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天使的美丽与哀愁(FT) BY:涵轩
作者专栏:枫染双瞳http://209.133.27.102/GB/literature/li_cosplay/100092997/index.asp
一
病房外。
“手冢君,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周助面前。”不二的母亲说“我以一个母亲的身分请求你。”
胸口,千万根钢针在扎,痛彻心扉。除却沈默,手冢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面对方式。
“他已经不再记得你和你们的过去,请你不要出现,让他永远不会想起他曾经是一个同性恋。”
针,开始刺他的眼睛,生疼。
“妈妈,不要太残忍了,他还是个孩子……”不二由美子,不二周助的姐姐刚开口就遭到叱责。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俩好!如果手冢君真的像之前说的那麽爱周助,他一定会成全周助一辈子的幸福。”咄咄相逼。
成全呵,成全不二,成全他的遗忘,成全他的未来……
泪,便不能停止。
不二裕太震惊地看到那个坚韧、强大的青学帝王,手冢国光,在流泪。透明的水珠从他狭长的单凤眼里安静地滑下来,顺著苍白的双颊划出晶莹的轨迹。裕太的心跳徒然漏掉一拍,手冢不但有著卓越的球技,更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像……水晶一样剔透明净。裕太突然有点了解,有点羡慕,令哥哥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爱,失去生命也不悔悟,只因遇上一个值得爱值得等,能教不悔的人。
好强的手冢为了哥哥当众流泪,如果哥哥知道,一定会心碎吧。总是笑得温和无害的不二周助,有惊人的保护欲,保护他在乎的人,不遗余力。
“妈,如果有一天哥哥想起来,会痛苦。”痛不欲生是绝对的。
“时间会冲淡一切。”不二的母亲并不是铁石心肠,她的内心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心软,否则会同时害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我知道了。”手冢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我愿成全他……一生的幸福……”“幸福”两字哽在喉咽。
弯腰时,一滴泪摔在地面,粉身碎骨。
再见了不二,再见我的爱……
裕太目视手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想,他今生今世也忘不了手冢离去前,眼底清澈深沈的悲伤,和泪流满面的模样。
顺利升上青学高中部,报名的第一天,手冢站在校园樱花树下,他跟大石约好一起去报到。
“国光,我们要一起升上青学高中部哟^^。”
“我还没有决定是留青学还是去冰帝。”故意这麽说。
眼睛倏然张开,是一道冰蓝的美丽风景“呐,国光果然还对迹部念念不忘。” 哭笑不得,他与迹部何曾开始,何曾结束,何来念念不忘?
偏偏又不想示弱。
“部长这样强势又聪明的一个人怎麽就让不二给拐了?!”大石说过。自从一次训练结束後,不二硬拉著手冢在无人的社办亲热,结果被回来取东西的菊丸撞见。原来部长才是下面那个的真相,不胫而走,八卦的正选们都为手冢部长扼腕叹息。要说手冢不在乎,没有不甘心那是假的。
走神间,唇被个柔软又强硬的东西堵住,辗转吮咬,只到两个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部长还要去冰帝吗?”笑意十足,威胁意味十足。
洁白的面颊迅速染上苹果的颜色,这个肆无忌殚,天不怕地不怕的情人呵,如果不安抚他,天知道他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招要使。“我要是走了,青学网球部怎麽办。”不走还不行麽。
“果然还是青学网球部比较重呀,新任青学支柱比较重要呐。”那个酸呀。
哎,不走也不行!
其实什麽也不及你重要……这句话打死手冢也说不出口,否则下午的课和练习大概全得泡汤,以不二的个性,他搞不好会召告天下:我现在要跟手冢XXOO,任何人有意见,明天来记得直接来找我。
开玩笑,找腹黑天才麻烦,那不是找死吗?!
手冢决定对一只打翻的醋坛采取无视的态度。不二周助,得寸进尺,顺著竿子往上爬,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经典代表。
……
思绪飘得远了,刻意不让自己多想,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有一种东西,魂牵梦萦,生死离别,终未散去。目光仍然淡淡忧郁,神情却瞬间柔和,唇角浅浅画出道优美的月弧,多久未曾笑过?从那天之後吧。
“同学,请问新生报到处在哪里?”熟悉的嗓音,温润如玉。
手冢如遭电亟。
远走他国的人怎会平空出现?!莫不是相思成灾,幻念丛生?
