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专栏:月虹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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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忍]《炫光》
By: 八岐（朝龙）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令扬说出这话时的笑容很美，他站在两人合住的公寓楼上望著他。
夏日的阳光大片地洒下，逆著光的身子折射出一种令人炫目的光。
忍微眯起眼，轻轻抬手，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天使。
他回应地对上了前方的视线，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低沈的嗓音透著柔和以及别人不易察觉得一丝轻颤。
“我也一样，令扬。”
那一刻，他错误的以为令扬的想法与自己相同。
他们只会有彼此。
17岁的少年对感情的理解仍然显得太稚嫩，不知道爱情与友情只在一线之差。
习惯性地，忍总会追随著那个耀眼的身影，不论何时何地。
在令扬的身边总是会充斥著意想不到的快乐与惊奇，即使想寂寞也寂寞不起来。
那段在美国纽约的时光，伊藤忍太难忘。
被迫回到日本後的一年令扬以女装在他面前出现，惊讶之後是重逢的喜悦。他抓紧他的手，想确定这是否真实。
依旧温暖的笑容和关心的话语，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他们还像在美国纽约时那样，只有彼此。
那独属他的炫光……
然而这一切想法在令扬的一句话後碎裂地太快。
忍面对著五个特色各异的少年，
他们友好地伸出手，各自作著自我介绍。
“小忍忍~这是我新交的五个好夥伴，他们和小忍忍一样重要喔~”
胸口有一瞬的抽疼，很难受却还不至於忍受不了。
碎裂的残片中有些什麽东西渐渐清明，忍却知道自己不会容易妥协。
他伸手揽住令扬的肩膀，简明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不愿再多看那五人一眼。
明显的独占意味和敌视态度，东邦知道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忍有时会想，他或许不该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如何赶走东邦，而是应该放在那个笑脸小子的身上。
撒娇的眼神，温柔的笑容，令人留恋的拥抱。
令扬暧昧的对话和动作，常常让他从希望的天堂落入绝望的谷底。
进一步亦或是退一步？
他们总是太过亲密无间，往往会产生俩人在相恋的假象。
但他必须在其中保持清醒，
无法分辨真意，不敢妄自猜测。
令扬总是能轻易地就看穿他的一切，而自己始终看不透令扬表面下的想法。
这样，令扬是不是太狡猾了？
若那时他静静地思索，是不是会发现些什麽，是不是就不会再陷入绝境。
忍疲惫地闭上双眼。
在深沈的黑暗中忍盲目地前行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看不到一丝光。
就像他，不会被光明所眷顾注定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
渐渐地，一点明亮在不远处亮起，
忍想抓住它，拼命追赶。
可是手指刚一碰触到，就迅速地缩回。
呼……呼……
从梦中醒来的忍有著一时的茫然，有些迷蒙的双眼望著前方，不知看向何处。
不安的情绪在心中扩散使他无法再度入眠。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东西在改变，可是一切闪失得太快，无法捕捉到什麽有效的信息。
…………………………
………………
“小忍忍，你最近老走神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令扬的声音自身後响起，接著是轻柔地拥抱。
“只是……没睡好。”忍低垂著眼，强迫自己冷静又不是第一次这麽拥抱，心跳得这麽快干嘛？
看著不自觉红透脸的忍，令扬又兴起了欺负人的念头。
悠的将脸靠近，直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是因为……我没在身边吗？”
忍呼吸一窒，看著面前放大数倍的脸庞，艰难得喘息。
“小忍忍……？”
忍下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忍猛地将令扬推到安全的距离。
平顺了下呼吸，握紧出汗的手，像是下定决心般忍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令扬。
“我有件事要问你，你……一定要认真地回答我。”
“好啊~你说吧。”虽然仍是那不变得一零一号笑容，但语气却正经了不少。
“我，”忍艰涩地吐著字“我对於你来说是在朋友之上吗？”
