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旋风儿》同人 别样心情 BY:十点钟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触目所及清一色的白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的空气构成了一个纯粹干净的空间,干净得让人窒息。我孤单地躺在病床上,努力地移动僵硬的身体,试图变换成最舒服的位置,好不容易成功了,却换来一身淋漓大汗。唉,英雄只怕病来磨呀,既然我连英雄的边都构不上,那自然更无法抵御病魔的袭击了,昔日的矫健好像已成为了永远的过去了!
好静呀,连心跳声都似乎停止了,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麻由美呢?由梨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有点神经质地一再环顾四周后,我无奈地闭上了眼。我讨厌孤独,因为孤独容易让人寂寞,而寂寞回找出很多我刻意遗忘的东西,然而人是没有力量抗拒寂寞的,就像现在的我!
回忆像走马灯似地出现在眼前,然后一幅又一幅画面开始定格放大,强迫我面对,我努力闭上眼,他的脸还是绕着我的脑海打转,直到完全填满我的大脑。
呵呵呵……从喉咙里冒出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笑声,我捂住了脸,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抗拒的同时仍掩不住深深的思念,我想他呀!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想就想呗,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思念不是一种罪!
唉,离开鹤崎学园已经很多年了,那么同样的,离开他也已经有那么多年了,他还好吗?还是那么严肃吗?……
突然,门锁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尚陷于回忆中的我,我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边的是我那个美丽得如同磁娃娃一般的女儿由梨。由梨轻巧地带上了门,走到我的床边坐下,看着我。奇怪,一向以甜美微笑为招牌的女儿为什么一脸沉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不动声色地等待她的理由,过了很久,由梨开口了,脆生生的声音竟夹带着鲜有的尖锐:
“爸爸,告诉我,您一直在思念的人是谁?”
我的手一抖,意想不到的问题直刺毫无防备的心:“什么意思?说清楚!”
由梨的眼光闪了闪,低咆的语气似乎让她产生了怯意,但她并没有退缩,等镇定下来她再次开口,用词更尖锐更直接了:“我想知道那个一直占据着您的心的人是谁,那个拥有了本该属于妈妈的爱的人是谁?”
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慌了手脚,女儿的敏锐让我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挤出了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看穿我的心?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为什么……
由梨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垂下了眼睫,轻轻地述说这十几年来她所看见的一切:“或许是一种直觉吧,一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存在的感觉。您和妈妈一直是非常恩爱的样子,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点决定性的东西,直到最近我才明白,是执着和独占欲。一个男人对于自己所爱的女人没有执着和独占欲那还是爱吗?偶尔在您独处时能看见您悲伤的、怀念的神色,虽然一闪而逝,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您在思念一个人,这个人显然不是妈妈,那么她是谁?我想知道我的爸爸思念了那么多年的人是谁?”
由梨的神情出奇地认真,精致的眉紧锁着,她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翻开了我心底的伤口,伤口?原来经过了那么多年我从不曾痊愈,原来那么多年以来我只是强迫自己忽略了这道伤口!
既然已被迫正视自己的创伤,那么就不要再回避了,该是好好治疗的时候了!
“天光寺辉彦。”直接丢出了她想知道的答案,不意外地发现女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结结巴巴地表达着心中的惊讶:“天、天光寺?他、他不是、不是那个……”
“对,他是男的,你果然知道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由梨终于将不稳的气息平定了下来:“有一段时间他的名字总和您的连在一起,只要晓得新堂功太郎的故事的人,必定知道天光寺辉彦!”再度吸了一口气,由梨直直地瞅着我:“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吗?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呢?一个本该和我势不两立的人,一个原本和我像平行线的人,为什么是他呢?”
我笑了,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长发,看着她一付刨根问底的神情,我叹息了,也罢,既然她那么想知道就告诉她吧,我也想乘机发泄一下心中埋藏了几十年的苦闷!
一个守旧古板的剑客,一个顽固执着的傻子,一个至今仍遵循武士道精神的疯子,那是天光寺辉彦在我心中最初的形象。
和他敌对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是鹤崎学园风纪委员会特别机动队队长,我则是鹤崎学园有史以来最强、最恶、最色的大魔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是敌人。他一心想除去我,我呢,也看不惯他一付正义使者的面孔,但在对立的同时,我却无法讨厌他,毕竟敢于和我正面交战的人实在太少了,他是极少数的一个,而且很强!