“同学,请问高中部新生报到处在哪里?”带著灿烂的笑容,好脾气地再问一遍。
是他,真的是他,那眉那眼笑得弯弯,和煦的言息温婉如春。只是,纵然相逢却不识。
久别重逢,巨大的幸福感,形同陌路巨大的痛苦,排山倒海,挤兑著手冢的胸口,浓浓腥腻的东西从心上无法愈合的伤口汩汩涌现。
心,痛得不能呼吸。
“顺著这条路一直走,就会看到。”移开目光,不能看,不忍看。
“谢谢。”擦肩而过。
手冢深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不许回头。
“不二学长回来了?!”
“不二?”
“喵,不二?真的假的?”
“嘶……”
“他不是失忆了吗?”
……
青学正选们炸开了锅。
不二始终带著微笑看著他们围著自己大惊小怪,议论纷纷。
“不二,加入高中部的网球社吧,我们又可以像从前一样打球。”大石热情邀请。
“谢谢,不了。”不二摇头“我不觉得网球有什麽有趣。”
“不二,你这麽说人家好伤心,喵。”菊丸猫习惯性挂在不二肩上,将全身重量交由别人承担。
“训练时间聊天,全体正选,20圈。”手冢冷眼旁观已久,不二的那句我不觉得网球有什麽有趣,如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手冢的心头。
不管手冢现在是不是他们的社长,七个人包括不二,听到命令,身体习惯性运动起来,开始绕场马拉松。
“不二虽然不记得我们,不记得网球,可是手冢让他罚跑,他还是会服从呢。”菊丸一脸欣慰。
“那叫条件反射吧。”桃城说。
“你们的速度放慢了,最後一名要喝乾氏超级加强版蔬菜汁。”乾的眼镜逆著光。
“啊!”一群人像起动马达一般狂奔。
“呐,我觉得手冢君不太喜欢我的样子哦,我们以前的关系是不是很糟?”不二想到手冢冷漠的态度,几乎不拿正眼看自己。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沈默。
“看起来真的很糟的样子呢……”不二自语。
不二不懂,为什麽自己会在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孩,他一声令下,自己就情不自禁地跟其他人一起疯跑;不二不懂,为什麽那个名叫手冢的漂亮男孩眼中克制的忧郁,会令自己心如刀割;不二不明白,为什麽站在手冢国光身边,每靠近他一分一寸,不了解的空虚就会少一分,心脏部位会有又甜又腻的液体满满溢出来,直至整个胸腔尽是甜蜜又酸楚的热度。
“部长。”越前龙马,青学国中网球部的新任部长。此时,他靠近手冢,低声耳语。手冢的神情温柔起来,还轻轻地打了他的头,两个人交谈间,话语不多,气氛却出奇地好。
“不二,你再捏下去,易拉罐会爆掉的。”大石拍拍不二的肩。
不二低头看著手中被大力挤握变型的罐装饮料。他最不懂的是,为什麽两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亲昵举止,也会让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不二,想什麽想得这麽入神?喵。”菊丸挂件自动挂上来。
“手冢已经不是你们的部长,可是你们还是习惯这麽叫他。”明明是在跟菊丸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越前龙马。
越前不傻,怎麽会感觉不到不二不善的注视。他代替菊丸回答问题。
“一直喊他部长,会让我有下克上的快感。”暧昧又挑衅地大声回答“没有了三年的时间差,不二前辈,你还MADAMADADANE。”猫样的大眼睛斜睨盯不二,越前拿起球拍指著他“如果不服气,不二前辈,我们球场上分胜负。”
二
不二周助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争强好战的人,此刻,他周身热血突然就沸腾起来,恨不得马上拿上球拍,好好教训这个以下犯上的嚣张小鬼。
“呐!”冰蓝色的眼睛,美丽又无情。
“越前,你是青学的支柱,要稳重一些,不要胡乱跟不相干的人比赛,受伤了怎麽办。”手冢淡淡的声线,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网球部外的人,请立刻离开球场。”
“喵,手冢好过份哦,不二怎麽是不相干的人呢。”菊丸抗议。
“英二,训练开始了。”大石捂住菊丸的嘴,将他拖走。
