就我观察,他实在没什麽责任心。」
  「嗯。」
  咚、咚、咚!咚、咚、咚~~~~~~~~~
  「做事也不细心,粗手粗脚的。」
  「嗯。」
  什麽音乐?
  「还有啊——」
  到底是在吵什麽?「藤真,你等等。」

  单手扶墙,跳跳跳。开门。

  ”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 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
   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 通通脱掉~脱掉!脱、脱、脱、脱!”

  「仙道!好吵!我在讲电话!」背对他,仙道一头扫把随著节奏猛晃。「这啥歌啊?」
  「这是香港歌手杜德伟的歌。」随手将音量调小。「我觉得节奏挺不错的。你觉得不好听吗?」
  三井扁扁嘴,准备回头。
  「不然配个MTV如何?」按下PLAY。

  ”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
  一件白色衬衫瘫在三井脚边。

  ”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
  印著裸女的T恤从三井腰边飞略而过。

  ”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
  还有馀温的汗衫飞上三井呆楞的脸。

  MTV现场,仙道一脸陶醉的随著”脱掉脱掉”的节奏疯狂的扭动他结实漂亮的腰臀,嘴巴更是发音怪异的大声唱著异国的歌词,而修长的手指已来到牛仔裤的裤头……

  「停!你在干麻啊?」三井大声喝止。
  「跳舞啊!」仙道眨眨眼,表情又是疑惑又是无辜。「三井,你怎麽脸红了?」
  「脸红?」伸手贴上脸颊,热热的。「哪、哪有?我才没有脸红!我、我干麻脸红!」
  转身,「碰」一声关上门。

  瞠著眼坐在床沿,瞄到躺在手边的碍眼话筒,拾起,以三分球功力准确无误的直接摔回电话机上。
  我为什麽要脸红?神经病!

  *    *    *

  「喂喂喂?」藤真瞪著手上的话筒笑了笑。
  看来三井是被仙道气著了……那他应该可以不用担心了……吧?


ACT.7         自作孽


  「哈啾!」三井抱著饭碗刻不容缓间向左一闪,堪堪避过迎面而来的细菌病毒。
  「脏死了你!仙道彰!」抓起一旁迅速消瘦的卫生纸包猛抽了几张,往桌上胡乱擦了一通。「你克制一点行不行?你是三岁小孩啊?」
  其实平常三井也不是脾气这麽暴躁的人,他当然也知道打喷嚏是动物的本能,就像眨眼睛一样基本上是不能强求的,但是一餐饭都还没结束,他已经被正面攻击了十次有馀,一包新开的卫生纸都快见底了,你说他能不光火吗?
  摆了满脸愧色的1米9病原体一眼,三井把被污染了的卫生纸揉成一小团,稳稳的投向五步开外的垃圾桶。
  「对不起啦,三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仙道一边擤鼻涕一边口齿不清的道歉。
  「哼。」垂眼安静的扒饭,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不知道从哪一天哪一餐开始,两个人变成坐在三井家的餐桌面对面吃饭的状态。话虽这麽说,实际上吃的通常还是外面买回来的,毕竟两人会煮的、可以称得上食物的、吃了不需要上医院或者吃胃药的,用一只手五根手指头来数就差不多了。
  不过今天三井饭碗里是仙道亲自下厨做的蛋炒饭,仙道彰唯一的招牌料理。
  听说做菜做得好不好要从最基础的料理,也就是蛋炒饭来评断,说不定仙道以後也可以考虑往厨艺方面来发展。
  只是……天知道这碗饭里有多少细菌还是病毒,啧!三井想起刚刚仙道在厨房时不断传来的喷嚏声。「谁叫你没事跳什麽脱衣舞!」
  「那首歌叫脱掉,不是什麽脱衣舞。」他认真更正,似乎是要捍卫自身名誉。「我想说也没什麽大不了的,篮球打一打满身是汗,我们还不都打赤膊。」
  听他那种无辜的语气,三井终於有了大仙道一岁的感觉。「你好歹也想想最近是什麽天气好不好?」明明最近天气就很不稳定,一会闷热的像烤炉,一会又霪雨霏霏冷风飕飕,不正是最容易感冒的天气吗?
  「好啦,我下次会注意。」仙道往椅背一瘫,皱著眉头瞪著碗。「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三井惊讶的探身去看他的碗,只见被搅得有点不成米型的橘红色饭粒还安然的占满了半个饭碗。「你一餐起码都吃两碗饭耶!会不会吃得太少了一点?」
  「没办法,」他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拾乾净。「实在没什麽胃口。」
  「喂,你这样不行啦!不吃饭没有体力……等等,」三井抓住经过他身边的仙道。「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有吗?」伸手摸了摸额头。「应该没有吧。」
  三井站了起来,两手勾下仙道的头,垫脚尖向上凑去。
  「咦?你……」仙道还没说完,只感觉额头贴上了凉凉的一片。
  反应不过来,仙道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深蓝色眼珠。他们的眼睫毛几乎交错在一起。
  「有一点热,我看你是发烧了。」三井一路扶著所有能让他借力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我找找看有没有感冒药。」
  仙道看著他举步维艰的背影,觉醒般的冲到他身边扶著他。「没有关系啦,一点小感冒而已。」
  「我告诉你,」他严肃的回头。「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狗,有一次它感冒了,我却认为感冒不过是小病没理它,後来没两天它就上天堂了。」
  「呃……」可是我是人不是狗啊!你把我当狗啊!仙道在心里大声os。
  翻箱倒柜一阵,三井耸耸肩,决定面对事实。「找不到,看来得出门去买了。」
  「那,我出去买,你继续吃饭。」他半扶半拖的将伤患带回座位安置,然後自己回房间整装。
  「可是你在发烧耶!这样不好吧,万一更严重怎麽办?」丧狗之痛似乎在三井心中留下了一个“正视感冒”的警告标志。
  「放心啦,我可是运动员,没那麽虚啦!」仙道出了房门,身上是长袖长裤外加一把伞。「而且我为了怕淋雨连伞也带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我想还是我去比较保险。」三井说著扶著桌子站了起来。
  以三井现在的状态去一趟恐怕一个钟头都还回不来,说不定扭伤还会恶化,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被湘北众人诅咒,啊啊,不是听说有什麽巫毒人偶之类的诅咒吗?对了,他好像看过樱木在比赛的时候做一些奇怪的手势……呜,真是可怕!「不用了,我一下就回来!」
  他怎麽好像在逃难的样子?三井莫名其妙的想。

