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锦瑟华年 [死神/白一]《真相》 BY:朽木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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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白一]《真相》 BY:朽木红茶

[死神/白一]《真相》 BY:朽木红茶


  
     在还没有清醒的意识前,传到脑海的感觉是痛。缓缓地张开酸涩的眼,映入眼帘的是不太陌生的四番队的天花板。吃力的眨几下,意识到被神枪贯穿的身体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下意识的皱紧眉头,不太喜欢有陌生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喉咙好干,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好像喝水,是失血过多吧?想扭动脖子,却发现这真是一项困难的工程。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周围似乎是静悄悄的,远远的似乎又有很多响动。好想喝水。努力的眨眼,甫刚醒来的六番队长希望有人可以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于是,不负所望,一颗橙色的桔子头填满了他的视野,这张脸明显的由探索转为惊喜,又由惊喜转为开怀:“白哉,你醒啦!”白哉?六番队长皱起了眉头,他跟他,有这么熟吗?不过现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我水。”白哉自以为的拼尽全力,也只让黑崎一护听到大概,描绘着唇形,外加揣测,黑崎一护这才明白。支撑着身子爬到护理架上取来水杯,牵动的伤口让人痛得呲牙咧嘴。勉强用一只手扶起白哉,另一只手把水杯送到白哉嘴边。就着杯子,白哉大力的喝水,把杯中的水喝完才满意的吐一口气,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了力气,滞涩的脑筋也开始稍微活络起来。昏迷前的事情纷纷回笼,露其娅行刑时的慌乱,对战时输了给眼前的小子,天挺空罗蓝染叛变,替露其娅挡下神枪,然后呢?兀自思索,却也没有忽略那个黑崎一护鸡婆的立了个枕头在自己身后,然后又以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再拿了一杯水送到自己嘴边。他伤得很重吧,蓝染那一刀险些把他切成两段,这么重的伤势居然比自己醒来还要快,好可怕的生命力。没有说话,白哉只是默默的接过嘴边的水杯,然后看黑崎一护露出一副很对不起自己的样子来。奇怪,为什么在自己昏迷的这个时间,自己入住的病房这个地点,会出现这个与自己生死相搏的人物呢?
    退坐在椅子上的黑崎一护看来终于下定了决心,吞吞吐吐的说:“白哉,对不起。” 啊 ?突然的道歉让白哉有点意外,“再怎么说你也是露其娅的哥哥嘛,不可能对她毫无感觉的。虽然你这个人嘴巴毒了点,也是个好人嘛!”嘴巴毒?这点评价真是意外,不过好人是因为自己舍身救人的行为才改观的吗?自己当时的行为恐怕跌破了众人的眼镜吧?万年冰山外加面瘫的朽木白哉在尸魂界的一贯形象可能全毁了吧!不过,无所谓了。伤口上传来的锐痛让人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大滴的汗珠绽在朽木白哉的额头,若不是贵族的骄傲支撑,怕是早已忍不住呻吟出声。微微的侧一下脸庞,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同黑崎一护说话。白皙的脸因为失血而更加显得像白玉雕成的一般,没有了牵星箍束缚而随意散下来的黑发乌玉般覆上脸颊,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一瞬间,看呆了黑崎一护的眼。
“白哉,其实你不戴那个东西要好看多了。”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一出口黑崎一护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对着一个男人说他好看,尤其是这种天生骄傲的男人,真的是自寻死路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桔子头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失神的朽木白哉没有注意黑崎一护的手忙脚乱,只是觉得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用很惋惜的语气对自己说:白哉,其实你不戴那个东西要好看多了。按下心头的回忆,朽木白哉淡淡的开口:“黑崎一护,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嗯?被提问的桔子头赶紧反应:“你们的伤员太多,四番队的病舍都满了,卯之花队长顺手就把几个重伤员分到一个病房了,呀,对了,恋次还在隔壁呢!”顺手?自己沦落到被随意处置的地步了吗?黑崎一护的措辞让人有些不爽。不过也等不及白哉反应,拉门刷的一声就被拉开,裸着半身的阿散井恋次以一个非常急切的大字型站在门外:“队长,你醒了啊!”略微踌躇,红毛的副队长还是走了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站定在自家队长的床头。半晌,不耐烦的桔子头发话:“饿死我了,我去找点东西吃,白哉你也要吧?”不待回话,桔子头迅速落跑,只留下各怀心事的两人相对。


     整个静灵庭都在大修之中,莫名的旅祸入侵以五番队队长的叛逃落下帷幕。各个番队不但损失惨重,更有多位队长在战斗中受重伤。十三番护卫队的战斗力前所未有的弱,更别提蓝染之流随时会卷土重来。静灵庭的街街道道都一如既往的井然有序,只是在平静的水面下,潜伏着紧张的暗流。少了平时的些许散漫,多了少见的些许威严。如同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有的番队中,属四番队最为忙乱。光是十一番的伤员,就把病房占去了大半。呻吟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少有间断。只是在原本的单人病房中,议员固有的安静才稍有体现。
听完自己副队的回报,六番队长把目光投向了窗子,夏天的阳光倾泻一室的温暖,岔开手指到那光辉中,眯着眼睛细数漏出的光线,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啊,蓝染他们离开了吗?”将手收回到自己的心脏,苦笑中带了一丝自嘲:“被市丸银的神枪伤成这样,我还是活着啊!”一旁的副队长一脸的惶恐:“如果队长死了,我该以谁为目标前进呢?”是了,这里还有一个以自己为目标的人物呢!他也好,黑崎一护也好,都是值得让人称赞的人物啊!自己生活在教条之下,在自己的承诺和原则之间苦苦挣扎,放弃了承诺,就忍受良心的苛责:放弃了原则,就否定了自己的生活。最终,事情还是演变到了这种局面,难分对错。说话间,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四番队的队员端着满满的药品站在了门口。朽木白哉皱起了眉头,这个好像是和黑崎一护一起乱转的四番队员,打算给自己换药吗?贵族天生的敏感作祟,如果自己昏迷也就罢了,清醒的时候实在很难接受。心有余悸的山田花太郎也在心底抱怨自己的运气差,与其面对六番队长朽木白哉,还不如去面对十一番队长更木剑八。谁让自己猜拳猜输,不得已,只好上了。不过,好可怕。朽木白哉的脸色足以冰封太平洋了。
朽木队长,该换药了!
   放着吧,我自己来。
   自己来,可行度不高吧?
  谢天谢地的花太郎长出一口气,不再担心药还没有换完,自己就被千本樱切成了肉片。
  露其娅呢?听白哉问起,花太郎忙不迭的回答:“卯之花队长在为露其娅小姐作检查。崩玉可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闻言,白心的心有些微的下沉,但脸上终究是一脸寒霜。倒是恋次,满脸潮红,两道奇怪的眉毛罕见的拧在一起。十根手指绕来绕去,身体也不自觉的僵硬起来。就算是担心露其娅也不用这么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吧?摆在好整以暇的看着恋次,对他想说的内容相当好奇。要知道眼前的人是阿散井恋次,一个以神经大条而闻名尸魂界的人物,什么事情让他为难到这种程度。“那个,队长…”下定决心的狗狗终于要说,却在一瞬间被从窗户冒出来的桔子头打断:“白哉,恋次,尸魂界没有食堂吗?”白哉人是一脸平静,好不容易聚集了勇气的恋次额头上划满了黑线:“黑崎一护,你就不如能正常点出现吗,白痴!”黑崎一护立刻脸色发青,曲身向前:“恋次,你想打架吗?”恋次毫不相让:“怕你呀,老子奉陪!”两人眼观眼,鼻对鼻,火冒三丈。挽起袖子的恋次刚要出手,却被白哉冷冷打断:“恋次,你打算在我的膝盖上开战吗?”激动的阿散井恋次这才发现自己正以跪姿压坐在自家队长的腿上,难怪从刚才就觉得队长的灵压不对劲。 触电般的阿散井恋次火烧火燎的跳了下来:“队长,对不起。”幸灾乐祸的一护得意地看着恋次像个小孩一样站在自家队长跟前听训,不怕死的说:“你们尸魂界,都喜欢这样一幅三娘教子吗?”一言既出,恋次的灵压再度飙升,碍于队长面前,实在不好发作。偏偏一护火上浇油:“白哉,你是不是平时喜欢虐待队员才让恋次这么乖啊?”自己受奚落也就罢了,波及到队长就是黑崎一护的不对了!刚刚压下灵压的副队长眼看就要发起飙来,可恶的桔子头仍然喋喋不休:“算了,反正这也不是我代理死神该管的事情!”黑崎一护!眼看蛇尾丸就要出鞘,却被白哉的一个手势制止。朽木白哉一脸平静:“黑崎一护想试一试尸魂界的队规吗?”啊?!小心的抖落心底莫名的微微寒意,黑崎一护想也不想就回答:“免了!看你们诸位怪模怪样的队长就知道好不到哪儿去!”一屋的剑拔弩张因为拉门的打开而稍有缓和。卯之花队长和露其娅一起走了进来。


