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一代军师】降雪 BY: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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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空,被大片的云所遮掩,灰蒙蒙的有些阴郁。
飞雪点点,柔柔的、缓缓的,轻轻的和著寒风,或左或右的舞著,是优雅的仙子,从天降下。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渐渐的连成一片,而清幽的庭院,在和缓的节奏中,被雪白覆盖。
悄然的,庄子的门被打开了。
门後露出了一个容貌似雪,气质若冰的男子,他仰头看著从阴沉的天庭落下的雪精灵,转过头,看著身後纤瘦的男子,露出有些宠腻、有些无奈的笑容。
「公子,砖上结了层冰霜,小心点走。」冷凛的嗓音,却透著些许温度,冰雪般的男子,搀扶著纤瘦的身影,缓步走向不远处的庭子。
「早说了,单就我俩之时,别叫我公子。」纤瘦的人,孩子气的嗔怨道。
他抬起头,露出清秀俊雅的容貌,而光阴的痕迹,只能从含括星夜的眸子里,展现出睿智的光彩时,亏之一二。
一阵寒风掠过,濯白的手从容地将两鬓被吹乱了的雪白发丝拢向耳後。
因为特殊因素而浅灰了的发,几年下来又褪了点颜色,用柄典雅的簪子随意的扎起。
高山流水般的气质,如同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不为红尘的杂乱吩扰所染,依旧的高雅净洁。
「是,随云。」语气有些许的别扭,或许是习惯性的关系吧。
听到那如冰块敲击出的声音唤著自己的名字,江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心地道:「就是这样,顺。」
来到了庭子里,李顺体贴的将江哲有些滑落了的披肩搭好,又为他理齐前襟,就怕这纤弱的人儿一个不大意就染上风寒。
江哲垂下灿烂星眸,看著眼前低著头,为他拉紧御寒衣物的李顺,那平日总是淡然、不问俗事的眸子里,此时蕴藏著无尽的温柔宠腻,了解那种感情是独一无二、只属於自己的之後,那有著樱色的唇便不由自主的抿出连极地冰雪都能溶化的弧度。
这绝美的景色,让刚抬头的李顺,那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久难消。
看著眼前难得发愣的李顺,江哲笑意加深,像朵娇豔的春桃绽放,让李顺的心神一动,轻易的扣起江哲小巧的下颚,微微倾身,采摘那娇红的花,以及其中甜美的花蜜。
当缠绕的舌悄然分离後,李顺轻松的让即将化作一滩水的江哲坐下,指腹温柔的将江哲唇角的银色丝线擦去。
「你坐会儿,等我将温酒取来。」
「……」看著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李顺,江哲有些许的不平。
这就是练武之人跟文弱书生的差别,看他一副如鱼得水的表情,在看看自己,通透了的脸颊,现在还微微的喘息著,缓不过气来。
李顺将盛著温酒的玉觞放到江哲的手里,好玩似的捏了江哲小挺的鼻子,问:「怎麽闹别扭了?」
「没事。」那种别扭怎麽能说呢?江哲逃避的低著头,抿了口恬淡的温酒。
从江哲红了的耳根子了解到他到底是在想什麽,李顺不由得轻轻笑著。
「笑什麽啊……」
「没什麽。」
「那麽,陪我饮酒吧!飞雪美景,配上醇酒良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江哲举起酒觞,笑语。
「可惜的是,我无法陪你吟诗作对。」李顺也举杯,接下来是杯器相撞的清脆声响。
仰头,温醇的美酒,沿著杯缘滑入喉头,没有北方烈酒那般强劲的韵味,有的只是南方那种轻柔。
江哲低声笑道:「是啊,不过这样就足了。」
有你就够了,就算天塌了下来,我也不会惧怕。
细碎的脚步声踏雪而来,这些微的声响,让李顺戒备了一下,而後又放松了下来。
「随云睡了?」轻柔婉约的声音从顶上传来,里头含满著关心。
「嗯,他睡了。」李顺紧了紧披盖在江哲身上的大衣,那是自己脱下来为他覆上的。
李顺抬头看著眼前丰姿不减当年的雍容妇人,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退了些颜色,代表著多年的时光流逝。
妇人倾身,素手将江哲滑落至脸颊旁的灰丝拨开,眼里满载著柔情。
当这个世界被银白的雪所覆盖,似乎连声音都已经冻结。
李顺平素冰冷的声音,现在参杂了淡淡的不解,问:「你不恨我吗?」
「为何要恨?」她只是专注的,看著李顺怀中的人沉睡的容颜。
「因为是我,所以随云离开了你。」
绵长的叹了口气,李贞终是开口:「若说恨,我确实是有过。毕竟我飘零半生,随云是我唯一的依归──我爱他,所以我很努力的维持著我们之间的爱情,但如今却必须拱手让给你。我的确恨你。」
李顺默然,空气似乎是凝结了一般,细微的抽气声,只有他听到。