    *      *      *

  不知道为什麽醒来,总之仙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拉开窗帘,从外面透进来的光很稀薄。
  藉著那一点点的亮度,仙道轻轻缓缓弯起了唇。他看到趴睡在他床边的人发上微泛的蓝光。
  仙道伸手抚额。已经退烧了。看来这次他真的病的不轻,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昏倒的一天。
  真是辛苦三井了,是他把自己从玄关拖回房间的吧?他模糊的记得自己的身边有一阵喘息和咒骂。
  仙道感激的注目似乎惊扰了三井的睡眠。

  「你醒啦?」他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倾身向前。「烧退了吗?」

  三井贴上仙道的额。

  仙道微微抬头。「退了。」吻上。


ACT.8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说,把感冒传染给别人,病就会好了吗?

  这是仙道的说辞。
  ……你信吗?
  不要说你,哪个有脑袋的人会相信这种话?但是三井信了。
  不,当然不是他没脑袋(谁敢说小三没脑袋我就扁谁!),他只是再一次,把自己的驼鸟心态发挥到了极致而已。
  但,纵使如此,隔天早上仙道难得自动自发的起床时,三井却早就不见人影了。
  满脑子浆糊的冲出家门走到半路,看见路边商店的玻璃窗映著自己的倒影,三井这才发现忘了把和自己相亲相爱了近一星期的拐杖带出来。
  轻轻跳了跳,他对著玻璃窗里的自己露齿一笑,可以和拐杖说再见了。「啊,这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啊!」
  是的,以三井的个性,他是说什麽都不会承认自己这麽早出门是为了避开某人的,虽然现在时间估计是六点半左右,校门可能根本还没开。

     *    *    *

  仙道坐著发呆。
  他的感冒好了八成了,脑袋没有发热,脚步也稳多了,不过头还是有点晕,他自己知道,那是睡眠不足的缘故。
  半夜里,因为那件鸟事,三井噢了一声,离开前木然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不知折腾到几点才终於睡著。
  怎麽会做出这种事,仙道自认无辜,就算他为了赢得和藤真的赌约而到处给三井找麻烦,但是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他可压根儿没想过用美人计(?)这一招的。
  搔搔自己散乱的头发,仙道觉得有点烦又有些懒,考虑著今天是不是乾脆不要梳造型,直接出门算了。
  他叹了口气,手不经意碰到嘴唇时又呆了。
  他想起来,真的没办法自欺欺人,三井的嘴唇的触感真的……很好。仙道的脸蓦地红了一红。

     *    *    *

  还没到中午,三井已经开始察觉不对劲,教室里人多口杂,空气滞闷,上课打个瞌睡还会被不识相的老师叫醒,他决定翘课。
  天气不错,不太热也不会冷,偶尔还有点风,对在天台上偷閒的人来说,要是有几朵云挡在自己脸上那就更妙了,只可惜天不从三井愿。
  三井拿手压著脸,即使意识慢慢混沌不清了,太阳的亮度仍旧阻挠著他和周公的棋局。
  睡不安稳。
  梦中似乎一直有什麽在骚扰他,三井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但还是坚持著一觉到天黑。
  感觉到身上的暖意逐渐消退,一旁终於睡醒的人睁开双眼,一脸惺忪。
  「该练球了。」揉揉眼睛,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别人的腿。
  「怎麽还在睡?」蹲下身,看著三井睡著还拧著的眉,试探的叫了叫:「学长?」
  流川偏头想著,自己睡的正香的时候要是有人叫他,据说是连老师都打的,虽然学长的拳头没什麽好怕的,但是还是让他继续睡好了……嗯,自己这样就叫做是体贴吧!
  心底的小流川向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於是流川留下三井一人开开心心的下楼打球去了。