“大石,你也不帮我说说手冢,他怎麽能这样对不二。”菊丸跺脚,发泄不满。
大石轻轻叹息一声“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是帮不上忙的。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
不二与手冢的前程过往,历历在目。是青学正选们谁也不忍重提的悲剧。
“可是大石,我真的觉得他们好可怜,他们不是互相喜欢吗?他们不是一直坚持相爱不肯放弃吗?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今天,我看到他们俩形同陌路,我真替他们难过。”
大石无语,他不知道要怎麽跟单纯的猫咪解释,相比起忘记一切的不二,带著所有记忆的手冢痛苦更大些吧。
球场上,手冢和越前正在打比赛,青学前任支柱和现任支柱的较量,是青学的盛事,总会吸引大量围者。
不二,站在网球场外。易拉罐早被捏破,冰冷的饮料顺著他的指缝往外涌。
开学第一天,不二周助发现他原来一直高估了自己的脾气和理智。他生气,他愤怒,胸口怨气郁结,无从发泄。
爱笑的天才,终於无法再维持他温和的笑脸。
“哥,你今天上学有没有遇上特别的事?”裕太小心翼翼地试探。
“呵呵,有哇,遇上一群奇怪的人,他们说是我以前的队友。”不二将仙人掌从窗始上搬下来。
“……”想问的是,你见到手冢了吗?
“裕太,青学的手冢国光,球打得不错,你有没有与他交过手?”
“啊?!”从哥哥嘴里听到手冢的名字,裕太吓了一跳。
“他是青学网球部前任部长,现任部长是越前龙马……”避重就轻。
啪!不二手中仙人掌重重落在书桌上。
哥哥身上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深寒,裕太打了个寒噤,这是第二次看到哥哥这种神情,第一次应该是青学冰帝有名的双部长之战过後吧,看完比赛回来,哥哥一直就是这种可怕眼神,後来,听观月说青学的手冢请了三天病假在家休息。
“哥哥是不是想知道青学以前的事,可以问观月,他有完备的青学资料。”岔开话题。
哪知不二只是轻轻哼一声“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裕太不再出声,他替手冢,也替爱情感到悲哀。如果爱过一场,真的可以过去就散去,那麽,渴爱的人还有追寻一生至爱的勇气吗?
不二的理念跟裕太完全不同,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还可以重新开始,未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另一边,不二的母亲拔通手冢的移动电话。
长达一分锺的双方沈默後,倒是不二的母亲先开了口“你说过你会成全周助的幸福。”
“我到现在也不能相信,您会让不二重回青学。”
“学校的事,是周助背著长辈私自作的决定。”不二的母亲提起这事仍气恼不以,那麽多好学校他连瞧也不瞧,瞟了一眼青学的资料後马上认定了它。
一个温婉的人真要固执起来,恐怕全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扭转他的决定。
问他为什麽非青学不可,他只是笑著说:“呐,这学校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真是气死费尽心思的长辈。
“请手冢君遵守当初的诺言,不要再让长辈们伤心。”不二的母亲说。
“手冢君?妈妈在跟手冢通话吗?”不二出现在母亲背後,她惊跳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嚅嚅著难以成言。
“我口渴,去厨房拿点水……妈妈认识手冢?”
电话那一头“请伯母放心,我知道该怎麽做。”手冢挂断电话。
“是妈妈的一个朋友,不是你的说的那个人……”惊惶失措。
“哦。”很奇怪哟,妈妈怎麽就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白瓷般莹润光洁的肤色,细腻又清透,薄薄的镜片挡不住清冷的目光,他有双非常美丽的单凤眼,他为什麽要将它们藏起来。他的嘴唇几乎没有什麽血色,淡淡的粉,是初蕾的蔷薇花瓣的色泽,可惜他不常笑,不二感到惋惜,真想看看手冢的笑容。那个纤细又漂亮的少年,他真的是个男孩子吗?