 “大哥,你醒了!”露其娅飞奔至病床旁边。
看着劫后余生的妹妹,自己挡了一剑才保住的妹妹,白哉的心情很是复杂。实在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不过,这对万年冰山的面瘫朽木白哉来说,非常困难。就算揭开了一切的疙瘩,要自己一下子表现得热络也很为难。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颊泛出了红晕,才吐出一句话:“露其娅,在病房里便保持安静吧!”黑崎一护大大地拍了一下额头:“白哉,你真不可爱!”恨恨的盯一眼黑崎一护,白哉知道自己好像不该说这话的。看露其娅又露出怯怯的表情了。无奈只好继续说道:“露其娅,我没事。你怎么样?”静静站在一旁的卯之花队长走上前来:“朽木队长,请放心。露其娅小姐只是长时间失去灵力,身体在短时间内无法适应。崩玉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相反,因为取出了崩玉,露其娅本身被压抑的灵压得到恢复,就灵力而言,比以前强大很多。现在需要的只是一段时间的调养而已。”闻言,屋里的三个男人都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没事就好。卯之花队长继续说道:“朽木队长和阿散井副队长错过了今天的紧急会议。关于战斗力不足的补救决议已经决定了,也惊醒了人事调动,委任状也已经下来了,”拿出委任状,四番队长有些无奈,“原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被委任为五番队队长,原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其娅被委任为五番队副队长,即可上任。”乍听这个消息的几人瞠目结舌。
“不是吧,恋次本来就是副队长,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队员呀?”露其娅首先叫道。恋次也相当震惊,为什么要在自己终于触到了队长的衣角时把自己调开呢?朽木白哉倒很是平静:“那,恋次的继任者已经确定了吗?”“是的,只是还有一些问题没处理,暂时还无法上任。”“队长,我…”“恋次,只攀登山是没有办法看清山的全貌的。有这个机会,就拜托你好好照顾露其娅吧!”“队长…”自己这个副队长真那么失职吗?看队长毫不留恋,恋次的粗神经有些许的刮伤,不过,要是做了五番队的队长,露其娅就是自己的副队,朝夕相对…好美好的前景哦!不对不对,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卯之花队长,我的继任到底是谁?”卯之花队长笑眯眯,并不回答恋次的问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黑崎一护:“一护先生,关于你们的问题,方便和我到外边谈谈吗?”黑崎一护对这个友善的队长颇有好感,感觉很亲切,虽然一头雾水,也乖乖的随卯之花队长到了外边。
   四番队的队舍也是相当清幽,的确是很适合养病的环境。慈祥的四番队长一直保持笑意:“一护先生,关于尸魂界的一切,相信你已经非常清楚了吧?”黑崎一护微微颔首,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你本身的灵力非常强大,但是你的控制能力相当糟糕。你的可塑性很好,蓝染对你很有兴趣,一旦你返回人界,他绝对不会放过你。而现在的你,没有能力和他较量。”黑崎一护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因此脸上布满了黑线:“那又怎样?只要他想找我,我不管怎样都躲不开吧?”“尸魂界虽然遭受重创,但是毕竟还拥有让蓝染忌惮的力量。所以…”“所以?”黑崎一护知道他要说到重点了。“所以,你觉得你,留在尸魂界接受死神的正规训练怎样?”啊?留在尸魂界?这太匪夷所思了点!不等一护回答,卯之花队长物资说下去:“据我所知,你在人界有义魂丸可用,不用担心和自己的生活脱节。就算你留在尸魂界,也可以随时回人界去。你不觉得,留在这里学习战斗方式比单纯在人界来得更为实际吗?人界可没有这么多高手陪你过招哟!”卯之花队长笑的亲切,却给一护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是自己多心吗?不过,如她所言,回人界的确很容易招致攻击,实在不愿再让自己的家人置身于危险当中。不过,逃避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看到黑崎一护的犹豫,卯之花再接再励:“留下,不仅仅是战斗力的加强而已,一护君,你体内有虚的存在吧?虚攻击的范围中,家人首当其冲。一旦你虚化,尸魂界有足够的能力剿杀你,说这话很是残酷但是是事实。”(恩威并施,卯之花队长老谋深算)“哼,我不至于弱到压不住那只虚吧?”黑崎一护对卯之花队长说法很是不爽,不过那也是事实,白一护的反扑越来越激烈,自己真的没有足够的自信压制,被他反扑成功一次,自己就很难有翻身的机会。答应吗?黑崎一护的眼睛迸出了火花,“好,就留在尸魂界。不过,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那你不用担心。”卯之花队长仍旧笑得很和蔼。


     屋外的两人讨价还价的功夫,屋里的三人也在说着自己的事情。露其娅的脸色发白,刚刚兄长说的话一时之间很难让人消化。这么说来,大哥的妻子绯真是自己的亲姐姐了。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姐姐,未曾谋面的姐姐,因为爱情嫁入朽木家的姐姐,已经香消玉殒四十余年的姐姐吗?五味陈杂的露其娅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同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恋次错愕的看着露其娅,心底也非常复杂,露其娅真的有亲人了,却是去世了多年的队长夫人,露其娅的心里很不好受吧?“大哥,让我好好想想吧。”露其娅一阵脸色青白的走出病房,恋次向随后跟上,却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白哉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想追就追出去吧。”恋次脸色潮红,连连答是,立刻追上了露其娅的脚步,和走进病房的卯之花烈黑崎一护撞个正着也没有理会。白哉看着匆忙而去的红毛狗狗,感叹当年那个之内的小鬼已经成长为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没有自己,露其娅和恋次也就不会错过四十年吧。
“恋次怎么了?”黑崎一护很自然地问留在病房的唯一一人。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白哉,懒得回答。“好了,朽木队长,关于六番队副队长的人选已经定了,在他担任副队长的期间,请好好指教黑崎副队长吧,朽木队长。”
“什么?为什么我要做这个白哉的副队长?”黑崎一护立刻爆发强烈不满,:“我留下来只是想变得更强而已,不是做什么劳什子副队长!”
“你既然已经决定暂时留在尸魂界,总得有足够实力的人教你鬼道白打吧。尸魂界应该没有人怀疑朽木队长的能力吧!”卯之花烈仍然是一脸慈祥的笑意。
“应该有别的队长可以担此重任吧!”白哉很不满自己被强迫中奖。
“当然别的队长也可以,不过三番队、五番队、九番队都新任命了队长,更木队长那好像太危险,京乐队长说他拒绝接受男孩子,其他的各个番队损失严重,”顿了一顿,卯之花继续说道,“总不能叫一护先生留在四番队吧?六番队只有正副队长重伤,损失最小,阿散井队长调任,把一护先生放在六番队岂不是两全其美?再怎么说,”卯之花烈笑的人畜无害,“朽木队长受这么重的伤,一护先生要负很大责任吧!”
被戳到罩门的黑崎一护满脸郁卒,白哉受伤自己是要负责任没错,自己险些丧命也是事实呀。干嘛要在这个看来就不好相处的人手下工作呀,呿!
“也好,有黑崎一护留下来帮忙似乎不错。卯之花队长,我要回家。”白哉似乎接受了现实。
“喂,你伤成这样回家不是找死吗.?”桔子头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不乐意。卯之花烈却一副了解的样子:“是了,没道理还让朽木队长留在四番。朽木家的家庭医生也足以治疗朽木队长了。那么,就请朽木队长也把一护先生带走吧,他伤势很重,治疗起来很费时间呢。”
朽木白哉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一眼卯之花烈,仿佛她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拒绝,我不要,我都还没有答应做副队长,怎么你们就擅作主张了?”不甘心被忽视的桔子头大叫大嚷,决不相信自己要住进朽木白哉的家。
朽木白哉的额头隐隐有青筋突起,灵压猛地飙升,只压得病床吱吱作响,一场樱花雨迫在眉睫。拉门却砰的一声分作两半,分飞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黑崎一护大吃一惊,卯之花烈一脸坦然,朽木白哉一脸无奈。
定睛细看,来人是身材中等的女孩,一头青丝被束成高高的马尾,身上的死霸装应该是六番队服。一双翦水秋眸波光流转,浓长的睫毛似张开的羽扇,脸色粉白,红唇微染。随身佩带一把短小的斩魄刀,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朽木白哉有些火气:“红茶,你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开门吗?”不说还好,话音未落就见来人两眼都泡了泪,未眨眼就已经拨开了黑崎一护,身法相当之快。“少爷,”女孩哭得相当凄惨,如丧考妣,一边哭还可以一边口齿清楚地数落朽木白哉的不是,“少爷,你怎么这么大意,你就算是为了露其娅小姐也要爱惜自己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绯真夫人交待,怎么向海燕少爷交待?朽木家世代贵族,当家的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顶住天啊?”“红茶,你是不是很想我拔光你的药田?”朽木白哉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一句话,宛如神迹,女孩抬起头来,脸上一片狼藉,眼睛里却闪动着不满:“少爷,我表现得这么卖力,捧捧场不行啊?直接威胁人,真不给面子。”
被突如其来的人物打断了讨论,黑崎一护很缺乏耐心的瞪着眼前事,搞不清楚状况。卯之花队长却恭敬的招呼:“红茶学姐好久不见。”被称作红茶的女子笑靥如花:“列,你见我不用这么客气的!”随即就把目光投到了被彻底忽略的一护身上,两只眼睛突然亮起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旅祸黑崎一护先生吧?”伸手往黑崎一护脸上摸去,“让我好好看看你!”莫名其妙的一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落入了红茶的魔掌,一边摸还一边啧啧赞叹:“真像!”涨红了脸的草莓顾不得她说什么,刷的一声,斩魄刀擎在了手中,可那女孩已退回白哉身边,一脸含义不明的笑。“红茶。”白哉的语气平淡,却莫名的让红茶收回了无聊的笑意,“黑崎一护会暂时留在尸魂界,替他准备房间吧。”“是,少爷。”红茶答得恭恭敬敬,“随便一间吗?”不知为什么草莓觉得自己的去留已成定局,大叫一声:“我还没说要住到朽木家去!”白哉看他一眼,却明显对红茶说话:“随你。”

后续插花:
  被强行带回朽木家的草莓顶着一头被朽木红茶敲出的的包,心有余悸的跟落在后面的红毛狗狗窃窃私语:“这位很厉害的大姐也是你们六番队的哦!”恋次却一脸迷茫:“看死霸装的确是,可是我怎么从未见过她?”露其娅也探头过来:“奇怪呢,红茶是朽木家的厨师啊,怎么又成了大哥的私人医生了?”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算是 第二章的 上篇

 来到尸魂界时日尚短,所以一护对尸魂界的房子没有大小的概念。可是朽木本家还是让他结结实实的震撼了一下。放眼望去的土地全是朽木家的宅院,据说全尸魂界最大的樱花林就在朽木家的小花园。尸魂界一年四季都可以飘着粉红色的花瓣原因就在此。走在庭院间长长的回廊下,只能听见汩汩的流水声,院落深处的石头生满了光润的绿苔,青葱的古树在风中

微微摇摆,听不见人声,看不见人影,在这个古老的家族,时间似乎停止了流转。一行人在长廊下兜兜转转,落后的恋次望着前面的露其娅,满心歉然,因为露其娅的性格要生活在这样的条件下,一定很为难。旁边的一

护也感慨颇多,其实也不能怪朽木白哉生成了面瘫冰山,不管是谁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想不成为这样的性格,恐怕都很难。

 主人回家,家中势必一片忙乱。是夜,宽大的朽木家餐厅灯火通明。说实话几乎从来没有外人在朽木家的餐桌上吃过饭,今天居然来了两位,千年难得的奇观。长长的餐桌上主客共四人,白哉在长桌桌首,露其娅落座长桌桌尾。恋次和一护各居长桌两侧,之间的距离在半丈以上。整个餐厅

只能听见恋次和一护狼吞虎咽。大吃大嚼吃相难看这也就罢了,两双筷子在空中打起了攻防战。两人都不肯示弱,站起身来,眼睛瞪着双方,还不忘拼命往嘴里扒饭。出筷如闪,收筷如电。白哉只是冷眼旁观,不动声色