     *    *    *

  练球练到一半,原本打算练个新阵型的某大猩猩,怎麽也等不到湘北的暗箭现身,终於压制不住体内累积已久的能量,从双眼喷出火来。
  抓著队里的每个人问了一便,上自彩子下至桑田,最後几乎不抱希望的问向默默练投的流川。
  「学长在睡觉,」看得出大猩猩队长真的火大了,为了保住暗箭的一线生机,流川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没叫醒他。」
  「不会吧?三井又不是流川,竟然这麽会睡?」宫城窃笑了起来。「该不会是昨晚太累了吧?」
  众人一愣,比较有慧根的人就要笑出来,体育馆的门突然打开。
  「彩子,」三井打著哈欠进来。「说话随便的男人不会是好对象,学长相信你是聪明人。」
  「三井!」宫城怒吼著,大夥笑得更开。
  「学长,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耶,没事吧?」彩子完全不为所动,对周围的声响置若罔闻。「还有你的脚……好了吗?」
  「好了啦!担心什麽?练球练球!」打打球出出汗应该就会好了。在几双担心的眼睛关切下,三井吆喝著跳上球场。
  就爱逞强。彩子在心里叨念著,果然没一会儿功夫,练习就被迫中断,因为某人太过虚弱,不支倒地。
  樱木正好接住三井,看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禁急得发慌。「怎麽办?怎麽办?快、快叫救护车!」
  不只樱木有父亲病逝的梦魇,赤木木暮也怕了三井倒在球场上的样子,急得团团转。
  「宫城,拉住木暮学长,别让他去打电话。」彩子女王看著三人方寸大乱,啼笑皆非。「流川,去把学长抢过来。」
  抢过来……呆在一边的流川闻言双眼发亮(?),旋风似的三拳两脚从两只灵长类手中争得昏倒的三井,回到彩子身边。(流川猎犬,品质优良,欲购从速)
  「发烧了。」彩子在三井身上摸了一阵後,不顾其爱慕者妒羡之於频频卖力演出昏倒戏码,正经八百的安抚大家。「学长应该是感冒了,听说这一波流行性感冒病毒很强,大家要小心。」
  流川看了看半倚在自己身上的三井道:「那学长——」
  「我带回去就好,不麻烦大家了!」一双手横空出世,劫走三井。
  「仙道?」流川一挑眉,语气冷了下来。
  「你什麽意思啊?仙道?」樱木跟著站了出来。
  「我带他回去有什麽问题吗?我是他邻居啊,对不对?三井?」仙道问著正好因晃动转醒的三井。
  「啊……拜托你了,仙道。」三井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仙道朝众人笑了笑。「都听到了吧?大家可以安心把三井交给我照顾的。那,我们先走了。」
 
  於是,在三井根本忘记自己是被谁传染感冒的情况下,仙道不费吹灰之力摆平了湘北众人的不满,把三井带回家并亲自照顾(?)……直到半个月之後,正值青春年华身强体健的三井同学的病情才有转好的迹象。


[此贴子已经被海化石于2007-2-8 0:39:40编辑过]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ACT.9     秦失其鹿?


  看仙道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才还是白痴,或许这两者之间确实只有一线之隔。
  他是这麽想的,非常简单,使尽一切千奇百怪、无良缺德的花招(相信大家都了解了),让三井对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感到忍无可忍,当然性子不算好的三井会暗示或摆明著赶他走,这时他就得发挥自己历经千锤百鍊而得的日本第一世界冠军宇宙无敌厚脸皮,死赖著不走,三井耐力较差,应该会受不了而自行撤退,到时候他就可以鸠占鹊巢霸地为王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难以如预期般顺利,正所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刚刚因为仙道故意的接近外加小动作,三井侧身闪避,脚下一个颠簸,跌碎了一地碗盘。
  看著危险,仙道拉了三井的手想要他离开碎片范围再自己去清理,没想到手被狠狠拍开。
  「你这个瘟神!离我远一点!」”同居”了一个月,忍耐了一个月,三井终於爆发。
  接近你都没好事!这句抱怨冲口而出前,三井似乎忆起一件令人不怎麽愉快的事,於是话硬是噎在喉头差点呛死自己。他狠狠瞪了仙道一眼。
  呆站在一旁不敢妄动,看三井黑著脸,手脚俐落的收拾残局,仙道手背上还残留著麻麻的痛感缓缓上传,在心底针刺一样抽著抽著。
  他其实,不想这样。
  逗他开心、逗他哭笑不得,都好,就只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一丁点儿都不想惹三井讨厌……

