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毫无防备,可是会吃亏的。」
黑崎草莓不幸被困在尸魂界、不幸丧失初吻、不幸对方是朽木白菜,重点就是这个啊,白菜和草莓耶,八辈子扯不上关系的两种植物...
以上是一护脑袋中思考的,很显然偏离了问题核心。
他有时确实是毫无防备,但至今也尚未吃过这种亏不是吗,不太能理解白哉的逻辑是什么,现在比较严重的是,自己要不要逃
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一护非常认真思考后,决定转身使用瞬步离开,只可惜白哉早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一护,你」话尚未说完,下人突然出现然后宣布”可以用膳了”,确实停止任何可能的剧情发展,一护甩开白哉,脸还发红。
不太清楚这事件是契机还是危机,往后一护开始见到白哉就走人,发誓绝对不再创造只有两人的空间或时间,这会令自己想起可恨的回忆。
恋次最近越来越疑惑,为什么自己一旦有出外差事一护非得跟不可,为什么队长和一护之间气氛很诡异,为什么一护见到队长像见到鬼一样,他真的很纳闷,好比如现在自己只是送个文宣,身旁的一护硬是要同行,然后队长一副要宰了自己的感觉。
哀叹自己人生其实目前还很短,挺身而出想弄个明白「一护,你和队长之间怎么了吗?」这着实让一护心空了两三拍,三段式的转头直瞪恋次「你问这做什么」
被一护盯的有些心虚,仔细想想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惹到他了么,你看起来很怕队长。」
「明明是他先惹我--」吼得十分大声,却忘了两人目前正回到六番队长执务室的门口,门用力的被打开,白哉站在两人前紧皱眉。「队、队长」
两人除了发呆还是发呆,白哉面无表情率先跨出一步,顺手扯一护的后衣襟,像拖宠物般下达口令「一护,找总队长。」望着渐拖渐远且欲哭无泪的小草莓,恋次原地默哀三分钟。
停在某处偏僻高耸的白净建筑物旁,用力将一护甩在墙壁上,另一手撑住墙面拉近彼此。「朽木白哉,你不是说要找总队...」疑问并没有得到答案,白哉带恶意的咬吻,一护吃痛的推开,却只能拉远一尺间的距离。
抿着被咬伤的下嘴唇,他只觉得眼前的人真的疯了,「喂!朽木白哉,你脑袋是有问题」
「你怕我什么,就因为上次那件事。」一护突然觉得很可恨,太快就切进重点了吧,自己的确因此而困扰很多天,「才不是,上次那只是意外...」
意外这两个字出口后马上就后悔了,面前的人脸色愈趋沉重,手掷起一护的下颚,嘴角却上扬「那你认为今天也是意外?」
脑袋大约当机了五分钟,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目视许久,白哉好似放弃什么只是轻叹气,稍微揉乱发便转身走离「你就忘了罢。」
忘了?
待在原地严重发愣,忘了,忘了什么,忘了所有令自己困窘的事吗?确实忘了也好,以后会回归到正常吧,一护想应该是这样,他不希望被这种事哽太久。
起身拍掉灰尘,却莫名感到落寞。不对劲,一切都不大对劲,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翘了半天的班,一护回到朽木家,露琪亚第一个跑来询问,「你没事吧一护,我都听恋次说了。」
「什么啊...」她显的有点急,彷佛期待着听到惊人的发展「今天大哥不是、咦,你嘴怎么了?」
反射性的碰触唇,麻人的刺痛使他轻呼「痛!没事啦没事,我自己撞到的。」这种敷衍的说法怎说服得了朽木露琪亚呢,仔细看那明明就不是能撞出来的。
不知打哪来的白手巾,露琪亚拿在手上挥阿挥,泪洒得莫名其妙「你这样真的好吗,辜负我大哥的心意。」一护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感到头疼、胃疼,好像什么毛病都发作一样「到底说什么啊,露琪亚」
「让开。」
看来白哉刚从六番回来,并且才刚入门,就看到自家妹妹又不知在演哪一出,话说要不是黑崎一护,他还不知道露琪亚会这些奇怪的才艺。
无视于两人惊讶的模样,走入宅院往主房方向去。
回到之前,严肃目中无人冷酷无情,其它人好比沙那样微不足道。一护突然惧怕起来,跟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讨厌
所有都看在眼底的露琪亚,确认绝对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大哥才像个正常人说,才没多久又变回来了...」边擦眼角边瞄向一护,言下之意是在苛责般,他微冒冷汗。
「你就饶了我,行吗」再继续闹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会抓狂,露琪亚甚是耳尖,立刻冲上前兴奋的说「那好!一护你,就听我一件事」
就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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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一护的杰作,致使六番目前呈现一片和平的模样…和平个鬼啦,明明就是死寂加冰库,恋次闷闷的反驳上述,虽然搞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依照露琪亚的说法,全部全部都是黑崎一护反抗队长的后果。