地往自己的饭菜里加着胡椒粉。而露其娅已经满脸的黑线。好不容易两人酒足饭饱,每人都啜着一杯热茶,气喘吁吁的瞪着对方不肯眨眼。白哉吹吹自己背中的热茶,没有开口的打算。不管怎样,请这两个互不顺眼的人到自己家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为了露其娅的将来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不冷不热的吩咐笑得非常阴险的厨师红茶顺便把两位贵客带去各自的房间,白哉离席,用眼神带走了露其娅。是时候把该让露其娅知道的告诉她了。

 白哉的书房就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朽木家引以为傲的花园。阳光明媚的日子,和风轻轻的舞动着白色的窗帘,送进飘落的樱瓣。空气中总是浮着淡淡的油墨香,莫名的让人心轻松舒畅。

不过,露其娅很少踏入这个地方。白哉的书案置在窗前,印象中总是堆积着厚厚的文件。白哉跪坐在案前,一杯清茶就悠悠的度过一天。进门的人只能看着白哉的背影,逆光中显出剪影的轮廓,飘渺而不真切,若坐在那里的不是朽木白哉,谁都会觉得那个背影好孤单。胡思乱想的功夫,大哥已经打开了书房内那间从没进去过的和屋。

 早就谣传当年自己可以被朽木家收养,是因为自己长得酷似逝去的朽木夫人。今天一见,果然没错,眸光,眼角,一颦一笑,不多的几张照片宛如

镜子一样。仿佛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只是从未谋面。白哉静静地看着露其娅,寥寥几句介绍了绯真嫁入朽木家五年后因病去世,随后不久

白哉就发现了在灵学院学习的露其娅,按照绯真的遗愿收养她,却不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是因为时光的久远淡去了回忆吗,从白哉的口气中听来淡淡的,好像别人的故事一样。露其娅不敢去揣测此时兄长的心情,只能沉默以对。耳边却猛地听到白哉在道歉:“露其娅,不管怎样我没能遵守和绯真的约定,我非常抱歉。”“大哥,”露其娅因为白哉的郑重而慌乱起来“大哥,我”

白哉轻轻的以手势制止让露其娅听自己把话说完。“我非常感谢恋次和那个桔子头救了你,所以,露其娅,不管你接受那一个,大哥都会同意。”突然转变的话题让露其娅红了脸颊:“大哥!”“露其

娅,如果你想离开朽木家,大哥是不会阻拦的。我和绯真身为你的兄长姐姐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对,拥有幸福吧,朽木家的罪,朽木家的诅咒,

就让它永远沉睡在深处吧,只要不去触及真相,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直到最后,露其娅才明白白哉所说的话是真的出自一位兄长的关怀。

 和露其娅心平气和的谈话,这还是四十多年来的第一次。那晚,白哉在书房消磨了整个晚上。深夜时的风已经带了些微的寒意,裹着些零落的花瓣更显秋意。白哉静坐在窗前,看那些飘零的花瓣像泪一样滴滴滴到自己心里。心结,系了四十年,自己也在挣扎和痛苦间辗转,如今,心结已解,活着还有什么动力?是继续做着人人敬畏的六番队长,还是解甲归田,将朽木家的重任弃之不理?忽然,就想起白天的那个桔子头来,区区一个旅祸少年就把尸魂界搞得天翻地覆,当年就算是他,也难以做到呢。

惆怅的胸口破出一丝笑意,朽木白哉露出了今晚唯一的一个笑容。若他还在,必定能和那桔子头的小鬼成为莫逆之交吧。也罢,为了露其娅,就和那个小鬼和平相处吧。
 只是,白哉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心还没有实施就化为了泡影。

 黑崎一护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非常非常超乎想象的房间里,昨天因为太困几乎连看都没看就上床睡了,天亮了才发现不对。他睡的屋子非常的明亮,在床头的地方有一张非常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了些梳子之类,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房间里还有几个精致的衣柜,较大的几个上了锁,只有一个比较小的似乎可以打开。虽然自己已经在这屋里睡了一

夜,但是空气仍然是冷的,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翻身下床,触脚冰凉。恨恨的瞪了一眼大理石的地板,不晓得贵族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有钱也不用这么摆阔。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死霸装,血色模糊,破洞处处,总不可能自己再穿它——已经穿了好多天了。虽然乱动别人的东西不是好习惯,不过那位红茶大姐特意强调这间屋子里的所有都归自己使

用,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可以暂时借一件衣裳?不过一护怀疑自己能否在这间屋子里找到男装罢了。

 裸着大半个身子的一护说干就干,直接就打开了那个只可以打开的小衣柜,出乎他的想象,里面只有四件衣裳,两件男装,两件女装。随手抖开一件女装,是振袖,另外一件也是。那么,这间屋子原来的主人还是位未出嫁的小姐了。略微感到失礼的一护急忙放下,心底有一些微微的好奇:照尺寸来看,那位小姐还真是高大。拿出另外两件男装,.一护仔细打量,这两件很明显是款式完全相同的衣裳,做工怎么差这么多。一件的针脚缜密,缝制的整整齐齐,一件的针脚粗疏,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扯开大洞。裁减也差太多了吧,这件的袖子折得有棱有角,这件简直就像拙劣的学徒之作,参差不齐。两件都是纯黑色,厚实的布料滑软的感觉昭示着价值不菲。虽然很想穿那件整齐太多的,试了一下却发现它的主人比自己高很多。无奈只好脱下,手指捻过领口,有一些触感,信手一翻,原来是用丝线绣制的一个小小的绯字。有趣!那那一件应该也有了。饶有兴趣的一翻,却发现那个字绣的一团乱,辨认了很久,大概是北字吧。收拾停当,是时候出去了。不然,露其娅会宰了自己吧。

 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个古老的家族也自睡梦中醒来。稍显忙碌的宅院终于有了一些人气。

一护很奇怪的走过一个个朽木家的仆人,每个人看到它,确切的说是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惊讶归惊讶,却一句话都不多说。一护心中好生纳闷,难道这件衣服还有什么讲究吗?一护的疑问在他到达餐厅时被露其娅解开了。露其娅看到黑崎一护的

打扮时,想都没想就送过一个拳头来:“白痴一护,要死了!”

一护被打得莫明其妙:“到底怎么了?”“你身上的这件衣裳,是朽木家当家主事时穿的正式服装,全尸魂界只有我大哥才能穿。你是不想活了吗?”露其娅的火气长得很快。正站在一旁的朽木红茶笑吟吟的开口:“不过,一护小弟穿这件衣裳倒是很精神呢?”黑崎一护气呼呼的开口:“朽木红茶你是故意陷害我,你给我的那间屋子总共只有两件衣服我能穿,两件都是这

种样子,穿哪件都是一样!”朽木红茶无辜的刮了刮脸皮,很风凉的说了一句:“我个人倒觉得你穿这一件比较像样。”“那是因为这件的做工实在是太差……”黑崎一护猛地收声,因为他觉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的灵压,感觉不像是愉快的那种。僵硬的拧过脖子,果然看到了白哉那张铁青的脸。他铁青,他回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响,朽木白哉的灵压才稍有收敛,随即白哉冷冷的开口:“脱下来。”

 “啊!?”就这样?一回神的功夫黑崎一护才感觉冷汗已经濡湿了自己的背,就这样,没有散落的千本樱没有森严的白帝剑。感觉自己逃过一劫的桔子头只差没冲上去膜拜白哉的脚趾。虽然现在脱了就要光着上身回自

己的房间换回旧衣服,但他发誓这一切绝对好过直面白哉。颤抖的手指开始解开和服的衣带,却发现两指根本使不上力,越着急越打不开那个结,

急了的桔子头双手合用,用力一扯,“斯——”,衣服的某处断开了。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第二章的 下篇 有点短 别介意

 白哉的脸绿了,露其娅的脸白了,黑崎一护的脸青了。

 “轰”的一声,赤火炮从橘子头的脸边险险的擦过,划出一丝血腥的味

道。火光带着呼啸直冲向了朽木家高贵华丽的餐厅墙壁,留下一个大洞。

黑崎一护的鼻尖直到身后那声轰隆声停下才泌出汗来。一股委屈混合着火

气从桔子头的心底升起:“白哉,只是一件衣服你至于要杀了我吗?…”

话音却戛然而止,只留下震惊的表情。

 因为那个朽木白哉,那个根本就是面瘫的白哉,亲自动手帮他黑崎一

护解开和服带子。一护的脑子处于当机的状态,只有耳朵里嗡嗡的声音作

响,越来越大声。一股血气从脚底蔓延开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烫。白哉仿

佛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专心快速的脱着那件绝不会出现在黑崎

一护身上的衣服,心底交织着愤怒和痛苦。露其娅的嘴巴张得老大,打着

哈欠来到餐厅门口的恋次吓掉了下巴,唯一正常的就是笑的一脸奸计得逞

的朽木红茶。

 转眼之间,黑崎一护光了上身,缠了厚厚的绷带并没有让他走光多

少,不过估计他脸上的血管要爆了。白哉冷冷的瞪了一眼仍在状况外的桔

子头,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手里的衣服。倒是露其娅比较早回神,诚惶诚

恐的叫到:“大哥,一护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那是那么重要的衣

服!”一旁看戏的朽木红茶凉凉的开口:“不能怪他啦,他住的那间房子

也只有两件衣服能穿。”闻言白哉的脸色更差:“红茶,你故意的吗?”

依然是凉凉的腔调:“有点吧,反正那屋子也空了好多年了!你不是说,

随我吗?”

 轰的一声,赤火炮再次发射,目标直冲不知天高地厚的朽木红茶。震

惊中的黑崎一护终于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火光一闪,估计朽木家

的餐厅又被轰了一个洞。随即就是面前的朽木白哉晃了一下,就倒了下

来。急忙伸手去接,入手一片火热。“露其娅,白哉发烧了!”刚才还一

脸凉凉的朽木红茶立即冲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在一护头上敲了个爆栗:

“那还不把他抱进房间去!”“为什么是我抱啊?”一护非常不情愿的碎

碎念,但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后边。说实话白哉还真是不轻,为什么看起来

精瘦的人,这么有分量?碎碎念的同时,白哉的房间到了。

 “这怎么回事?”桔子头瞠目结舌,没错,白哉的房间,就在一护房间

的隔壁。

 发烧的白哉,看来和平时一点也不相似。闭着双眼,就没有平时那么

威严的眼神,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也比平时多了些生气。朽木红茶快

速的处理着伤口,因为使用鬼道力量太大,被神枪贯穿的伤口又有破裂的

迹象。一边处理,一边唠叨:“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在书房呆一晚

上,要不是你是我老板我才不甩你哩!”狠狠地把绷带打个蝴蝶结,无良

医师非常气愤的样子。

 一旁的一护早已按耐不住,一把抓住了无良医师的袖子:“到底怎么

回事?”一脸无辜的医师小心的拿开怒火桔子头动手:“我只不过是想要

快点消除你和少爷的嫌隙,增进你们的感情嘛!”“那白哉隔壁屋子是谁

住的?”桔子头绝不干休。露其娅也开口:“红茶姐姐,你明知道那间房

间是朽木当家夫人的房间,干嘛又安排一护去住呢?”对于这个据说从小

和白哉一起长大的,莫名其妙变成了医师的厨师,露其娅的问话是非常恭

敬的。朽木红茶摸了摸鼻子:“反正空了很久了,就索性给一护住了嘛!