 * * *

  「那个,三井。」教室外,有人叫住了三井,他皱著眉回头。
  「怎麽是你?」三井撇了他一眼,神情冷淡,绕过挡在门口的他迳自走开。
  「这个……」难得结巴。仙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在湘北,在三井的教室外,总之等他回过神就已经在了。
  「小三,这是谁?」两个人走没几步,三井身边跟来了几个身穿制服小混混样的……应该是同学,开口的那个,脸皮看起来和阿牧的年纪差不多,嘴唇厚的和赤木鱼住有得比,竟然叫三井叫得这麽亲密?
  「德男你们来的正好,这家伙惹得我烦,让他闪远点。」三井拍拍那人的肩,道谢而去,仙道还来不及跟上,转眼间已经被围在三角型中心。
  看著三人面目不善,仙道努力摆起笑脸打哈哈。「三井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几位大哥怎麽称呼啊?」
  「少来这套!」三人因为身高差距,不由得努力踮脚凑向仙道,手指装模作样的折得喀吱作响,拧起来的脸看来十分有辟邪的功效。
  「你的脸我们记下了,要是再敢找小三碴,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三人尽责的”恐吓”完毕,小声说著快点,否则会迟到什麽的,转身离去。
  仙道结束生平第一次遭人恐吓的经验,忍著一腔笑意往体育馆方向追蹑三井。
  离体育馆越近,仙道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一路上,有人手拿花束,有人捧著礼盒,目标明显和自己一致。而其中不乏一些熟面孔,像是翔阳和自己发型近似的长谷川、海南的自恋猴子清田等等,他甚至还看见自己队上的福田兄弟。
  这是怎麽回事?仙道自问,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仙道正想找人问个明白,便有人从後方叫住了他。「仙道?你怎麽在这里?」
  「阿牧?」回头但见牧绅一手捧华丽玫瑰花束,雄纠纠气昂昂,满脸自信,大步上前。「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咦?」阿牧皱起眉,怪异的看著他。「今天是三井的招亲大会啊!」
  「什麽?」仙道失声大叫。
  三井要招亲?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仙道慌乱的想,他什麽风度翩翩优雅閒适都给头上不住滑下的冷汗冲得不见了。可是究竟为什麽不行,仙道却一时想不出个理由。
  「仙道,你……」阿牧看著仙道近乎失态的样子,缓缓掏出一张纸来,同情、惋惜和窃喜复杂了他的表情。
  「小三、小三……」喃喃叨念著的仙道,却在那张纸映入眼帘後哑了似的发不出声。
  纸上明白写著,三井寿招亲大会,参加资格不限云云,最後附注了一句,陵南仙道彰,恶行累累,不得参与。
  「为什麽……」瞪著那句刺入他心头的附注,仙道的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弱无力。
  阿牧安慰的拍拍他。「别难过了,三井的幸福,做兄弟的和你保证了!」
  「为什麽?三井?」仙道悲愤的仰天喝问,宛若平地一声雷,震退了周围一票人,却也震出了招亲大会的主角。
  「我做错了什麽?小三?」他举目凝望三井,看他一脸淡然,低哑的嗓音越发哀婉,令人心碎。「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但是我可以改的,不要不给我机会。」
  被流川樱木等人簇拥著,三井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认真说起来,你并没有做出什麽不可原谅的事,我只是,真的不喜欢你而已。抱歉,瘟神。」
  三井「瘟神」两字重击仙道,他头晕目眩,倒地不起,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呵呵呵呵~~」

 * * *

  「shit!」
  仙道惊怒交加的醒来,顺手甩出了枕头,枕头砸上天花板,又掉下来打到他自己。
  恶梦。他喘息未定,伸手抹了抹脸,满手是汗。
  秦失其鹿……妈的!他既不是秦,三井也不是鹿!


ACT.10     好事多磨


  仙道惶惶不安了一整天。
  他早上睡过了头,和三井错开了没见著面,但放学後却是没可能不见面的。
  盯著手上包装得平顺完美的巧克力,他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犹豫不已。
  是的,这天是七夕,中国情人节。巧克力,自然是送给三井的。
  所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因为对人家接不接受自己的心意一点没有把握,仙道考虑过暂时按兵不动,甚至为免擦枪走火,去别人家蹭个几晚,又或者悲惨一点睡体育馆过夜什麽的,但都立刻被自己千百个理由推翻。
  不知为什麽,他倒是没想过回自己”正好”位於隔壁的家,既合情理又不扰人安宁,也许他毕竟是个勇於面对现实的人。
  昨晚梦醒後,梦中的哀嚎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不去,他自我反省了很久,觉得自己对三井的心态真的不寻常,但为了怕自己会错意,他特意打了个电话请教曾短暂交往的女友。


  「由美,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问。」
  「如果,呃,如果……」
  「嗯?」
  「这个,如果……」”如果”了很久都不了了之,他只能丢脸的假托一个不存在的他人。「我朋友跟我说,他最近怪怪的。」
  「哪样怪?」
  「就是他很喜欢捉弄一个人,每次把他闹得生气自己就很开心,可是最近要是那个人骂了他,他就会觉得沮丧,甚至作梦都梦见他,这样是不是……有问题?」
  「他作了什麽梦?春梦?」
  一愣,摇头如波浪鼓。「不是不是不是……呃,我朋友说不是。」
  「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这有什麽关系吗?」
  「你回答就对了。他长得怎样?」
  仙道心里疑惑,却是照答不误。「长得……不错,笑起来很阳光,有时候有点忧郁,其实满聪明的,个性却有点孩子气,被我激怒的时候看起来尤其可爱。」他回忆这阵子的生活点滴,越说越开心,连自己说溜了嘴都没发现。
  「嗯哼,那身材怎样?」
  「身材?」他想起刚搬来时三井半裸著给他应门的样子。「有点瘦,但是很结实,皮肤看起来很好……」
  「喔,那真是恭喜你啦,仙道。」
  「恭喜我?那不是我……」他顿了顿,突然气虚。
  果然被接穿。由美向来是聪明过人的。「可是他好像很不喜欢我。」
  「你不是仙道吧?这麽没自信?你骚扰三井那麽久,人家都没赶你走了,还怕什麽?你安心啦!」
  「真的吗……等等,你刚刚说三井?」
  「干麻这麽惊讶,你以为你跟他同居是秘密啊?」
  「啊……」听她司空见惯的语气,突然觉得自己生活中充满密探,仙道无力。「那我该怎麽办才好?」
  「你喜欢上人家就智障啦!」由美非常欠缺口德。「明天不是情人节吗?送巧克力啊!」 
  「可是,他会喜欢巧克力吗?我担心……」
  「嗯?」
  「这……我担心……嗯……」
  「仙道彰!你有完没完?凌晨四点把老娘call醒听你嗯嗯啊啊,欠揍啊!」
  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後,电话中传出”嘟嘟~”的断线声,一翻恳谈就此结束。