李贞撩起一缕江哲雪白的鬓发,幽幽的道:「但我却如此轻易的便放手了,所以你疑惑吧?」
「是,但我似乎明白为何。」
「因为我深爱著他。爱并不是牢牢的抓在手里,我希望随云能够幸福,而随云和你在一起比较快乐,那我就放手。」她笑著,是如此的庄严。
「谢谢你。」就连李顺都有些动容的低声道,「你是随云想获得谅解的唯一一个人。」
想必,李贞定是除了随云以外,他唯一肯低头,由衷感谢的人吧。
「有何道谢的?我不过是把这阵风送回你身边而已。」李贞面色有些黯然,微微的摇头道。
这句话挑起了李顺少有的好奇,他专注的看著妇人,等待著解答。
李贞看了看李顺,低头俯瞰江哲,指腹留连的滑过江哲细致的面颊,最後神色淡然的凝望著雪景。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贞才开口:「事实上,随云的心早已留了一处给你,就连我或飘香姊姊都不及那一块。随云是爱我们,但那只是被动的接受,然後才相对的产生;试想,普天之下的奇女子不只有我和飘香,只是我们幸运的领先一步遇上他,早些告白的罢了。」
抿了抿朱唇,接过李顺递上的茶,小啜一口,续道:「那最真实的心,大概是因为你们的距离太过接近、习惯,不需要思考,所以那种感情也自然的被隐藏起来。你或许没有发现,随云对你的依赖、亲密,早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感情,就连我也稍嫌嫉妒。」
放下手中的瓷杯,李贞垂下眼帘,叹说:「随云的那潭心湖,很美、很平静,却也太过深邃,连我也难以探究。」抬首,李贞的眼神认真的看著李顺,「但,只有你能真正的去了解、探索、包容它,只有你能够深入那片禁地。这算什麽,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过是,比你们更早跟随在他身边而已。」李顺轻微的摇头说。
「不,那是因为随云什麽都跟你说。」
李贞探身,寒风吹过,接下飘进庭里的雪,看著它不消一会儿就在手中融成了雪,感叹:「随云就像一阵风,他不该留在飘香所存的过去,也不该因为我而被束缚在这寒园里,他应该无拘无束的。而只有你才有那能力不限制住他的脚步,你会保护他的吧?」
「想伤害他,先踏过我。」
听到李顺如万年寒冰般坚毅的简短话语,她笑了,如春天里的牡丹盛开。
「我知道随云一直想要游览过这版图江山,只不过没办法离开而已。过些日子,我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李顺很难得的呆滞住了,他需要一会儿来消化,然後他露出了一抹笑,冰雪顿时消融。
「谢谢你,真的。」
「你笑起来很好看。」她有半晌失神。
离去的身影,在一株梅树前停顿了脚步,她挽了一枝梅,凑到了鼻前,让清香扑面而来。
「你会给他幸福吧。」
风声萧萧,清晰的呢喃顺风而去。
李贞理了理双鬓,碎步离去,那背影是如此的轻快、放松。
李顺低头,看著埋在他腿间的那头浅发,满脸柔情。
那冰冷残酷的手,却能给予心上人无垠的温暖,最至高无上的呵护。
「你说会幸福吧?」早已经清醒的江哲,带著压抑的闷声道。
尽管隔了层层衣物,李顺也能感觉得到成串的温热落在他腿上。
「当然。」
他一如往常的平淡说著,依昔的坚毅非常。
十二月的天空,被大片的雪云笼罩,它不惋惜的,大把大把洒下剔透莹莹的六角结晶。
翌年,元宵过後,大名远播的楚江侯、公主驸马,及其随从邪影,偕同失踪。
三月上旬,宁国长乐公主同太上皇下令停止寻人。
三月下旬,千机阁又开始活跃。
七月,在大雍版图之内,多了一对人人争相告知的人物,继医圣──桑先生之後,又多了一个悬壶济世的医仙。
他有著净洁如雪的长发,有著飘邈的仙家气质,有著令人称臣的博学知识,更重要的是,有著不亚於医圣的黄歧之术,他自称云无踪,世人尊称其为医仙。
在他身边总是跟著位相貌出众的冰冷男子,有著不容置疑的高妙身手,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云无踪总是亲腻的畏在他身上,唤著他「顺」。
完 *2006/9/17
仔细说来没人知道一代军师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汗笑)
这是套25集完结的小说,
很好看呢~(陶醉)
相信我,我不是在打广告中,(趴倒)
是李顺和江随云的主仆配对,
江哲,字随云,所以看倌才会看到他的名字变阿变的,
李顺,小随云六岁,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随云身边,以仆人之名行兄弟(情人?)之实,
李贞,宁国长乐公主,是随云的续弦,大雍健在的太上皇最宠的妹妹,(可怜的女人,突然觉得我好惨忍)
主要人物就这样啦,
飘飘远遁去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22 22:11:07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