看到少爷的脸色,难道还不值回票价?我已经五十多年没有看到少爷铁青

的脸色啦,不过,”红茶很神秘的拍了拍桔子头的肩膀,“我料定少爷会

生气,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少爷会脱了你的衣服啊!”脸色暗红,想来

是忍笑忍得非常辛苦。黑崎一护满脸的黑线,却又无法发作。“话说回

来,”被忽略很久的恋次说话了,“不就是件衣服吗,队长至于把一护炮
轰吗?怎么看,队长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呀?还有,红茶,厄,姐姐,我

怎么从未见你在六番队执勤?”红茶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这红毛狗狗挺敏

锐的嘛,不愧是少爷调教出来的。转念一想,告诉他们没准会更有趣吧。

“我是朽木家的厨师,我在入灵学院时就已经跟山本队长说好了,少爷在

哪儿,我就在哪儿。而且,我不进四番队。除了厨师,只作少爷的医师,

山本队长也同意啦。”轻描淡写的几句,三人心里都捏把汗,你好大的面

子居然让山本总队长同意这么刁钻的要求。“至于那件衣服嘛”,恶意的

瞟桔子头一眼,诚心的增加他的负罪感,“朽木每一代当家的正式服装,

都会有一件典藏,因为那是当代当家最爱的人亲手做的,轻易是不会穿

的。”一护等人恍然大悟,不过马上露其娅的问题就来了:“那大哥这

件,是姐姐亲手做的吗?”红茶还未答话,桔子头先开腔:“不对呀,那

间屋子里明明有两件…”红茶狠狠的踩住了一护的脚:“黑崎副队长好像

对那件衣服有很多的不满呢!”话音刚落,露其娅就开始敲一护的头:

“白痴一护,对这衣服有什么意见吗?”一护噤声,心想你这样我哪敢有

意见,不过,确实有两件嘛,做工还差很多,不过,领口里边的字怎么不

一样?好像被困挠住了,桔子头不耐烦地摇摇头。

 “好了好了,少爷也该好好休息啦,今天的队长集会就拜托黑崎副队

长和阿散井队长了,早去早回,我做了好吃的等你们回来啊!”边说边把

一行三人退出了白哉的房间,当着他们的面就把房门关上了。

 感觉到三人的灵压已经渐渐的远去,朽木红茶重新坐到了白哉的床

边,片刻之前脸上的戏谑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少爷,你可以睁开眼睛

了。”
 白哉轻叹了口气,毕竟瞒不过真央灵学院的医学高材生。睁开眼,对

上朽木红茶那已经红透的眼圈:“红茶,我确实没有…”没等说完就已经

被打断:“少爷真的以为红茶看不出来吗?少爷解开了和露其娅小姐的心

结,完全是一副了无生趣的脸。少爷会对露其娅小姐自称哥哥吗?少爷甚

至还带了两个候选人回来,那么着急把露其娅小姐嫁出去吗?那么希望有

人接下朽木当家的位子,还少爷的自由吗?”一连串的质问让白哉哑口无

言:“红茶,我…”“如果不是这样,少爷会不让红茶疗伤吗?会明知道

自己伤重还在书房吹一夜冷风吗?少爷答应了我什么,少爷答应了绯真夫

人什么,少爷答应了海燕少爷什么?难道少爷就忘了吗?”声音哽咽,已

经带了哭腔。白哉的心被狠狠的刺伤,“红茶,我没忘,我答应了你

们,”抓着手里那件衣服,白哉闭上了眼,是的。自己曾经答应过这些

人,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寂寞,也会坚持下去,就算不是为了绯真,也得

顾虑露其娅。还有,还有…,狠狠地抓着衣服,再次催眠自己一次,白哉

睁开了眼,是的,我答应了你们,我绝不自杀。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第三章:有点晚 别在意

 黑崎一护有些明白为什么流魂街的那些人对死神没什么好感了,但看

这一大票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队长就可见一斑了:山本老爷子说了半天就

为了表达一个主题,那就是原旅祸少年黑崎一护,也就是他,担任了六番

副队长,二番队的那个碎蜂只顾着一脸羞红的注视着新上任的三番队长四

枫院夜一,四番队长的麻花辫盘在前面是很有个性了,不过,这样谁还分

得出前边后边,新上任那个五番队长不雅的打着哈欠,七番队长怎么一副

见不得人的样子,八番队的大叔一脸邋遢相,新上任的九番队长脸上有刺

青也就罢了,和69有什么关系,十番的小P孩一脸拽得要死,十一番队长

对着自己眼冒精光,十二番就是石田忌恨的那个吧,那十三番的浮竹干吗

盯着自己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想来,也只有白哉最为正常。虽然人冷了

些,但起码没有什么太让人挑剔的地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偏离了会议内

容的桔子头暗暗纳闷,自己一定是疯了才觉得那面瘫没有让人挑剔的地方。
散了会的一护成了众死神包围的对象。夜一漫不经心的问到为什么朽木队

长没来开会,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白哉代言人的一护无奈一一作

答。拼命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浮竹十四郎热情邀请黑崎一护到十三番转

转,让桔子头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开罪了这位队长。笑得和蔼可亲的

卯之花队长告诉一护他的朋友今天就可以出院,让一护非常的惊讶,原来

死神的治疗效率如此之高。好不容易从那群前辈中脱身的黑崎一护最后终

于可以在恋次和露其娅的顺路带领下朝六番队走去。一边走一边有些担

心,不知道白哉怎么样了,上任第一天自己的队长就翘班,让自己这半调

子死神怎么面对那些等着自己号召的正规死神。


六番队是所有的番队中损失最小的,所以抽调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去支援损

失惨重的十一番,而不足的人手就用真央灵学院的准毕业生代替,所以当

黑崎一护瞪着眼睛打量这一片稚气的死神时,这帮也是半调子的死神也毫

不客气地打量传言中打败了多位队长,以一个旅祸之身当上副队长的黑崎

一护副队长:除了一头夸张的桔色头发,一把看起来钝钝的大菜刀,也没

有什么太引人注目的地方,轻视之情溢于言表,大败队长们云云,果然是
谣传吧。
黑崎一护不知道下边的人的心思在那里打转,只是用自己的一贯论调大声

地介绍自己:我是黑崎一护,如各位所知,不是什么正规死神。大家对目

前的形势都很了解,所以,请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务的务必小心要活着

回来,没有任务的就在训练场训练。有没有问题?


下边的死神眼神转来转去,终于推出一个来送死:“黑崎副队长,听说你

打败了朽木队长,是真的吗?”黑崎一护眉头一拧:“问这做什么?”不

怕死的队员又来了一句:“朽木队长是所有这的兄弟的目标,所

以。。。。。”黑崎一护不耐烦地打断:“说白了你是想和我打一场?”

说话者兴奋得搓搓手:“如果副队长赏脸的话。”“行,就现在吧。”有

打架送上门来,逃避可不是黑崎一护的作风,抽出背上的斩月,拉开架

势,反正自已也需要做复健。一帮死神兴奋得叽叽喳喳,摩拳擦掌的等着看一场恶斗。
一场打斗就要在瞬间展开,却在关键时刻刹了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原

因,就是六番队的队长朽木白哉来了。

黑崎一护看着应该在家里休养的朽木白哉,心底一阵郁闷。早上自己差点

被他炮轰,不就因为自己弄破了一件他的衣服。“不过是一件衣

服。。。。。”黑崎一护在嘴里都囔着,却没有胆量让白哉听见。虽说是

一件衣服,毕竟是人家老婆留下的,换成自己老妈的遗物被弄坏,恐怕胡

子老爸会把自己活活宰了。朽木白哉没去理会黑崎一护在碎碎念什么,只

是冷冷的瞟一眼向黑崎一护挑战的小子:“静灵庭十三番护卫队的队规总
则明文规定,严禁死神械斗。你不知道吗?”初出茅庐的菜鸟死神哪经得

起朽木白哉的问话,一秒钟就脸色煞白,满头冷汗。“今天到此为止,各

忙各的吧。”朽木白哉一句话,众死神如同大赦,急忙散去。开玩笑,面

对着这样一块冰山,就算提前当上死神,也决不是什么幸运的事。黑崎一

护只好悻悻的收刀,挠挠头发,问道:“白哉,你不是还在发烧,怎么还

是来了?那个叫红茶的大姐,怎么不好好照顾你?。。。。。”
朽木白哉看一眼仍在絮叨的桔子头,不发一言,转身向六番队办公室走

去。发现自己被撇下的黑崎一护没好气地追在后边:“白哉,你还在生气

呀?我今天早上都道歉了,你就不要摆着一副棺材脸了好不好?”朽木白

哉的脸青的可以滴下水来,这像是在道歉的人该说的话吗。桔子头仍在继

续,“那衣服是很珍贵没错啦,我弄破了真是很对不起,要不,我帮你缝

上好了?”未经大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自己怎么

可能帮白哉缝补他老婆做给他的衣服。一瞬间的尴尬,朽木白哉开口:

“你不用操心。担心一下你的鬼道白打吧。”扔一本书给桔子头,“这是
鬼道的全部吟唱,尽快背熟吧!”说完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没有再理

黑崎一护的打算。黑崎一护冲着自己手里厚厚的一本瞪眼,不是吧,这么

厚。就算自己记住了,有没有本事把它们发挥才是真的吧。哼,背就背,

谁怕谁?黑崎一护转身在副官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开始悉心研究手里的

书。朽木白哉貌似冷静地处理这公文,心里却波涛汹涌。虽然知道黑崎一护说那句话只是一时情急,但心里仍然很恨的想,相似的只是那张脸罢

了,要补那件衣服,这辈子你都没有资格。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黑崎一护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朽木白哉却完全没有午

休吃饭的打算。黑崎一护的火气有点上冒,朽木白哉绝对有虐待下属的恶
习。
把手里的书本往后一扔,黑崎一护大叫:“白哉,该吃午饭了。”

朽木白哉终于把头从文件中抬了出来,心底是有些惊奇的,没想到黑崎一

护居然有定力坐整个上午,他原本以为以黑崎一护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间

屋子里安静坐上半小时,没想到这桔子头还不赖嘛。淡淡的询问:“看了

多少?”一护没好气地回答:“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看了,能记住的都记住

了。”这句话说得很狂,却有种让人熟悉的味道。放下手中的毛笔,白哉

难得出言指导:“出门左转,四百三十步。”“什么?”一护有些不明

白,有什么还要计算到步的距离。“食堂。”“哦噢,”转身就走,到了

门口又疑惑的转回来,“白哉,你不去吃饭吗?”已经重新拿起笔的白哉

本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开了口:“我从不吃中饭。”

“这样哦,白哉你好难养哦!”说笑一句,桔子头兴冲冲的向食堂出发。

只留下白哉有一丝失落,却又不知道那丝失落从何而来。算了,算了!低

下头,继续工作。
时间在独自工作中流失,白哉的视线却有些模糊起来。发烧的感觉已经久

违了很多年,久别重逢,感觉真的很差。是发烧让人的感觉敏锐吗,居然

觉得饿了?最可怕的是的是居然有幻觉,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食物的味道?