从另一方面来说,天光寺也算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他很讨厌别人叫他“秃子”,不管是谁一旦犯戒,他都会抓狂,先教训那人一顿,然后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他不是秃子,只是剃光了头。呵呵,一向自许正义的他竟会为了这种事出现一些不太正义的行为,真的很好笑,尤其是看到他端正的脸扭曲变形,狰狞地握刀狂砍时,更是让人觉得好玩,所以我三不五时地逗逗他,看他卸下正义的面具,乐此不疲!
时间久了,这种或多或少夹杂着玩闹的对立竟也逐渐形成一种平衡,直到一个突发事件打破了这种平衡时,我才发现这种平衡是多么危险和脆弱!
如果那一天没有遇袭,如果不是我好战,如果我注意到了冲过来的敌人,那么一切都会改写了吧!或许我也不会发现已产生变化的相处模式,然而谁也无法预知未来,也没有能力改变已成定局的过去,所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当天光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侧,为我挡下了那一击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往下沉。好冷,是因为泡在水里的关系吧,但即使已离开水,将他送往医院的途中,我依然冷得直抖,似乎连心脏都冻结了,冷得麻木。
我颤抖着目送他进入手术室,麻由美陪在我身边一直在说着什么,但我完全没有听见,仿佛仍置身于漆黑冰冷的水底,寒得彻骨,连我的整个灵魂都冰冻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他会挡在我身前?为什么要救总和他作对的我?为什么我居然忽视了敌人的行动?为什么我居然会允许他受到这样的伤害?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我是这样无能?在完全混乱的大脑里,一个又一个问号在打转,最后仍清晰的只有一个:他会死吗?
我的情绪陷入了疯狂,我疯了似地冲了出去,大脑早已罢工,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恐惧包围着我,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脸哀伤的风纪委员送来了天光寺的死讯,然而木然的我迟迟无法理解他口中的言词所代表的含义,但这句话仍强行进入了我的大脑。当麻由美无法自已地落下眼泪时,我浑身一震,大脑终于被迫消化了这个讯息。我的眼前一黑,错乱的晕眩和欲呕的恶心感死死缠住了我,我的恐惧成为了现实吗?为什么,为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冲到手术室,在看见医生将白布蒙上他的脸时,更强烈的晕眩和恶心感涌了上来,天地都化为了无,我几欲昏绝地扶住了门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品尝到了绝望,他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他的顽强创造了奇迹,一句轻轻的“秃子”竟然激活了他的生命,他大叫着“我不是秃子”活了过来。从极悲到极喜,在仍搞不清状况是,我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切换,我只明白了一件事:他没有死,他活过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大脑,是喜悦吧,那种忍不住想要亲吻大地的喜悦,那种控制不住眼泪,只想狠狠地抱紧他,感受他的存在的喜悦,那种连手脚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喜悦!
正因为这种几近疯狂的喜悦太过强烈,冲淡了绝望时的恐惧,所以当我终于平静下来时,已经忘却了绝望时呼之欲出的心情,也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只是草率地将之归为愧疚,然后轻易抛至脑后,不再多想,却忘了忽视问题不代表这个问题不存在,变化已经开始,早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女儿专注的脸,笑了,她的神情中居然流露出痛楚,为了什么?见我不语,女儿似乎有些急了,但她没有催我,只是用她那双大眼睛瞧着我。
“知道红玫瑰吗?”
“红玫瑰?人名吗?谁呀?”“呵呵,你的确不会知道他!”
蛇骨会,鹤崎学园最庞大最可怕的组织;红玫瑰,蛇骨会的首脑,一个人如其名,美艳神秘的女子。会和她有接触,是在她刻意安排的情况下,我和天光寺被迫卷入了她一手策划的游戏中。
我讨厌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反感,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向酷爱美女的我为什么会讨厌一位佳人呢?不久后我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她不是她,而是他,红玫瑰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对他的反感是源于潜意识中天生的对同性的排斥。
知道真相后我的反感更加深了,除此之外居然又增加了另一种新的情绪:恐惧,虽然不强烈,但的的确确是恐惧。这一下我真的糊涂了,这种恐惧究竟从何而来,因何而生?
经过一番战斗,蛇骨会垮台了,红玫瑰也失踪了。就在这时,我得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在最后的火灾现场,红玫瑰吻了天光寺。
乍听见这件事,我像是被雷击似的,一片空白,只想着一件事,天光寺知道红玫瑰的性别吗?还是……黑暗的、负面的种子开始发芽了,夹带着似苦似涩又饱含酸味的毒液注满了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原本的反感毫不犹豫地转为了憎恨,却也让我终于理解了我一直弄不清的情绪究竟代表了什么!