  於是当天下午,仙道翘了篮球社的练习,费尽千辛万苦从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的爱慕者中杀出重围,十分听话的在充满爱的气泡的商店街上逛了把个小时,买了巧克力回家坐等三井。
  不知道三井喜不喜欢巧克力,平时很少看到他吃零食的。仙道心里嘀咕著,眼睛不由自主在巧克力、手表、门,三者间轮转徘徊。
  「这麽晚了怎麽还不回来?」越等越焦躁,他开始来回踱步,每隔几分钟就踱进浴室照镜子。
  仙道对著镜子里从出生看到现在的自己,脸从左边转到右边,嘴角的弧度从零调整到一百八,然後点点头。「很好,不管哪样都很帅。」
  仙道正在自恋的时候,目标终於回家了。
  「小三,你回来啦!」仙道一听见声响,立刻冲到三井面前,只差没摇起尾巴来。
  「仙道,你看!」难得的,三井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好,仙道没看过他笑得这麽开心又得意,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在笑。
  三井从身後拿出一个精美的心型礼盒,仰头对著仙道笑,眼睛晶亮晶亮的。「是巧克力喔!」
  仙道闻言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你……」喉头哽咽,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三井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他真是个白痴大笨蛋,和藤真打什麽赌,每天闹三井生气不说,还害他生病又受伤,真是笨死了!他以後一定要对三井很好很好,弥补他……
  仙道又惭愧又自责,眼眶浅浅红了,伸手想要抱住三井和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三井突然收回巧克力,绕过了仙道。
  「是啊!我终於收到巧克力了,而且是女生送的耶!总算不是男生给的了,我就知道像我这种帅哥不可能收不到女孩子的巧克力的!嘿嘿嘿嘿~~~」


ACT.11     东窗事发


  校园里蝉声沸腾,已经是暑假了。
  不过陵南篮球队在铁血教练田岗茂一的领导下,依旧拼死拼活的苦练著。
  训练後,满身大汗、脸色发青的仙道,终於从陵南第一密探口中得到连日来最好的消息——藤真到北海道去了。附带一提,藤真是为了抢救被帝王牧拐带(?)到北海道进行避暑之旅的花形才不得已追去的。
  对仙道来说,不管藤真是去北海道还是去冲绳,是为了花形去还是为了鱼住去,只要他离开神奈川,就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藤真说话不算话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不说仙道几度打算向三井一诉衷肠,都被藤真恶意撞破,连他想在训练後去找三井一起回家,也被藤真捷足先登,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像威尔史密斯那样被窃听、监视、24小时跟监,整个人疑神疑鬼了好一阵子。
  仙道心情一放松,立刻兴起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浮想连篇之馀,不仅给付相田密探当初约定好的报酬——仙道大帅哥成长五部曲相片一组,还头脑发热的脱了球衣,摆出几个健美先生的标准pose供密探拍摄,完全没有意识到彦一兄弟八卦狗仔的本质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与天下人分享。

  *  *  *

  打铁趁热,仙道一路挥洒著满腔热情奔跑回家,一推开门就放声大喊:「我喜欢你!」
  屋子里静得可以,没有任何回应,仙道定睛一看,三井正带著耳机缓缓从房间走出来,一脸纳闷的望向他。
  仙道不由得轻轻一叹,然後微微笑了起来。
  几步走到三井面前,在三井疑惑的目光中轻柔的拿下他的耳机。「没听到我刚刚说了什麽吗?」他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在三井耳边搔弄。
  三井缩了一缩。「没有。」
  「那我再说一次,听好罗!」他双手搭在三井肩上,微笑的黑色眼睛看住三井。「我喜欢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三井眨了眨眼,转头向左後方看了看,又向右後方看了看,然後回望仙道光芒万丈的笑脸,举起手比比自己。
  仙道点点头,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一点一点向眼前人贴近。
  三井皱起眉头。「你又发烧了吗?」
  仙道顿住。果然,事情总不如想像那麽简单。
  「没有,我是说真的!」看著三井转头离开,仙道几乎可以预见一场媲美十字军东征的苦战。「我真的喜欢你。」
  「我看你回床上去躺一躺,晚餐我煮稀饭给你吃。」
  「我真的没有发烧,更没有生病,不信你摸!」信誓旦旦的,仙道抓起三井的手覆上额头。
  三井翻了翻白眼,撇嘴道:「那你就是给田岗训练得累出幻觉来了,少在这里疯言疯语的,我没空。」
  「三井,我说的都是真的。」仙道拉住三井想挣脱的手,怎麽都不放。「你看我有一点黑眼圈,那都是因为晚上想著要怎麽跟你说,想到睡不著才生出来的。」
  「我怎麽看不出来什麽黑眼圈,」三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化妆品多用一点才有说服力。」
  「什麽?」仙道大惊之下放开了三井。「你……」
  「我怎麽会知道是吗?你的化妆品盒子丢在垃圾桶里不小心被我看到了。」
  「那你为什麽没有赶我走?」仙道抓住一线生机。
  「因为我想知道你在搞什麽鬼。」三井戴回耳机,转身要进房,却被两只手臂紧紧抱住。
  「三井,我……我真的喜欢你……」不知该从何解释起,仙道只能喃喃的重复那一句,越抱越紧。
  「放、开……」仙道的力道似乎和樱木有得拼。三井百般挣扎不开,气喘嘘嘘。「就、就算你想赢想疯了……也不用、勒、勒死我吧……」
  「啊?」仙道松了手,瞠目结舌。难道三井早就……
  三井缓过气来,看仙道一脸呆滞,不禁好笑。「下次讲话的时候小声一点,就不会什麽秘密都外泄了,呆瓜。」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前,听到仙道轻轻的问:「既然都知道了,你为什麽没赶我走,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麽……三井背靠著门,一时语塞。