还未来得及思考,一个夸张的便当盒出现在了眼前。便当盒后边,是一张

笑得露出了二十八颗牙齿的脸:“白哉,我带点心给你了。”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黑崎一护

善心的提醒:“白哉,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吃饭团吧?”朽木白哉看一眼

笑得灿烂的桔子头:“我不吃午饭。”桔子头树着根手指摇一摇:“所

以,我说了,是点心。”“我不吃。”白哉拒绝的非常干脆。“白哉,挑

食可是不对的。”这和挑食无关,我只是不吃午饭。白哉很不乐意自己被

一个笨蛋教训。“白哉,我好心带回来了,你吃一个会死哦!”桔子头的
耐性告罄,原本要搞好两人关系的本意消失无踪。“算了,随你怎样。”

狠狠的把一个瓶子敲在桌子上,桔子头气鼓鼓的回自己的座位继续自己的

学习。定睛一看,是胡椒粉。白哉的心忽然有些柔软,或许真的是自己有

些过分。看一眼赌气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暗笑自己怎么就和一个乳臭未干

的小子较劲。不声不响的捏起一枚饭团,送到嘴里。好久没有吃过食堂的

饭团,再吃味道还是没变——难吃到了极点。桔子头知道白哉吃了饭团,

背对着他一脸别扭的笑。六番办公室难得的有了一些温暖的气氛。


一天的工作结束时,两人不可避免的结伴回家。这一路走来总觉得有些奇

怪,所有的死神都对着这两位队长一脸暧昧的笑,也有一脸花痴,满眼桃

心的,也有躲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以为离那么远就不知道是

在说我们吗?黑崎一护翻个白眼,不太想去计较。自己以人类的身份当上


副队长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随他们说去,早已经习惯了。白哉

则完全出于贵族的习惯,根本没去理会众人窃窃私语的内容是什么。两个

人毫无自觉地走在众人关爱的八卦眼神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尸

魂界新一轮八卦榜的榜首人物。


“那个就是黑崎一护啊,很扎眼的感觉呢!”

“虽然头发颜色特别了点,不过长得也很帅嘛!”

“区区一个人类能当上副队长,肯定有过人之处!”

“他居然有魅力让朽木队长扒了衣服,真看不出来。”
。。。。。。。。
谣言继续扩大中。
黑崎一护是在到了朽木家后才发现自己成为了绯闻的中心。一干从人界来

的朋友都聚在了朽木家,每个人看到他和朽木白哉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都一脸的古怪。虽然说黑崎一护本人非常的迟钝,但还是意识到有些

不对。朽木白哉冷冷的看一眼聚集在自家大厅的,盯着自己的脸看个不停

的旅祸,不发一言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觉察到有可能引起风暴的旋

涡中心离开,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一护你。。。。。”首先开口的是茶渡,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

“黑崎同学真的,真的和。。。。。。”纯洁如织姬,也绝对问不出什么。
“你们到底怎么了?”桔子头非常纳闷,尤其是露其娅和恋次在一旁憋笑

得一脸快抽筋的样子,让人觉得更加诡异。狐疑的看众人一圈,黑崎一护

拿起了眼前的水杯。
“嗯哼,”石田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语不惊人死不休,“谣传说你

和朽木白哉成了一对。。。。。。”
“扑。。。。”黑崎一护刚到喉咙的水全都吐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半

响,才带着惊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和,朽木白哉是一对。”石田说得非常冷静,桔子头却立刻暴走:“这是谁传的谣言啊,我砍了它!”一脸的羞愤。
“难道不是吗?据说朽木队长都脱了黑崎同学的衣服。。。。。”可爱的织姬问得一脸的纯真,却让黑崎一护羞愤的直想去撞墙。
“我只是穿错了他老婆做给他的衣服,他一气之下动了手而已!”几乎是在咆哮了,桔子头恨得真想杀了这一切的源头,朽木白哉。
“哦哦!”一干人等恍然大悟状,眼睛里却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很让人无力吐血的那种。然后,无辜单纯又无害的朽木红茶笑眯眯的出现:“难得露其娅小姐的朋友来,请务必留下来吃晚饭。客房都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麻烦了,我们。。。。。”石田很想告诉她他们已经答应了空鹤去

流魂街住,没等他说完朽木红茶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放大的笑脸闪烁着

晶莹的光芒,很客气地答道:“一点都不麻烦,还是留下来吧。”真的,

很客气,年轻的灭却师却出了一身冷汗。这位大姐站在跟前的气势完全不

输给空鹤,好有压迫感,让人没有拒绝的勇气,只能点头:“嗄?好,好

吧。麻烦你了!”黑崎一护同情地看看石田,心想这位大姐还是不要忤逆

得好,昨天被敲了满头包,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虽说是在朽木家吃庆功宴,朽木的当家却不见踪影。露其娅有一些尴尬,
但没有办法。大哥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能够让他和一护恋次同桌吃饭

已经很难得了,没有立场要求他再来陪自己的朋友吃饭。饭桌下,恋次悄

悄地拉一下露其娅的手,握住,再松开。露其娅知道恋次是在安慰自己,

便给他一个释然的微笑。天真的织姬一脸疑惑的问:“朽木同学和恋次君


是恋人吗?”无意的一句话,却忽然打破了平静。石田,茶渡的目光都落

在了露其娅的身上,随即又转向了黑崎一护。前者有一些尴尬,后者却平

静的,继续吃着寿司。斟酌了一下词句,露其娅小心的开口:“恋次是我

的青梅竹马,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恋次的脸色一暗,饭桌下,露其

娅悄悄地拉一下恋次的手,却不松开。恋次的神采立刻飞扬起来。桔子头

从盘子中抬头:“红茶大姐,怎么不见白哉出来吃饭,还在发烧吗?”一

干人在心底吐血:一护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迟钝到家啊!

红茶直接回答:“少爷说他不想吃晚饭。”黑崎一护叹一口气,对着露其

娅说:“你大哥真的是很任性的一个人。”“什么?”有点失望的露其娅

不明白一护怎么会对全尸魂界公认的最有责任心的朽木白哉做出“任性”

的判断。“如果他不任性,就不会随随便便就说什么不吃午饭不吃晚饭,

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孩子?一护居然敢对朽木白哉说出这个评语,

光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冷汗直流了。朽木红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那可

以麻烦黑崎副队长去请任性的朽木少爷到这里来吃晚饭吗?”


“嗄?”不明白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怎么就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的黑崎一护

突然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话,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只是想转移话题而

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真是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无奈得放下筷子,我去了。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很适合一个人小酌。朽木白哉坐在自己房间的露台

上,两碟小菜,一壶清酒。白哉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月下活动的生物,

一样的冷情,寂寞,虽然映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没有人可以亲近。确实,

也没有人敢于接近,高处不胜寒。脑子里刚有了这个想法,房门就被敲得

震天响。不用特意去感觉就知道是谁——所有的死神都不会差到像他这样

让自己的灵压四处流散。不去陪自己的朋友,来找自己做什么?


门外的人却不耐烦:“白哉,你没睡吧?开门,吃饭了。”

白哉很不习惯别人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为了露其娅他已经很隐忍了,

这个桔子头却一再的挑战自己的耐性呢。吱呀一声,桔子头推门进来:

“白哉,你既然没睡干嘛不应我一声?”白哉面无表情:“做什么?”黑

崎一护一顿:“你以为我乐意来叫你吗?露其娅的朋友来了,你身为大哥

不出去招呼一下不是很没有礼貌吗?”“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桌吃饭。”

白哉很懊悔的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解释了。“白哉,你真的是一个很别扭

的人,老是这么硬梆梆的不会累吗?”桔子头说着,竟在白哉身边席地坐

了下来。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哉抬头

仰望星空,秋高气爽,星星稀稀疏疏的,只有一弯明月斜斜的挂在天际。

“白哉是很适合夜晚的人呢。”桔子头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让白哉

吃了一惊。“只有在晚上,才觉得白哉不是那么难以接近。”桔子头继续

发表自己的论调。白哉突然有些感触,是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太过敏

锐,还是自己老到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看穿。“来吃饭吧,大家都等着你

呢!”桔子头站起身来,拉着白哉的手臂。白哉看着那双放在自己手臂上


的手,纤细修长,很漂亮,真不像是可以操作斩月的手。被手拉住的地

方,有些暖暖的,一瞬间,有一种冲动,想要拉住眼前的这双手。“白

哉?”见白哉没动,桔子头试探得叫了一声。白哉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生气,冷冷的推开黑崎一护:“不去。”
黑崎一护有些冒火,这个人真的不是普通的别扭,刚才自己在他身边坐下

来就没事,还以为他会答应的说,这么快就变脸。白哉站起身来,看着眼

前的少年,冷冷说道:“你只是暂代六番副队长,我只是不巧是你的队

长,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不要试图改变我的决定,也不要

以为我会成为你的朋友。接近我只会让你更了解我的冷情而已。”心底有

个声音在叫喊,讨厌这个总是被一眼看穿得自己,讨厌在黑崎一护面前失

去理性的自己,讨厌莫名其妙失落的自己,讨厌说了这些话的自己。


黑崎一护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吐出话来:“你说这些话很开

心吗?你那么讨厌和我做朋友吗?贵族是吧,贵族就一天到晚死板着脸,

连笑都不会笑吗?”心底一阵刺痛。不去理会刺痛怎么来的,黑崎一护继

续骂道:“我们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了吗?和别人接近会伤害你很深

吗?说穿了,你只不过总是躲在冷漠后边的胆小鬼罢了。。。。”话音未

落,脖子上一凉,千本樱已经出鞘。桔子头不怕死的继续:“那么压抑

吗?想打架就放马过来,打到你哭了为止!”
砰的一声,门破了。原本站在外边的一群人以一种奇怪的俯趴姿势仰望着

刀刀相向的两人,气氛诡异。只有朽木红茶站在老远的位置话风凉:“哎

呀呀,黑崎副队长,你总是有办法把我家少爷气到发狂呢!”