想著想著,睡意涌上来。
与越前龙马对决。
因雨而被迫暂停比赛。
天黑了,空无一人的社办,没有开灯。
手冢帮他擦干湿透的头发,却被一把抱住。
“不二……不要……”压抑的呻吟,小小的挣扎。
“呐,手冢,你挣扎我会更兴奋哟。”
“不……啊……不要碰那里……”
突然消声,好像嘴巴让什麽东西给堵住。
黑暗中,不二的呼吸沈重。
良久。
“不二周助……明天早上,50圈。”恨恨地,呼吸急促,声音不稳,轻咳数两声。
“手冢。”
“……”
“呵呵,这样吧,我明天跑一百圈,你再为我……”^ ^
“不二周助!!”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现在是正餐的时间。我要开动了.^ ^”衣服悉悉苏苏地响动。
“痛……”弱不可闻的呻吟。
淫靡的水声,令人面红心跳。
“手冢,人家还想再要。”爪子一点也不大意地伸向手冢。
“不二,你给我差不多点!我饿了。”
啪地一声,打开社办的灯。
“好吧,哎,我是多麽体贴的情人,舍不得我的宝贝国光饿肚子,可是国光对人家一直都狠心,总是不肯喂饱人家。”不甘心地贴近手冢半裸的身体,蹭呀蹭的。“你就不怕我找别人?”
手冢额上青筋暴起,这个欲求不满的家夥,网球社每天这麽繁重的训练怎麽就像假的?看来明天得加大正选球员的运动量。“那我真我谢谢那个人。”
“手冢!!”青学的天才大为不满,粘上去又是亲又是啃。
“啊?不二?手冢?”社办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门口站著目瞪口呆的菊丸。
不二极快地用队服盖住手冢的身体,除了他,谁也不能许看!
“你们……原来手冢才是下面那个……”
“菊丸英二!明天晨练,50圈!”手冢脸都红到耳根。
“为什麽也是50圈?手冢,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与众不同的圈数,比如五十一圈?”不二笑呵呵的。
手冢真是败给他了,天才的头脑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英二,你坏我好事,我会记得的哟!不二看著菊丸,冰蓝的目光令菊丸脊梁骨底窜上阵阵寒气。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跑得跟猫一样快。
闹锺叮叮铛铛吵个不停。
不二不悦地按下闹锺。
没有手冢,没有青学,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原来只是一场梦。
腿间,粘湿一片。
手冢将昨晚花了半宿时间熬出来的转学申请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才出门。素来谨守礼仪的他,昨天做了件很失礼的事,他半夜三更给冰帝的迹部打电话,大少爷睡眠被搅本来是一肚子火,直到听手冢问冰帝可否接纳转学生时才消了气。
“手冢,你终於了解本大爷的心意了,啊嗯?!”慵懒又华丽的声音。
手冢无语。
“手冢要来冰帝,本大爷和冰帝随时欢迎。”
一句话,尘埃落定。
不二带著入部届去高中部网球部社办,离训练开始还有段时间,社办门虚掩著,里面空无一人。
“果然太早了。”不二自语。
後面的淋浴间传来水声。
“居然有人比我更早?”目光滑过衣柜。
手冢的队服和球袋整齐地摆放著,他喜欢在运动前和运动後各洗一次洗澡。
诧异自己对手冢如此了解,脚不由自主地移向洗浴间。
是他,手冢国光。
水,在光裸的象牙色的皮肤上滚动,从曲线优美的颈项到过於纤细的腰肢。身体每一处,连脚踝都精致得像上天的杰作。
多像一只美丽的猎物,诱惑捕食者吞扑撕碎。冷淡不易亲近的手冢,在不二眼里就是这样一只充满诱惑力的猎物。仿佛被注射进一针兴奋剂,不二血液里霸道,嗜血的野性瞬间奔腾,呼啸。想要……要什麽?却说不清。
突然就记起昨晚梦境……不二的喉咙有点发干。
“嗯?谁在那里?”手冢伸手摸到眼镜,戴上
三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狠狠吃了一惊。
手冢脸上浮起淡淡红晕,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竟是惊人的妩媚。
不二在想,这情景怎麽似曾相识,然後……上次……後来……发生过什麽……很珍贵很重要的回忆。他皱眉,为什麽他就是想不起来。
半晌,手冢终於记得抓起衣服挡住身体,脸红得更厉害。“不二,你有事吗?”