[此贴子已经被海化石于2007-2-8 0:40:10编辑过]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Act.12    伪·一家三口


  三井无奈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娃睡得香甜安稳,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看著看著,他拢起的眉头不自觉松开了,微笑了起来。
  真是个麻烦的小鬼……三井想著,戴起耳机,闭目养神。

  小麻烦是三井家对门邻居的孩子。
  今天一早,三井还没来得及刷牙洗脸,就听到久违的门铃声。
  三井才想著一大早的会是谁,一开门就见到对门的阿姨一张写满了拜托的脸,还有她怀里咬著大拇指、黑眼睛骨碌碌的盯著他的小女娃。
  「对不起,我实在不会带小孩。」尤其还是个看起来不满两岁的小小孩。自知之明和先见之明两者兼备,三井立刻拒绝。
  「三井,算阿姨拜托你了,我真的有急事,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拜托啦!就这一次!」死命拜托了一阵,她突然充满希望的朝三井後方看去。「而且还有仙道会帮你啊,对不对?」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床了的仙道,看著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女娃,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苦笑。
  阿姨见两个大男孩一脸为难,立刻舍弃悲情攻势,改变战略。「来,小雅,叫哥哥!」她朝女儿温柔微笑。
  「哥哥!」小女娃乖巧的一声嗲嗲软软,让意志不坚的两人情不自禁双双拜倒在她的纸尿布下。
  於是阿姨交代了牛奶怎麽泡,尿布怎麽换之後,赶在他们可能後悔之前,迅速离去,留下两个不知所措的男孩和女娃大眼瞪小眼。
  「怎……怎麽办?」三井对自己怀里的女娃摆出笑脸,迟疑的问著仙道。
  「呃,小雅你好,我是彰哥哥,」仙道讨好的弯身握住女娃温温软软的小小手摇了摇,一边指了指三井。「他是小三哥哥。」
  一直只是瞠著大眼睛看人的小女娃,突然眯起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哥哥,我们来玩!」
  然後,开始了一段疲惫不堪却甜蜜莫名的时光。
  仙道和三井又是趴在地上给小雅当马骑,又是抱高她玩离地起码2公尺的飞高高,一个在前面不远不近的跑给她追,一个跟在她屁股後面满屋子跑,期间除了喂她喝水帮她换尿布,还要时不时应付她莫名其妙的大哭。一直到中午小雅喝了牛奶,玩得太累睡著之後,两人都觉得和流川打一整天的一对一都没带小雅一个上午来的累。
  仙道买了午餐回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井抱著小雅睡倒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扬起笑容。简直像是一家三口,他想。
  无声的走近,想要叫三井起来吃午餐,却在看到他和小雅一样孩子气的睡脸时打消念头。
  走开前他发现三井还带著耳机,帮他拿开的同时禁不住好奇往自己耳边一放。
  入耳的是一串又一串英语对话。
  这家伙决定开始认真对付学业了?有些意外,仙道觉得好笑。 


  傍晚的时候,体力耗尽,完全靠精神力自我撑持,却差点因为小女娃的言不及义而精神错乱的仙三终於等回了救星。
  看著纠缠了自己一天的小女娃三步并做两步的扑进母亲怀里,心里有点儿五味杂陈,三井不禁看向仙道,发现他也正微笑著看向自己,便很快的转开视线。
  「小雅,和哥哥说再见!」阿姨牵著女儿,感激的看著两人。
  「小三再见!」小雅朝三井挥挥手,笑得如糖似蜜。
  三井呆了一呆。一定是和仙道学的……他忍不住笑,蹲下身轻声和她道再见。
  看著女儿转向仙道说再见,阿姨笑著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报纸塞给三井,倾身附在他耳边道:「三井,仙道人真的不坏啦,长得又高又帅,而且年纪比你小,小男人体力比较好喔!」
  阿姨暧昧的朝他眨眨眼,抱著女儿回家去了。
  怎麽连阿姨都变成仙道的说客……瞪著对面阖上的门,三井既尴尬又郁闷。
  「阿姨和你说了什麽?」仙道注意到了阿姨留下的奇怪眼神。
  「没什麽。」三井抑不住脸色渐渐涨红,避开仙道探询的视线,却瞥见手中的纸团上有个熟悉的面孔。
  疑惑的摊开报纸,整整两大面的仙道。
  斗大的标题写著——深入探索陵南天才,仙道彰。
  幼稚园的、小学的、国中的、高中的……还有,光著上半身,体格修长肌理结实,胸肌背肌腹肌二头肌尽现,绝对让女人口水直流,男人自愧不如的健美先生全系列。
  两个人呆了半晌,三井先回过了神,一把将报纸砸上仙道的脸。「好你个卖肉的!不知羞耻!」
  仙道回头追望三井,开口想解释,却见三井耳根红通通的,忍不住笑出声。
  摊开报纸浏览一遍,心里对彦一滥用自己肖像的不满渐渐平息。
  其实……拍得还不错嘛~~(笑)