你们在做什么?白哉的声音可以听见咬牙切齿。

少爷,好奇心人人都有嘛!今天大家都在传,新上任的黑崎副队长住进朽

木家的第一天,就被少爷拆吃入腹了。露其娅小姐和恋次君还是目击证人
呢!

后续插花:
其实当晚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朽木白哉的房间需要大修而已。新上任的

五番正副队长第二天因为意外受伤而没有出席队长集会,本来计划回人界

的一干旅祸因为伤重不得不又在尸魂界逗留了几天。据说,朽木家后园里

医生种的药草光秃了一大片,朽木家因此连续三天没有人做饭,饿得黑崎

副队长背诵鬼道时把所有的口诀都换算成了食物名。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第四章

时间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上次的旅祸入侵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

两个月。尸魂界仍是以自己的一贯步调前进,各个番队各司其职,密切的

注意着虚圈的动向。蓝染也曾经发动过几次较大规模的攻击,但是很明显

带了试探的感觉,只来了很多虾兵蟹将,重量级人物却没有露面。双方都

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积聚着力量,等待着最后的机会给对方致命一

击。在这种相对平静的气氛下,众死神的生活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更木

剑八依然是见到一护就想和他互砍,经常上演的一幕就是六番队副队长在

前面拼命的逃,十一番队长在副队长的指挥下玩命的追,不多久就失去了

踪影。八番队长仍旧穿着那件花花的袍子,对每一个女死神都一脸谄媚的

笑,身后则跟着严肃的八番副队长。五番的正副队长同进同出大家都已经

习惯,二番的碎蜂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三番队长跟班。在这期间,黑崎一

护也曾经回家几次,好在魂那家伙有织姬和茶渡帮忙看着,也没有惹出什

么麻烦。比较头痛的是夏梨,一番追问之下,只能把所有事情对她和盘托

出,不过幸好她也没有反对。不过对于六番队长朽木白哉来说,这绝对不

是轻松的两个月。像是为了推翻自己的结论,那个桔子头卯起劲来和自己

对上,非要自己承认会接受他做朋友。于是,他会象牛皮糖一样死死的粘

着自己,无论是在朽木家,还是在六番队办公室,还是在执勤过程中,只

要这个桔子头人来疯,就会拉着自己做出些引人侧目的事情来。因为自己

拒绝去食堂吃午饭,他至少在自己耳边重复了四小时,等自己忍不住发彪

时,就会冒出一大票各个番队的前辈后辈,责怪自己虐待下属——这小子

收买人心的速度快得可怕。一次顶得住,两次顶得住,再多次就算是朽木

白哉也顶不住,所以不管是朽木家还是六番队队舍报修的地方越来越多,

六番队员也应经很习惯看到队长一脸黑线的被副队长拖着在静灵庭的上上

下下乱转,最可怕的是朽木白哉不自觉间也已经习惯。朽木白哉的危险指

数直线下降,一些不怕死的人都可以大着胆子跟他开玩笑,戏言六番队的

这小俩口感情越来越好,不过说完了这句话的人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了四番

队。关于六番队黑白配的谣言愈演愈烈,据说连流魂街上都设立了赌局赌

多长时间朽木当家可以抱得佳人归,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

情况下进行的,毕竟前车之鉴很多,没人有胆子再捋老虎须。谣传赌局的

发起人是朽木家的私人医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在流魂街,说书一般

讲述两人的故事。反观当事人,依然毫无所觉的过着自己认为平淡其实却

是万人瞩目的生活。有时白哉也会自问自己当初留下黑崎一护的目的,不

是为了露其娅的将来吗,怎么恋次的赢面越来越大,这个桔子头却一点反

应没有,难道自己估计错误,这个桔子头真的只是基于朋友道义来救露其

娅吗?就算这样,也不用想改造自己吧。话虽如此,朽木白哉知道自己不

是很讨厌桔子头像现在这样打乱自己的生活,寂寞了太久,以至于只要有

人肯给他温暖,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想在冻死之前牢牢地抓在手里。所

以他放任黑崎一护在自己的生活中横冲直撞,就算知道有一天这个少年终

究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过自己原来的生活。

 六番队的训练场上,六番队的正副队长在进行白打较量。其实白哉是有

些后悔自己无意之间说了一句正在和队员切磋白打的黑崎一护技术太差,

不服气的桔子头立刻把自己列为了要打败的对象,每天都要和自己打一

场,也每天都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日子一天天的过

去,要压倒黑崎一护也越来越困难——这人的运动神经绝对是天下第一。

白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傻瓜一样陪着这个桔子头,每天都一身瘀

青,一身臭汗。但是桔子头的进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自己也很有兴趣知
 道他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所谓爱才若渴,形容的就是自己此刻的心情

吧。一个分神的空隙,朽木白哉终于牢牢的被压在了黑崎一护的身下,怎

么挣扎也挣不出去。放弃了挣扎的朽木白哉抬头看黑崎一护,因为用尽了

力气而呼吸急促的少年满脸通红,两只眼睛却因为难得的胜利而闪烁着光

芒,瞬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眩目:“白哉,这次你终于逃不掉了吧!”

朽木白哉开口一句话就直中黑崎一护的罩门:“练了这么久还打不倒我一

次,未免运气太差。”“切!就知道从你这听不到什么好话!”黑崎一护

气鼓鼓的站起来,伸手把朽木白哉拉起来:“我这么卖力,你就不能夸一

句?”不自觉的,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朽木白哉握着黑崎一护的手,柔

若无骨,真的是可以挥动斩月的手吗?却没发现自己的手也成了被研究的

对象,“白哉你的手上有好厚的老茧哦!”废话,握千本樱几百年了,能没

有老茧吗?“不过,摸起来也挺舒服的!”朽木白哉一惊,刷得抽回了

手,却让桔子头也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急忙转移话

题:“回家吧,红茶说做好吃的给我们。”转身大步的离去。朽木白哉看

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不太意外地发现自己心底是有些窃喜那句:“回家

吧!”自己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受了那小子的毒了吧。自嘲的一笑,跟

上一护的脚步。

 今天的晚饭有些奇怪,丰盛得有些过分。黑崎一护几乎是跳上餐桌,

“红茶大姐,你真是厉害!”朽木白哉撇一眼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桔子

头,下意识的嘲讽出口:“就算你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抬头却看到

红茶一脸暧昧的笑,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红茶,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


子吗?”“当然不是,”朽木红茶笑眯眯的,当然不会把自己从黑白配的

赌局中已经拿到了近万环的赌资,是他们太相信少爷的实力,下注少于两

个月,自然就肥了自己,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是露其娅小姐带恋次君回

来了,自然要丰富一些。”已经塞了满嘴食物的句子闻言开心得不得了:

“恋次来了吗?他很久没来吃饭了,还以为他忘记我们了呢,这小

子。。。。。”桔子头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露其娅和恋次同时出现在了餐

厅门口,桔子头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突然觉得满嘴的食物有些难

以下咽,心底像是被指甲划了一道细细长长的伤口,尖尖锐锐的疼痛起

来。
 饭桌上,大家有一落没一落的聊着些什么,本来一护从没有注意过恋

次和露其娅的进展,突然之间有了这个意识,疼痛是应该的。恋次和露其


娅的感情看来是水到渠成了,白哉有一丝身为兄长的欣慰,更多的却是为

桔子头脸上的失落而心疼。这个迟钝的小子至今都没有发现自己留他在朽

木家的目的吧,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晚了些。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底也有一

丝难以忽略的酸楚呢!恋次和露其娅幸福的吃饭,时不时对看一眼,却又

马上别开眼,完全是一副你侬我侬的热恋场面。四人心事各异,一顿饭吃

得魂不守舍。无良医师兼厨师敏锐的发现自己导演的这出亲情剧要面临巨

变了,心底那个得意啊!

 饭后的习惯,通常都是露其娅和一护外带红茶在大厅里讨论一些尸魂界


的趣事,近来一护却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在白哉的书房和他一起讨论鬼道

白打之类的,以至于露其娅提出要和一护到花园里单独聊聊时,一护是有

些吃惊的。好像来了尸魂界,就没有再和露其娅单独相处过。白哉看这两

个年轻人消失在窗外的暮色中,心底的那丝酸楚扩大了起来,像一根青刺

扎在心上,拔不出去不掉。自己的心生病了吗?“队长,那个。。。”白

哉回头,看到自己之前的副队满脸通红的绞着手指,奇怪的刺青扭曲成更


奇怪的模样,“队长,我有事情对你说。”

 朽木家不愧为四大家族之首,就算白天里的花园美轮美奂,晚上也不

会一片漆黑。柔和的路灯下,美丽的园林别有一番朦朦胧胧的滋味。月色
 清幽,真是一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露其娅和一护一前一后的走在小路

上,谁也没有说话。最后,露琪亚站定在一棵樱花树下,细细碎碎的花瓣

飘落在露其娅的周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一护忽然有一种感觉,这时

的露其娅离自己好远好远,不知不觉间,那个和自己一起住在同一屋檐

下,同进同出,出生入死的露其娅已经不在了吗?什么时候,把她弄丢了

呢?
 露其娅不说话,只是背对着一护。一护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露其娅

的背影,心里翻腾着那共处的两个月。真是好笑啊,在人界的两个月,她

成了他的好朋友,在尸魂界的两个月,她又还原成自己从未见过的露其娅了吗?
 一护,露琪亚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很是飘渺,以至于一护怀疑是不是自