……………………
…………
他喜欢令扬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眩亮，让身处在黑暗中的自己眷恋，是救赎自己的光。
忍伸出手指轻轻地移向他的脸。
令扬的唇开合了几下，
再靠近一点……
当指尖触到柔嫩的肌肤时他突然迅速地撤回，
……果然是会烫手的。
忍呆望著自己的手指，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人。
……………………
…………
风不断地迎面吹来，
忍骑著机车啸弛在郊区宽阔的高速公路上。
“忍……”
“好好地看你身边。”
“学会信任，你会明白，”
“你的世界不是只有我。”
“你……真正需要得不是我。”
踩下油门，加速的机车向更远的地方驶去。
现在宫崎耀司的头很疼，
近来忍不仅减少了与他的联络，还把大部分地精力用在了如何对付东邦那夥人身上，
这使他心情很糟糕，不免在与对方谈好生意之後多喝上了几杯。
刚刚回来看到躺在他被铺上显然也喝的烂醉的忍，他觉得头更疼了。
知道忍是进错了房间，必竟两人的房间只有一壁之遥。
现在真好，一个大醉的人和一个快醉的人凑在一起……
谁来照顾谁？
耀司认命的替忍脱下鞋子，真是的，醉到连鞋子也忘脱了吗？他们的房子是日式的多少会有些条件反射吧。
从侍女的手中接过递来的温水，耀司把沾湿的毛巾拧干後温柔地用温热的毛巾替忍擦拭，让他感觉好受些。
“嗯……”忍舒适地轻吟了一声。
擦拭的手停顿下来，耀司将视线停留在这张看了将近十二年的脸上。
多久了……这个自己一直在守护的人，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忍的脸。
最终还是要离开吗？
记忆仿佛又会到了从前。
6岁的忍，8岁的耀司。
小小的忍跑在前面无畏无惧，
而同样矮小的自己就跟在忍的身後保护著他，身怕他会一个不慎而跌倒。
“耀司，你在干什麽，萤火虫都跑光了！”
“忍，等我一下啦~！”
“快点啦~慢吞吞的~！”
夏日的夜晚，他们带著捕捉器一起偷溜到後山捕捉散发著亮光的萤火虫。
那时的忍总会露出调皮地笑容叫著自己的名字。
忍会对他笑，会对他生气，会关心他，会依赖他。但从什麽时候开始……忍封闭了自己，不再对任何人敞开。
如果一切只能维持在那个时候，那个令他幸福的时刻，那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
让他和他能永远停驻在那个美丽的过去。
有什麽办法可以留下你，
如果我们不长大，
是不是我就可以留下你。
耀司放下手上的毛巾，起身走到了门外点燃一根烟默默地吸著，试图冷静下来。
望著这个曾经充满俩人气息和身影的後院，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欢乐的，高兴的，悲伤的，愤恨的，无奈的，温馨的。
一切还是如此鲜明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不是不记得，只是不能再提起……
他的忍……现在的忍，离他好远……
那一层阻碍，将俩人隔开。
忍……
忍……
“我似乎忘记了，那个将我从妈妈死去的悲伤中拉出来的人是你。”
耀司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发了很久的呆，他转过身 “头还疼吗？”
其实他的酒并没有过量“不。”望著那根未燃尽的烟“今天下午我问了令扬一个问题，”
耀司皱眉的动作没逃过忍的双眼。“他给出的答案，今天我一直在想。”
息灭烟，耀司在考虑要不要再点根烟增强自己的承受力。
“我……”“如果你们的答案是……是你希望的那样，我会尽力帮你脱离伯父的掌控。”
最终还是忍受不了由忍亲口说出离开的话。
有什麽办法可以留下你？
从衣袋里摸出剩余的烟，手有些发颤的燃火。
“忍，去睡吧。趁我还没为这个决定後悔。”
“忍……”发现站在原地的人仍没有离去的打算，难道还有什麽事吗？
“忍……还有什麽事，是要我……帮什麽忙吗？”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涩，很抖，眼眶有些发热，呵，还真是没用啊……
抬眼看见忍向自己走来。
够了！
别过来！！
别再靠近！！！
否则，
我会舍不得放开你……
手被有些微凉的温度握住。“原来……你还有不把别人的话听完的习惯。”
看著忍对他碇开的笑容，耀司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心过渡而产生了幻觉。
“耀司，原来阳光靠太近是会灼伤的。”
“啊……？”
“我已经知道为什麽我不惧怕黑暗了。”
月光透过云层不知在何时已经轻柔地将他们包围。
忍微微抬眼，
夜空中朦胧的月正细细地播撒著温柔的光辉。
就像此时耀司望著他的眼眸，
同样令人心醉的亮度，炫目亮丽。
不注意是不会轻易发现，他给的呵护总在不知不觉中。
他明白，属於他的炫光，
一直在这里。
只是被阳光的峰芒遮掩，
让他看不清而已。
……果然不会烫手啊……
忍轻轻抚上耀司的眼。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