呵呵呵……比绝望更黑暗,比仇恨更强烈的痛楚直刺我的末梢神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天光寺的感情从似友似敌切换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式,错误的模式,错得离谱,错得无奈,错得义无反顾,拉都拉不回。
对红玫瑰的恐惧原来只是无意中察觉了真相,又不想承认的结果。可是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现在,我又能如何呢?以武士自许的天光寺有着武士特有的洁癖,绝对无法接受这种能让他脑子抽筋的禁忌感情。现在的我也只能维持现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流露,强迫性地用原来的模式和他相处,因为我还想留在他身边!
“您在逃避!”清澈明亮的双眸似乎直直望进了我的心底,我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有点心虚地别开了视线,嘴中却低低地讲着不知是说服她还是说服我自己的话:“天光寺不是普通人,他的强大连我都心寒,与此成正比的是他那颗比花岗岩还强硬的大脑,任何违反道德的事他都不允许,我没有能力征服他!”
“您只是胆小而已,连坚持自己感情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压抑自己,您是胆小鬼。”由梨一字一句地吐出了直击我脑门的话。
是呀,我在害怕,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竟然害怕他鄙视、厌恶的表情,害怕他一句拒绝击碎我整个世界,所以我退缩了,妄图以虚伪的平静掩饰心中的暗潮汹涌。
“妈妈知道吗?”“麻由美?也许吧。那一段日子里,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当然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可是我不敢去确认,毕竟她曾经是我最在乎的人,我知道她爱我,所以我更不敢伤她的心。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我不希望她痛苦!”
“曾经?究竟在您的心中,妈妈和天光寺有什么不同?”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由梨无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死紧死紧的,我不露痕迹地瞟了一眼被握疼的手,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我不是不爱麻由美,但和对天光寺的不同。麻由美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自幼认定的伴侣,我对她的感情有点类似于亲情。而他呢,中途出现,一点一点溶入我的生活,一步一步走进我的心,让我不知不觉沦陷!对于他,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悸动,一种怦然的、单纯的悸动,最最简单也最最危险,让人无法控制轻易地迷失。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比亲情激烈,比友情坚固,比爱情绵长,让我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清澈的眼眸黯然了,由梨缓缓垂下了头,紧握的手松开了,许久许久,她才低低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啊,一向不会平静太久的鹤崎学园又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尚未理清思绪的我完全腾不出时间考虑太多。一只幕后的黑手——蛇骨会的另一位干部白玫瑰正挑起新一轮的战争,这时,我最最痛恨的红玫瑰又出现了。
白玫瑰处处针对红玫瑰,比我早一步了解状况的天光寺自然站在红玫瑰一边试图保护他,而后当我得知这一切时,天光寺已身受重伤落入了白玫瑰手中。
看着安然无恙,没有一丝伤痕的红玫瑰,我控制不住胸中翻腾的黑色负面情绪,全是为了他,天光寺才会生死不明处于危机中。深沉的黑暗逐渐升温,憎恨凝聚杀意,窜遍全身;焦虑和心痛像一把钢钻,恶毒地钻如脑门,什么理智都被我丢飞了出去,现在的我只想将眼前憎恨的根源除之而后快!
一通电话立时打消了我的杀机,白玫瑰要求以红玫瑰作为交换条件,听到天光寺活力十足的声音,我的杀意融成了泪水,他没事,他没事。泪眼朦胧中看见红玫瑰在放下电话后就一直默默地凝视着我,艳丽邪魅的眸中闪动着异样复杂的情绪,似疑惑又似痛苦。他,在想什么?
别开了头,我告诉自己,不管他在想什么都无关紧要,现在唯一重要的是尽快救出天光寺!
再然后呢?冲入敌人的大本营,直接面对敌人的首脑,意外与逃出的天光寺相逢,最终的战斗开始了!