ACT.13   明天


  等仙道和三井将给小雅弄得鸡飞狗跳的房子整理回原状,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回到了原状。
  晚饭後,三井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转著电视看。平常除了球赛,他是不常看电视的。
  仙道在旁边坐下,不近也不远。
  自从说开了之後,三井一直小心翼翼的掌握著他们之间的距离,於是仙道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剌剌的,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三井,就烧断了现在险险牵在他们之间的那条线。
  「你有想看什麽吗?小三?」看著电视万花筒般一台转过一台,他忍不住问。
  「你想看什麽?」三井瞟了他一眼,遥控器在手上没有交出去。
  「”大家来钓鱼”。」一听就知道是钓鱼节目,仙道正是每星期必看的忠实观众。
  「那你回你家去看。」那节目三井陪仙道看过几次,虽然他不讨厌鱼,但是看多了也觉得反胃,偏偏仙道乐此不疲。
  「嗯,好吧。」他听话的出了三井家门,然後听到上锁的声音。仙道微微一笑。
  其实仙道知道,三井只是想找个藉口让他离开,好让自己独自静一静,所以他没有异议的回到隔壁。他相信三井是喜欢他的,不过得等他自己想通才行,他希望这个日子就是明天。


  按遥控器按到手酸的时候,三井终於肯让电视安稳的播起一部电影。
  他偶然看向窗户,外头早已是黑漆漆一片了。
  明明都累得要死了,为什麽脑子还那麽清醒啊?三井打开挂在腰间的MP3,拿起耳机戴上,希望它催眠自己的功效依旧,却没想到徒劳无功。
  嫌弃的把MP3丢回房里,看著电视上一家人在吃宵夜,突然觉得饿了起来。
  「仙道,帮我……」习惯了使唤某人,顺口喊了半句,三井暗骂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
  起身到厨房烧开水泡面,回到客厅有一口没一口的边吃边看电视。   剧情延展至真情告白的时刻,男主角的大特写三井越看越熟悉。
  宽阔饱满的额头,平平的、看起来很老实其实根本没那回事的一字眉,一双熠熠如星却温柔醉人的桃花眼,似乎全年无休的迷人微笑,还有招牌嚣张的冲天发型……深情款款的说:「我喜欢你,三井,我真的喜欢你。」
  男女主角拥吻了起来。
  幻觉!还幻听!三井用力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顺手泡了两杯泡面。
  怎麽办?看著那杯完好如初的泡面,三井既不想倒了浪费,自己却也吃不下了,冰在冰箱到明天大概也很难下咽,他考虑到最後,双脚自我意识的来到仙道家门前。
  手上泡面的热气蒸腾,熏得三井都冒汗了。
  「我到底在干麻啊?」觉得自己的行为荒谬透顶,他欲哭无泪。
  也不过就是一碗泡面,又不是什麽鱼翅熊掌的,有需要为了节省三更半夜把人家叫起来吗?
  手指在电铃前来回犹豫,他叹了口气,决定回家。
  眼前的门倏地打开。三井一惊,双手一滑。

  「小心!」

  幸好泡面早就不烫了,所以两个人都没事。
  把一地的汤面处理乾净之後,仙道无奈的笑著对三井说,他要是再说一句对不起,他会亲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於是三井低下头,安静了起来。
  「你这麽晚找我……是要请我吃泡面?」两个人各据沙发左右,仙道打破沉默。「或者,泡面只是个藉口?」
  三井动也不动,惜字如金。
  仙道默默的等著,就在他想这一夜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也不错的时候,他听见三井低低的声音。
  「我刚刚没有按门铃,为什麽你会出来?」从作息规律的邻居家里不再传出噪音来判断,现在起码是凌晨两点。
  「不知道,第六感吧!」捕捉到三井怀疑的目光,仙道微笑著解释:「我刚才睡到一半突然醒来,不知道为什麽想开门看看,然後就看到你啦!」
  「是吗?」听说狸猫狐狸之类的动物灵感很强,看来刺猬也不遑多让!三井讽刺的想。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睡不著,陪我看电视。」三井命令道。
  「Yes,sir!」


ACT.14    Ending is Another Beginning


  「三井?」打开三井的房门,里头同样空无一人,仙道的眉头皱得更结实了。
  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後来看重播N遍的七夜怪谈看到睡著之前,三井那个胆小鬼还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怎麽他一醒来,三井就不见人影了?
  本来他还期待早上起来会看到三井像无尾熊一样巴在他身上睡觉的,那一定很可爱吧!仙道可惜的想著。
  「总不会是吓得整晚睡不著,乾脆出去打球了吧?」他喃喃自语著在客厅坐下,这时才发现桌上贴了一张便条。

  仙道:
  你和藤真打的赌就算你赢好了,不管你是要把墙打通,还是想辟个篮球场,总之我出国期间,房子就托你照顾了,谢谢。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照顾,你自己保重,再见。
                           三井

  「啥?」仙道揉揉眼睛,反覆看了几遍,终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难怪他昨晚的行为那麽反常……难怪他最近有事没事就挂著耳机,嘴里还一直碎碎念……原来是为了出国在练英文啊!仙道恍然大悟,捏紧了手里的便条。
  可是、可是他怎麽可以留这两三句就走?要去哪里,”期间”是多久都没说啊?打赌什麽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狡猾的小三,他仙道彰最讨厌功亏一匮了!