己幻听了。“一护,我和恋次,决定结婚了。”像预期中的一样,心头一

紧,然后奇怪的发现,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痛。是自己的感情没有自己想

象的多,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脑海中出现了白哉那张冰冷的脸,一

把抓住,扔到脑后。一护决定平静的对待露其娅:“露其娅,我知道你和

恋次,是青梅竹马,你们的感情肯定已经好多好多年了,我没有权力指摘

什么。只有给你们祝福了。”说完了这些话,一护的心忽然轻松起来,痛

还是痛,忍忍也就过去了。

 露其娅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里闪着幽怨的光芒:“一护,你果然很迟


钝。”桔子头有些莫名,露琪亚继续说道,“你和恋次都是我最要好的朋


友,要从你们之间选择,真的很难。大哥知道这些,所以才把你留在朽木

家,可是你却没有发现,只是努力地做你的六番队副队长。人的心一旦偏

向哪个方向,是很难再扳回来的。所以,一护,对不起。”一护没有听到

别的什么,只听到一句:“露其娅,你的意思是说,你大哥是想把我们凑

成一对,才留下我的哦?”露其娅幽幽的叹:“说什么都没用了?一护,

长痛不如短痛,恋次已经在征求大哥的同意了。”说完便离开,只留下一

护在原地发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哉之所以能够接受自己的一切,

原因竟是露其娅,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哥哥,为了给妹妹创造更好的机会,这个哥哥还真是用心良苦。十五岁的少年火冒三丈,原因却不是露其娅担心的那一个。
朽木家的大厅里,难得安静的阿散井恋次竟以非常标准的正坐姿势跪坐在自家队长面前,战战兢兢的等着朽木白哉的回答。朽木白哉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四十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连气都不敢喘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吗?若是露其娅的选择,自己这个哥哥也没有权力置喙,只是,那个迟钝的桔子头今天终于对露其娅有点反应了,就这么答应,会不会对桔子头太残忍了些?犹豫的时间里,露琪亚在门外敲门:“大哥,我进来了。”露其娅非常小心的跪坐在恋次旁边,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白哉叹气,就算自己有心偏袒,桔子头也没有机会了。淡淡的问一句:“露其娅,你真的决定是恋次了吗?”露其娅的脸色有丝犹豫,但立刻坚定起来:“是,大哥。一护他已经释怀了。”白哉心底叹气,这个桔子头还真是无欲无求。“那恋次,你可以答应我让露其娅永远幸福吗?”恋次一脸的坚定:“队长,你放心。”白哉闭上双眼,如释重负:“恋次,那我把露其娅交给你了。”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夜已经很深了,恋次已经回自己的狗窝去了,明天估计就该开始准备婚礼了。朽木家嫁女,是绝对不能含糊的。白哉静静地坐在和屋里,面前是绯真的照片。“绯真,不管怎样,露琪亚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你放心,恋次虽然为人粗枝大叶了一些,但是绝对是一个靠得住的好男人。露其娅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一直都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露其娅,我们的妹妹,就像当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你一样。我知道,是我太过懦弱,一直都不肯原谅你们,原谅自己。就算我想原谅,我也不敢原谅。你离去了,我本可以原谅露其娅,可是露其娅杀了他,我没有办法原谅露其娅,我不想原谅她。不过,幸好现在我已经可以原谅她了。。。。”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白哉的喃喃自语被某人破门而入的声音打破,某人以雷霆万钧之态出现在白哉的视野里:“白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话音完全被吞咽了回去,因为冰山的朽木白哉可疑的红了眼圈,越过白哉的肩膀,桔子头看到了照片,很像,那就是传言中的绯真夫人,露琪亚的姐姐,白哉最深爱的人吧?只有在她的面前,白哉才能释放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吧。忽略心底最深处的酸楚,就算是鲁莽的黑崎一护,也知道不能在逝去的人面前放肆。恨恨的哼一声,黑崎一护转身离去。
“怎么了吗?”朽木白哉对着怒气冲冲的桔子头背影发问,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白哉,”桔子头恨恨开口,“你招呼我住在你家是为了让露其娅在我和恋次之间做出选择吗?”白哉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没错。”“你还真是好哥哥,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你妹婿的人你都要打包送到露其娅面前?”“如果有必要的话。”白哉回答得很冷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桔子头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露其娅吗?你就擅作主张要把我们凑成一对?”白哉更加奇怪了:“你不喜欢露其娅吗?那你今天怎么那种表情?再说,最后你们俩也没有成为一对啊!”被堵的无法回嘴的桔子头非常生气:“我喜不喜欢露其娅是我的事,你擅自决定我们的将来就是不对。”白哉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少年,有些头痛。今天自己的心很乱,很多心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要面对这张脸的质问,很困难。
“不知道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就算你不喜欢露其娅也没有什么。”白哉静静的关上和屋的门,走了出来。“不管怎样,只要露其娅能够幸福,那就够了。”黑崎一护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冒着莫名的酸泡泡。眼前这个平静的白哉,感觉如同两个月前的白哉,真的是这两个月自己拉着胡乱溜达的白哉吗?压下心底的情绪,黑崎一护力作平静:“那这两个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为了露其娅所做的?”白哉沉默,若是说自己的初衷,的确如此,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变了质,留下他,陪着他,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本能。可是要怎样定义那份莫名其妙的心情?误把白哉的沉默当成默认的桔子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火气席卷,虽然说知道自己是厚着脸皮拉着白哉乱转,虽然说知道白哉天生冷情不会轻易改变,虽然说白哉已经说过决不会把自己当作朋友,但是自己这两个月费尽心思想让白哉快乐起来,现在自己的努力一股脑的被全部否定,最可笑的是自己也居然以为白哉对这两个月也是乐在其中。自己算什么,哗众取宠,博人一笑的小丑吗?带着怒气的桔子头冷冷的问道:“即是说,就算是到了现在,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朋友?白哉下意识的品味这两个字,觉得这两个字不够深刻,不合适形容自己的心情,于是淡淡点头:“我从没有把你当朋友。。。。”话没说完,桔子头的身影一闪,已经在白哉视线之外。愣了一愣才想到要追得白哉刚刚拔脚就不得不改变方向,只能说桔子头的学习能力太强,短短时间不用吟唱就可以把鬼道应用得如此完美,鸿飞冥冥,佳人无影踪,只留下仍冒着烟的破门,无力的垂在一边,哀叹着自己不幸的命运。白哉静静的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良久才说:“红茶,你打算在那站多久?”某无良厨师立刻笑咪咪的出现在白哉面前:“少爷,我只是单纯的来替你送宵夜而已。”
白哉看着笑得很欠揍得朽木红茶,虽然不满也开口问道:“你看到一护走了哪个方向?”无良厨师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书房的几上:“少爷在一护不在时总可以叫他的名字呢,当着他的面却从没有叫过。黑崎一护好可怜哦!”“红茶!“少爷别恼,一护只是回家了吧?刚才的黑尾凤蝶应该是他吧?”厨师答得轻松又愉快。
“回家?”白哉下意识的重复,没错,他和自己不同,他还有一个家,有亲人牵挂。已经把清酒和小菜摆放整齐的朽木红茶静静的跪坐在几前:“少爷,这两个月你过得似乎相当开心呢。身为你的家仆,没有比这个更欣慰的了。可是,少爷,你面对黑崎一护时,真的只是把他看成露琪亚小姐的对象吗?”朽木白哉淡淡的皱眉,不太想继续重复这个话题。朽木红茶却仍然不肯罢休:“肯定不是吧?那少爷到底是什么心情呢?”歪着头故作天真的思索,某无良厨师故意一拍巴掌:“莫非,真像传言中的一样,少爷对他有非分之想?”
茶几应声而碎,某位已经非常习惯从白哉手下全身而退厨师被满脸青筋的六番队长困在了死角当中,前不可破,后无退路,即使嬉皮如朽木红茶也知道自己把朽木白哉惹火了。艰难的咽了下唾沫,朽木红茶讪讪开口:“少爷,我错了还不成吗?”白哉冷冷的瞪红茶一眼,并没有真的打算和她计较,不料不怕死的无良厨师继续说道:“是黑崎一护对少爷有非分之想行了吧?”
朽木白哉的灵压突地飙到了最高点,院落的樱树之上腾飞起几只栖息的夜鸟,嘶哑着朝外飞去,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屋内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颇有僵持到底的味道。
良久,朽木白哉叹气:“红茶你总是喜欢拨弄是非。”朽木红茶似笑非笑:“家学渊源嘛,少爷,当年你不是吃了很多亏?”一语既出红茶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说出这句话就是挑开掩藏已久的疤,谁也知道那疤下从未曾痊愈,触及仍是血淋淋的伤口和疼痛。
“少爷,我不是有意的。。。。”朽木红茶是真的慌了,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白哉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走,只是微微抖动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情。“应该谢谢你的,红茶。你提醒了我我这两个月过的太过轻松。退下去吧。”
“不是这样的,少爷,”完全的不是那样,眼看朽木白哉的脸灰败下来,脱口而出了禁忌的名讳:“少爷,海燕大人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所以,”,朽木白哉淡淡却坚定地说,“我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
后续插花:
流魂街关于黑白配的流言又有了新的发展,黑崎一护对朽木露其娅旧情未忘,愤怒的朽木白哉只能向亡妻倾诉,不料黑崎一护醋性大发,两人在绯真灵前大打出手。最终,黑崎一护愤袖离去,据说是回娘家搬讨救兵。只留下六番队长只能借嫁妹的忙碌冲淡内心的伤痛。发起赌局的朽木家的厨师,再次出现在流魂街时完全没有往日的作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叹气,碎碎念着这赌局的结束怕是遥遥无期。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有时候是鸟人。
 

第五章 从尸魂界回到现世已经三天,自己的一干朋友对自己突然回

来又突然留下表示了大大的疑惑,随口告诉他们自己是回来准备期中考

试,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虽然在过去的两个月几乎是定居在尸魂界,但

是毕竟还是觉得呆在现世比较舒服。一时的负气离开了尸魂界,冷静下来

才知道自己离开岂不是玩忽职守?随便抓了一个路过的死神请他帮忙通报

了自己请假的事,然后就不负责任的恢复自己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不是黑

崎一护不想回去,只是觉得自己冒冒失回来,再莫名名回去,好憨!所

以,留在现世等待风头过去,也好好的整理整理自己乱了的思绪。

离开了这几天,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对白哉的火气却依然没有减缓。虽然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特别在意白哉留下自己的初衷,但是自己就是无法原谅

自己所作的一切,在白哉看来,竟是为了露其娅。白哉能够作为兄长体贴

露其娅,为她安排以后的路,身为露其娅的朋友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但是,自己也成为了被安排的对象,就不由得让人感到气闷了。十五岁的

橘发少年烦心思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脚底下那个拼命叫嚣的狮子公

仔:“喂呀,一护,大姐姐真的要结婚了吗?”毫无诚意的橘子头半躺在

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不耐烦地答道:“是呀是呀,她要嫁的是他

的青梅竹马,五番队长,阿散井恋次。你都确认过八百多遍了,还不死

心!”“呜呜呜呜,大姐姐!”垂头丧气的魂哭得有气无力,半天都没有

止歇的迹象,惹得橘子头火从心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俯身一把抓住哭

个不停的魂,咚的一声,完美的抛物线,公仔撞在了墙上,又以吐血之姿

垂落在地板上。

 “魂,给我做好你娃娃的本分。”橘子头的心情不能说是很好。
 遭受突然袭击的魂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笨蛋一护,都是因为你大

姐姐才不声不响的嫁人,不然的话她怎么都不会来看我一下?你若是能够

娶了大姐姐,她就可以留在人界了!”