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受伤的红玫瑰和天光寺只能在一旁助阵。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立图击败白玫瑰,然而,我分心了。
呆在一边的两人一边关注于战斗,一边却在悄悄的交流,一种自然的和谐弥漫在他们的每一个举手投足之见。我一惊,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之间有了那么巨大的飞跃发展。就像有一根尖利的钢针慢腾腾地刺入心脏,狠狠地搅动,我喘不过气来,招式自然也乱了,眼看将躲不过白玫瑰的攻击时,一道人影窜到面前,代我挨了这一击,我惊诧地看过去,是天光寺。
犹如原子弹在脑中炸裂开来一般,我整个意识都陷入了疯狂,完全无法控制,混乱的大脑只知道执行唯一的一道命令:毁了眼前的敌人,毁了伤害他的仇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等我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白玫瑰死了,天光寺被救走了,所有的故事都在我疯狂是告一段落!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所有关于红玫瑰白玫瑰的记忆都被消除了,除了我以外。是红玫瑰动的手脚吧,否则不会那么巧,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他有这个能耐。
那么,他呢?天光寺呢?他的记忆是否也有改变呢?私心里我希望他忘记,忘记他和红玫瑰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忘记他曾为之付出的一切,忘记那个牵动了他的心的男人!
我和麻由美去探望住院的天光寺,在路上,我冲动地买了一束玫瑰,红的、白的、粉的,握在手里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这是变相的试探和渴望吧!希望一切都像云烟过后了无痕,再也无法叩动他的心!
在病房门口竟撞见了一身护士打扮的红玫瑰,我强自镇定,他应该不知道我仍记得他吧!似乎是这样,他礼貌地一笑,就离开了。在他转头的一刹那,我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诀别和痛苦,以及眼角一闪而逝的水光,他动手了!
忐忑地推开房门,天光寺一脸平静地坐在病床上,看见我们他如常地招呼着,言行举止中隐隐透露记忆被改变后的讯息,我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记得了。
我递出了手里的玫瑰,在这一瞬间,在我以为所有事都尘埃落定时,我竟意外地发现他眼中迅速闪过的痛苦和哀伤,怎么会这样?我借故支开了麻由美,然后默默地看着恢复常态的天光寺。
“你没有忘记他。”这是一个肯定句。平静的眸光逐渐转为疑问和讶然,又渐渐恢复平静,天光寺一声不吭的望着我。
“为什么要假装忘记他?”
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他的双眸,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自语似地说了一句话,一句我终生难忘的话:“这是他的愿望。”
好似一把大锤狠狠地给了我一下,郁闷的感觉几乎让我窒息。宁愿伤害自己也要让他心安,即使永远无法相见也要贯彻他的决定,如此彻底的作法自然只有一个理由。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默默转身,在他复杂的注视下走出了病房,难掩胸中撕裂般的痛,我加快了脚步,拼命地吸着气,却依然无法阻止痛楚的加剧!
在这一天,我终于确确实实地失去了他……
“您放弃了?”由梨瞪圆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其中充满了讶异,流转着痛惜。
“我不得不放弃,在听见他说那句话时,在看着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时,我就知道我完了,穷我这一生都无法走进他的心,其实根本谈不上放不放弃,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机会!”
“您,太懦弱了!机会不会凭空掉下来,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您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您失去了您的爱情!”
一番话击碎了我的面具,我默然。从没有人这样说过我,从没有人给予我勇气,如果当年有人能说这一番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个懦弱的人!
由梨咬了咬嘴唇,霍得站了起来,瞪着我:“既然您爱得那么深,为什么还要娶妈妈?既然娶了妈妈,为什么不索性忘了他?为什么要将他放在您心里那么特殊的位置上?您知道您有多残忍吗?”
“和麻由美结婚是她自己的意思,她什么都知道却仍执意要嫁给我。麻由美是位温柔善良的女性,我爱她,虽然和对他的不同,但从小一直累积的感情是无法抹杀的。我知道我愧对了她的一片痴心,所以我努力地成为一个好丈夫,也许你会认为我是在狡辩,不过你们的的确确是我最重视的家人!至于他,不是刻意不忘了他,而是忘不了,毕竟他代表了我生命中最难忘的一段感情,是我全情付出、唯一纯粹的真情!”
女儿的脸上有着动容,她缓缓坐下,眼角已有些湿润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我:“后来呢?”
“后来?已经没有后来了。一切打回了原形,我依然是新堂功太郎,恶名昭章的问题生;他依然是天光寺辉彦,头脑古板的风纪委员。然后毕业升学工作,从此再也没有交集了!”
故事结束了,由梨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轻拂了拂耳边的秀发,她俯过身来,轻吻了吻我的脸,然后出去了,在门口她停住了,回过头来说:“爸爸,我爱您!”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飘了出去,门关上了。
我笑了,笑得很大声,但视线却模糊了,似乎有什么从眼眶溢出,溅在被面上,晕开。我低下了头,埋入了被中,掩去了若有若无的哽咽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