“呐,我是来交入部届的,可是没人接待。”不二大大方方地看著手冢手忙脚乱地背对著他换衣服。
欣赏的目光在手冢肩膀上一粒朱砂痣上停住。
他清楚地记得昨夜梦境里最细微的细节,手冢整理衣物时,左肩上就有一颗朱砂痣,红得像一颗血泪。
一张纸从手冢衣袋里掉出来,飘到不二脚边。
捡起来看了一眼,不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申请转学到冰帝。
不二不动声色地把纸塞进口袋。
“手冢,我想我们真的认识,我好像对你的习惯很了解。”还有你的身体。
手冢一言不发。
“可以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吗?”我们只是队友那麽简单?
“我们,”手冢艰难地开口“没有过去。”说谎,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对喜欢的人说谎,抹杀他们的过去,何其残忍。
“越前还有冰帝,手冢的过去丰富多采,跟他们比起来,我连存在的理由也没有。”嘲弄了然。
手冢的脸色苍白失血,声音也在颤抖“离社团活动还有一段时间,你,晚点再来。”
“哼,”不二的声音从背後传来“真的好想跟手冢打一场比赛呢。”
“对网球没有兴趣的人,根本不应该加入网球部。”手冢冷冷地回应。
“呵呵,可是我突然非常想打球,非常想呐。”我想我找到兴趣的动力了,以前的我莫非也是这种心情,无论是做为队友还是劲敌,我一定要站在你身边,成为你无法忽视的人。
“随你……唔……”身体被扳过来,只是一个晃眼,不二的脸孔就在眼前无限放大。
终於尝到手冢的味道了呢,手冢的嘴唇就和看上去一样好味,甜薄荷温冷柔腻的气息,令唇齿余香。不二伸出舌尖轻轻绕著手冢的唇形描了一圈後,慢慢撬开手冢紧抿的防线,勾引他柔软的舌。
手冢大脑处於停罢状态。
时光,仿佛突然倒流,回到那个夏日的午时,他也是提前来无人的社办,洗澡时被青学的腹黑天才“袭击”。不二的吻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炙热,一寸一寸侵蚀掠夺,令他的抵抗软弱无力,只能任凭不二将他拆吃入腹。
“手冢太冷淡了,只好由我来主动。”不如说是先下手为攻……
本能地,手冢回应了不二是事而非的强吻。
不二周助本意只是逗弄性地小惩薄诫,哪知轻浅的接触瞬间引爆山火,铺天盖地地燎原,一发不可收拾。手指插进手冢柔软微湿的发丝中,按著他的头,转换角度,让吻更深入,吸髓吮骨,极尽缠绵。
无法吞咽的唾液淌下手冢尖尖的下巴,不二的舌头马上顺著银丝追逐而去,牙齿一路啃咬手冢曲线优雅的颈项,找到他精致的锁骨,印上绯红妖豔的迹痕。动作流畅,熟悉得令不二自己难以置信,仿佛经过多次的演练,每一处微妙的情节尽是耳熟能详。
门外,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有人来了……”手冢推开不二。
“呐,手冢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连耳根都红透了。”故意在手冢莹润的耳垂上咬一口,引得手冢一阵轻颤。
门开了。
“喵?不二?”菊丸飞扑上来。
“我是来交入部届的。”不二笑眯眯的,菊丸,你又破坏我的好事……我为什麽会说又?
“菊丸,以後请多多关照。”有点咬牙切齿。
菊丸被不二的目光看得一阵发怵。
“不二,你终於相通,决定继续打网球了吗?”大石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呢,突然觉得网球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什麽都不如手冢有趣吧。
“不二前辈果然还是放不下网球呢。”果然还是放不下部长,明明已经失忆,仍然不能完全抹杀对部长的感情。越前龙马很是不爽。
“要比赛吗,越前君。”昨天是谁挑衅来著?!
“随时奉陪。”不肯失弱。
“大石,他们俩又开始了,喵,好可怕。”
“真是的,不二不是失忆了吗,怎麽还老针对越前。”大石感到头疼,这两人就跟上辈子有仇似的。
“嗯,不二与越前之间的紧张气氛,以前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手冢,百分之一是因为网球……”数据狂人眼镜逆著光。
“喵?那现在呢?”