 话说得过火的魂被一护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就算是一边大叫着“棉花

露出来了”也丝毫没有被松开。等到魂以为自己可以寿终正寝的到尸魂界

找露其娅报道时,一护的房间响起了救命的戏谑声:“哎呀呀呀,一护小


弟很喜欢欺负这个改造魂魄嘛!

 一护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窗前的浦原喜助,仍旧是邋遢的大叔装扮。一

顶破帽,一袭破扇,虽然已经是深秋,仍然摇得起劲。
 一护翻个白眼,只要这位浦原大叔出现,自己肯定就没有好事发生。悻

悻的收回踩在公仔上的脚,橘子头非常不满:“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光天化

日,随随便便就在别人家的窗前出现,小心被当成小偷!”

 “哎呀呀呀,”邋遢大叔的扇子半掩面,“一护小弟是在担心我吗?真

难的呢!”话音未落头上已经被重重的敲了个爆栗:“到底有什么事,快

说!”
 邋遢大叔看着心情似乎很糟糕的桔子头,似有意又无意的说道:“织姬

小姐他们说的真是不错呢,一护小弟自从从尸魂界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大好

呢?”
 井上?黑崎一护心底泛起微微的歉意,说到底,还是瞒不过这帮出生入

死的朋友啊,害他们为自己担心了,可是他也绝对没脸告诉他们自己居然

是为了朽木白哉而郁闷。

 邋遢的大叔冷眼看桔子头面露苦恼,便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也没有

什么大不了,只是我听他们提起一护小弟你心情不好,所以,”魔术一

般,浦原喜助手里出现了奇怪的物体,“这是我最新发明的梦甜香,只要

每晚临睡之前点上一支,保证你好梦连连,直到天亮!”

 黑崎一护警戒的看着浦原喜助手里的不明物体,没有兴趣去接:“你是吃

错了药还是怎得?没事你会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就罢了,弄什么梦甜

香?不会又是什么药剂,拿我来做试验吧?”

 浦原喜助心虚得笑了一下,心中嘀咕这一护小弟越来越不好骗,摸了摸
 鼻子,浦原喜助决定承认一半:“没错了,这种梦甜香是我发明用来取代

记忆替换剂的。以往的记忆替换剂输入的记忆都是随机的,有时未免太匪

夷所思了点。这种梦甜香是让和虚接触的人陷入甜美梦境的,而且会强烈

刺激脑细胞,混淆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可惜现在还有些美中不足,不太清

楚效力长度和副作用。一护小弟的灵力这么强,替我试试也无妨嘛!”
 
 “免谈。”桔子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浦原喜助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道:“我当然不会白白让一护小弟试药,

据我观察,这种香对抑制一护小弟体内的虚似乎会有帮助呢。”

 一句话,打住了一护想赶人的欲望,自己这两个月过得似乎颇为轻松,

每天只是练练身手,处理大批的文件。和之前在浦原以及夜一先生手下接

受严格训练的感觉很不相同,似乎自己没有再面对生与死的考验,所以,

体内的虚也没有再出现。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存在啊,要怎样才能根除

呢?左思右想,看着浦原喜助那张成竹在胸的脸,总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可是,那条件又太诱人。最终,一护从浦原喜助手里抽出了一根:“我可

没有相信你哦,我只是点一根来试试。没用的话,我就拆了你的商店。”

“放心好了。那祝你一夜好梦哦!”邋遢大叔一脸奸计得逞的笑,转身离


去。只留下桔子头越发的疑惑,更加认定自己肯定是受了骗。

 嘀咕着怎样处理这一根香,便把它拿到眼前细细打量,一丝若有若无的

味道飘进了鼻孔,好熟悉的味道!认真地抽动鼻子,没错,确实是有一丝

清爽干净的味道,非常非常熟悉的味道。脑筋稍稍一转,答案脱口而出:

“是桔梗的味道!”脑海中立刻浮起朽木白哉的脸庞,那个严肃的威严的

六番队长,黑白两色的交织在他身上谱出的篇章就是华丽和高贵,桔梗,

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内敛却存在感十足的味道。深深地吸了一

口,黑崎一护很没骨气的发现自己有些想念白哉身上的桔梗。

 发了一会儿怔,桔子头心情恶劣的发现自己又在想念那个混蛋,恨恨的

骂一句,随手就想把那桔梗香扔掉,手臂挥到半空却定了格,别别扭扭的

收回来,告诉自己才不是为了那个味道才放弃,只是浦原先生说得对,或

许对根治自己体内的虚,真的有什么效果呢?

 晚饭仍旧在黑崎家特有的气氛中进行,对于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想不习

惯都很困难。夏梨仍旧一副凉凉的态度,漫不经心地问到:“大哥,你总

在家里好吗?”一句话让其余两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夏梨身上。“夏梨,一

护大哥一直都在家啊!”夏梨顿了一顿:“我的意思是说,大哥之前提过

有一份打工的工作想做。”“哦,原来大哥想打工哦!”游子恍然大悟。

“哎呦,一护,你想打工哦?老爸给你的零用钱不够哟,还是交了女朋

友?来来来,告诉爸爸。”黑崎一心以非常八卦之姿接近黑崎一护,却立

刻被掀翻在地:“臭老头,没事就不要靠近我。”抬眼看一眼夏梨,闷闷

的回答:“那份工作出了点问题,目前请假。”“哦,那一护哥那只狮子

公仔可不可以借我,”黑崎夏梨以一种非常痛恨的表情说道,让黑崎一护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磨牙的声音,“我会代替一护哥好好照顾它的。”

黑崎一护小心的抖落身上结出的冰块,已经了然于胸这段时间魂做了什么

招惹夏梨的事情。也好,反正魂那小子也很需要调教。“随你,不过记得

还我。”小小的陷害魂一下,也不为过吧。“我吃饱了。”黑崎一护离开

了桌子,已经可以想象魂会度过一个怎样凄惨的夜晚。

 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空,小小的牙儿,窃窃的看着这个世界。黑崎一护终

于处理完自己积压许久的作业,伸个大大的懒腰,目光落定在那一只小小

的桔梗香上。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虽然浦原喜助一副靠不住的样子,毕

竟是前任开发局的局长。崩玉都做得出来,有灭虚效果的香也不足为奇
 吧?干脆,试试?

 洗完澡的桔子头将那只点燃的香放在了自己床头,随手捞起一本书就靠

在了床上。经过点燃的桔梗香味道似乎更为浓烈,一点一点地在这个屋子

里扩散开来,一波一波的侵袭着意志。一阵浓浓的疲倦袭上黑崎一护,老

实说,这两个月不管是在尸魂界还是在现世,总是睡得不好。但是现在,

还真的是很想睡了呢。一护手中的书慢慢的滑了下去,困意夹杂着清香在

脑海中来回荡漾,真的很舒服。而且,这个味道和白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

样呢。逐渐陷入梦境桔子头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这种感觉,还真像白哉

就在自己身边呢。眼前的一切已经隐去了色彩,六番队的副队长已经陷入

了黑甜的梦乡。
同样的月亮也照在尸魂界朽木家的宅院里。月色幽幽,映照出一片宁静。

朽木家的当家坐在自己固定的贵宾席上——朽木白哉房间的露台。照习

惯,一壶清酒,一个酒杯——独酌似乎已经没有改变的余地。是懒得找酒

伴,还是找不到酒伴,答案无从可知。万籁俱寂的秋天夜晚,天空不粘一

丝灰尘,纯净的就像某个人的眼睛,清澈纯粹,逗引着人想要接近的欲

望。轻轻的抿干杯中酒,白哉知道,自己有些想念桔子头。刚刚过去的两

个月,让自己的心有些微的改变。那小鬼以自己的方式,慢慢的接近了自

己的心底。不敢去想他离去时的理由——因为自己也不明白。他之所以生

气,而自己又为什么因为他的生气而窃喜,又为什么因为他的离去而失

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脑海里出现黑崎一护和出现志波海燕的频

率一样多了呢?再次抿干一杯酒,朽木白哉轻轻地摇头,把一切的一切抛之

脑后。抬起头来,静看庭院下正悄然落下的樱花雨。

 粉红色的花瓣在月夜里无声的落下,没有了白昼里的光彩,只留下黑白

的触感,落在人的身上是有一些淡淡的甜。幽幽的白雾升起来了,薄薄

的,润润的,环绕着皮肤的是丝丝的凉,若有若无的雾带,环绕着古老的

绯樱,仿佛为它围上了银月风花纱。高贵,华丽,只是寂静的夜里没有谁

会来注意。这是朽木家的神木,树龄高达千年的樱花,常年都按自己的步

调,凋谢然后再开花,从不管时令,似乎和朽木家的当家一样任性。朦胧

的雾影里,是谁站在了樱花之下?寂寥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孤

单,让人不自觉地想搂住他的双肩,给他些微的温暖。

 树影里的人儿缓缓的转过身来,黑眸黑发,眼睛里闪烁了月亮都会失色

的光华,失去了牵星箍束缚的黑发低低的垂落在颊边,让线条冷硬的脸添

了几分柔和的神态,高贵的银月风花纱寂寥的在微风中轻摆,划出小波动

人的弧度。朽木家的当家,朽木白哉,就这样以一幅姿态,注视着某人的

前来。来人带着疑惑,注视着眼前的朽木白哉。

他不说话。彼此凝视,似乎有千言万语话情长。眼波中闪烁的是依恋,是

不舍,是无奈,是相思。但是他只是望着,一句话也不肯讲。秋天的凉风

从两人的耳边路过,顽皮的卷起白哉的黑发,轻轻地舞动,不带一丝张

扬。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逝去,月儿已升到了天空中央。淡淡的薄雾在月

光中褪去,樱木的影已不再笼罩在白哉身上。月光如水,静照着白哉,照

出他一脸的落寞,在月影中竟是如此的柔美。都说女子如水,婉约宁人,

此时的白哉比水还要秀美。吃惊的人儿迷醉于白哉的妩媚,觉得心底有酥

酥的麻痒。一股莫名感觉从心脏泛起,缓缓地,又是势不可挡的向四肢扩

散,触电般麻麻的感觉,全身无力。静默的白哉缓缓地用手指拨去缠在眉

眼上的黑发,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