  「三井!」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井惊讶的回头,看到仙道黑著一张脸朝自己走来,突然害怕得想溜。
  住在一起那麽久,他几乎没过仙道生气,更别说气到印堂发黑……但是,他什麽也没做,为什麽看到仙道发火会有强烈的罪恶感?
  仙道一把抓住三井,让他的逃亡计画瞬间破灭。
  「你做什麽?」三井怯怯的问。
  「你还敢问?为什麽要去美国也不跟我说?留一张纸条算什麽?」害他觉得自己被抛弃,好难过。
  自觉理亏,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哪里?」连时间都抓得刚好!要是仙道再晚个半小时出现,他就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一定有内奸!
  「那个不重要!」仙道的消息从哪儿来?窝里反的是藤真。
  你说藤真哪有那麽好心愿意帮助仙道?没错,三井搭几点几分的哪架班机飞往哪里这消息的代价,就是三井裁判在便条纸上宣布仙道选手赢得的赌局一笔勾销。
  「告诉我,你为什麽突然要去美国?」仙道紧紧抓住三井的肩膀,双眼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三井一直逃避,不愿意面对他的心意,极可能就是因为出国在即,不想与他多有牵扯,徒增牵挂,但他所留的寥寥数语中却依稀有情。这是仙道在飞车至机场途中的心得整理。只要能留住他,就有希望!一场爱恋成真成空,在此一搏。
  「关你什麽事?我喜欢不行吗?」三井撇撇嘴,不去看仙道焦急的神情。
  仙道突然叹了一口气,轻轻笑了。「你根本不想去,是被逼的,对不对?」
  三井闻言,瞪大了眼睛,既是惊讶仙道的一语中的,也是怒恼自己被轻易看穿。「你……」
  「我看得出来你一点都不高兴,而且还很不甘心。」三井皱眉的样子他看得心疼。「告诉我,为什麽?」
  「告诉你又怎麽样,难道你能让我留下来吗?」三井搔搔头发,丢脸的开口:「还不是因为成绩太差,所以我妈决定要我转学到美国,从新开始纪录比较好看,要上大学也比较容易。」
  「原来如此。」仙道抱住三井,恳求的语气很是动听。「和我在一起吧!小三!」
  三井没有反抗,声音闷闷的。「在一起什麽?我不要隔著一座太平洋谈恋爱。」 
  「你说的喔!能留下来就和我在一起!」仙道放开三井,嘴巴笑得差点裂开,在三井莫名其妙的眼光中拿出手机。
  「喂?是三井妈妈吗?我是仙道!是,不,他很好!」他一边应对著,一边对三井眨眼。「三井妈妈,其实我是想问您,如果我保证让三井起码考上K大,您能让他留下来吗?是,我负责替他补习!是,没错!那就一言为定了!不用客气,再见!」
   听著仙道和自己妈妈的对话,三井如坠五里云雾,怀疑自己幻听病情更重了。「那是我妈?」
  「是啊!我搬到你家第一天就和她通过电话了,她还拜托我照顾你!」仙道开心的解释,抱起呆愣的人兴奋的转圈圈。「你妈答应了!她答应了!小三!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三井头昏眼花的接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终於回神,捂住仙道情不自禁的大喊。「笨蛋!叫这麽大声干嘛?」
  没有反驳。

*********

事後

  「哟?你还真的成功啦?仙道!」调侃的男中音从後方传来。「三井,你确定你的视力没问题?」
  仙三两人回头,但见藤真拉著花形的手走来。
  「哼!花形戴了眼镜还不是跟没戴一样!」仙道不甘示弱。「我看你费了不少功夫吧?嘴皮子运动过度,都有点细纹了。」
  「彼此彼此!」藤真生气的眯了眯眼,挑衅道:「上次的赌局不了了之,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别的?」
  「有什麽不敢!赌什麽?」
  「赌……」藤真瞪著仙道,美丽的琥珀色眸子邪光大盛。「谁先把人给骗上床!」
  「好!」仙道豪气干云。「赌了!」
  三井一呆,怒喊:「你找死!!!」顺手甩了仙道一巴掌。
  花形,面无表情的挣脱藤真望回走,手里拿著手机:「阿牧,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马上回函馆……」
  「不要走啊啊啊~~~~我们开玩笑的!」藤仙同嚎,背道追人而去。


  「小三~~~~不要生气啦,等等我~~~~」仙道苦追在三井身後,突然两人同时听见一阵膨湃汹涌的脚步声,简直媲美非洲大迁徙,连地面都震动。
  怎、怎麽回事?两人心惊,抬头。

  女人,都是女人!
  从八歳到八十歳,各种肤色环肥燕瘦纷至沓来,人手一张颇叫人眼熟的……报纸?
  啊!报纸!
  「仙道君!我爱你!」
  「仙道君!请帮我签名!」
  「仙道君!我想跟你合照!」
  「仙道君!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和我结婚吧!」
  「仙道君!我只求与你春宵一度!我不贪心!答应我吧!」
  「仙道君!像你这样完美的人种,为了地球的未来,请务必捐献精子吧!」
  三井停下脚步,回头看,机场大厅幻化成一片红粉汪洋,仙道载浮载沉於其间,隐约可闻仙道几近窒息的呼喊:「小三——救命——」
  唉!灵肉生涯终是梦,好自为之吧!仙道!
  三井合掌。

*****************

顺带一提
仙道後来一与成谶,进入日本艺能界,继志村健後,成为日本一代帅哥谐星,名垂影视史
三井後来日本钻石级babysitter,不论性别年纪,一盖无往不利,连皇室都慕名而来
(笑)


[此贴子已经被海化石于2007-2-8 0:45:33编辑过]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好!真是好文啊~

很可爱,很轻松,呵呵^^看着心情很好~

看得偶又开始华丽丽的要变节了~~偶原本是很坚定的洋三派的说~

作者大加油!为了ALL三而奋斗吧!(<--真是个意志不坚的女人-_-)

我是一颗小小的砂石,
        埋在海里千年的沉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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