“百分之百因为手冢的缘故。”乾回答。
“越前,初中部的训练已经开始了,你应该回去。”手冢打断他们的针锋相对。
“呐,手冢又在帮越前君。”不二的尾音扬起。
手冢推推眼镜,根本不敢去看不二的眼睛。就在刚刚,他跟不二在社办……幸好当时有人打断,不然後果会一发不可收拾。明明答应不二的母亲要放不二自由,另一面却又在不二吻他的时候没有拒绝。
拒绝──他怎麽可能拒绝得了爱人的索吻。
心,像无头丝,乱得理不出头绪。
越前走了两步,停下来,“部长,你答应今天训练结束後去我家帮我补习国文的。”
“啊。”算是答应。
这个居心不良的臭小鬼,不二转而手冢笑道“手冢,我也要,你要帮我补习数学哟。”^^
不待手冢回答。
“不二,你的数学不是一向很好吗?”天真的猫咪抢先发表疑问。
笑得弯弯的眉眼刹时舒展开来,寒彻骨髓的冰眸仿若沈积千年不融之冰雪。慢吞吞地一字一句“菊丸,训练已经开始了!!”
一只大猫处於人工冻结中。
社团活动结束後。大石拍拍不二的肩,“不二,你的球技一点也没退步。”
“不愧是青学的天才,让我取得新的数据。”乾点头。
不二微笑著,目光自然而然飘向手冢纤细的背影。除了在球场上,手冢就这样一直无视他的存在。
“不二,陪人家去买点东西。”菊丸挂上来。
“英二,你要买什麽,我陪你去吧。”大石说。
菊丸脸一红“没什麽,不二陪我去就可以了。”
手冢被越前拉走,临走还不忘给不二一个,前辈你还MADAMAMADANE的嚣张眼神。
越前龙马!不二目光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便利店。
“英二,你到底要买什麽?”不二目视菊丸在一排货架前红著脸踱了一遍又一遍。
“不二,”菊丸喃喃地开口,脸先红了“其实……”
不二顺著他目光的落点,停留在润滑剂上。“呵呵,原来是这个。”不二大大方方地取走两只。
“不,不用那麽多,一只就足够。”菊丸的脸像是要燃烧起来,天呐,这个大胆的不二。
“一只给你,一只我留著给手冢用。”
“啊!!!”菊丸被他後面一句话震住。
结了帐,不二把润滑剂放到菊丸手中,菊丸看也不看,慌忙塞进口袋,面皮又是一阵发烧。
“谢谢。”
“呵呵,快去吧,大石在等你,祝你们今晚愉快,希望你们喜欢我送你们的……”
害羞的菊丸,猫也似地逃窜。
“喜欢我送你们的芥末口味的辛辣型润滑剂,SM专用的哦。”不二说这番话,仍然笑得像天使。
越前家。
“越前,你给我认真点。”
“部长,不二前辈回来了呢,你还喜欢他吗?”越前不依不饶。
“这一题……”充耳不闻。
“部长……”出奇不意地扑倒手冢。
“越前,你给我下去。”手冢对跨坐在自己腰上的越前沈声喝叱。这小孩是外星殒石吗,体积这麽小密度却很大,压在身上推都推不动。
“我早就该这麽做了,以前就是让不二前辈占了机。这次,我是说什麽也不会放开部长。”琥珀色的大眼威胁十足地逼近手冢的脸。
“部长,请成为我的人吧。”手指抚过手冢的脸“其实部长并不讨厌我接近对不对?部长请放心,不管是网球还是那种事,我都不会输给不二前辈。”
手冢现在只能用满脸黑线来形容“越前,你……”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麽。
“这是什麽?”越前挑开手冢制服的领口,精致的锁骨上印著绯丽的红痕“切,又让人抢了先,应该是不二前辈吧,只有他有那个胆子。”
“越前,你给我下去。”收紧领口,手冢颜面微粉。“明天晨练,30圈。”
放肆的小孩凑得最近,眼看,唇与唇,即将遭遇。
那一瞬间,手冢突然想,如果他可以接受不二以外的人吻他,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忘记不二,忘记他们的过去。
於是,手冢放弃抵抗。
不二以外的人的亲吻……
门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