似乎是有重要的文书必须处理,白哉得亲自交赴总队长,暂时离席。恋次突然有种得救的感觉,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本来打算利用空档好好询问一护的,他却倏地起身「喂!白哉,」
这种叫唤自己的语调恍如隔世,些许讶异的回头,一护别过视线道「我跟你去。」在场的人突然开始怀疑耳膜是不是出了问题,幻听吗?之前躲人如躲炸弹似的草莓,如今是开窍了么。
「走吧」白哉回应,宛如已成习惯用语一样,两人毫不在乎这命令的口气,大概所谓默契,长久以来的
「黑崎一护,十二番特别开发新的现世通路,不久你便可回去。」山本队长注视着,但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一护感到愉悦,他低下头,算算过几天应该还赶得上段考,最起码松了口气「谢啦,山本队长」
这孩子确实有某种力量,只不过是句道谢而至表露于外的情绪,在在都牵动别人一丝一毫,并不是刻意,是自然而然,心就会挂念着他。「好了,你们退下吧」在公文上签了几字,意会到一护彷佛顾虑着什么,就令两人离去。
静静走在白哉身后,回复到先前的沉默,他望着他的背影,似乎仍是那么遥远,稍稍可以体会恋次的心态:那个男人你永远也追不着,他会狠很将你甩在后头。
像是反射性般,一护不经大脑就抓住白哉衣摆,回头,又是无情的视线
「啊,我、露琪亚要我跟你道歉。」
道歉?昨晚他们闹了一个晚上,仅仅是为了道歉——「也、也不是,总之,我希望你能回到像之前一样。」白哉不太懂”之前”的定义是什么,一护比手画脚的解释,好比如较温和、较平易近人,有表情,有笑过等等等正面的形容词。
他一副十分窘迫找不到修辞的模样,白哉微皱了眉,果真是冤家,一旦任何的伪装,戴任何的面具,在男孩面前倘若不存在般脆弱。
「反正,结论就是,对不起…」一护垂下眼眸,因面前的人不为所动感到挫折,这什么嘛!大白菜,只不过是颗白菜,仗势欺人
气氛停滞好段时间,白哉发觉自己投降了,现在欺负草莓、害草莓受伤的变成是他,恶意报复那样弄乱橘发,实在有些不甘心,「你跟来只是为了道歉?」
一护视线往上飘,然后又飘到左后方,最后飘回脚下「露琪亚威胁的啊」果真草莓就是草莓,怎么可能没事跑来找罪受,话说这义妹又玩什么花招
「那你,就听我一件事。」这话好耳熟,好像某位也姓朽木的大小姐说过。
抬起头,带点期望又怕受伤的眼神盯着白哉,这使他微扬起嘴角,与之前相同草莓又被魂煞。
「我们交往便可。」
总而言之,这剧情发展,完全出乎一护所能预测的范围外三千公里。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是露琪亚祝贺词。
看来自己被算计了,即使两兄妹没有透过任何方法沟通,依然能配合得天衣无缝、鬼斧神工、秒笔生花。更正,以上措词误用,打从此日开始一护发觉自己的国文能力下降不少。
「托你的福,一护,六番的制度终于步入正常。」恋次是这么消遣的,虽然当时得知他们两人的关系时很惊讶,但现在六番队上上下下已经把一护捧为伟大的神。
那天也不知怎么的,他傻愣愣似听非听,像是被下迷药一样,然后就答应了。
答应个什么东西啊!满脑子笨蛋笨蛋,他好生后悔,这样下去哪天都嫁作人妇了,自己还搞不清为什么。
成功的回到现世以后,现在每晚都会被露琪亚拖到尸魂界来,「白哉,打扰了」讷讷走进六番职务室,意外今天白哉独自加班「文件很多?」默不作声,一护自然是明了他的处境。
坐往一旁的副官用桌,拿了几本教科书温习,今天是周末,也等同于会留下过夜。他比较想在家好好读书的,毕竟下星期就是期末考,但暴力女硬是把自己打昏送来
很累,近来压力大了些。
直到白哉从文堆中脱离,一护已经趴在桌上睡去,翻了翻桌上看不懂的课本内容,叹了口气
「不懂照顾自己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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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成绩单,一护整个呆愣。
没错,他退步了,但是该怎么说呢,所谓的求好心切么,他也不过往下退三个名次而已。上次全班排名三;这次也不过六,这数字是多少人梦幻的数字呢,草莓你得失心实在太重些。
不,他并不是对名次不满意,而只是单单把此次的退步责任全归给尸魂界罢。然后期末总结的成绩单啊,在操性的部分,有点、稍微、差些不及格:六十三分,但是说实在的,往后要推甄着实不太美观就是
但这倒也无所谓,只不过接下来放寒假,所以等于天天要跑尸魂界、天天要往六番实习,最后,等同于天天要见到白菜。
老夫老妻;不不不,一护绝对从未如此认为过。
走在学校后巷的街道,寒冬勒木,周遭枝桠枯槁,没有落叶,分歧的岔梢交织视线下,天空被切割的零零散散,凄绝感袭上
该怎么说,他还尚未能接受这份感情,他和白哉?他不知道,无可明白、不能猜测结局,好或坏的定义偏向后者多些,一护没办法判断迥异的两个人能否相爱,他开始发觉自己越来越迟钝,乍看之下的小事能弄得乱七八糟。
抬头,仰望灰蒙天空,神经如什么紧绷般
「哼!」他冷笑了声,今儿是什么日子,收到成绩单,再加上个三只大虚出动,呿,真是不吉利。转为死神态,反手拔起斩月往下砍击。
他躺坐在病床上,颈上、左腕、腰际直至全身,缠满些许刺目的白绷带,右眼划伤了痕,血缓缓淌下
从未预料到那三之虚中,有只与当年杀死母亲;母亲忌日袭击自己的虚相同:Grand Fissure,致使一护多费些心力解决其它虚,而那还是让它逃走。身体的伤很痛,但心这里——却又狠狠的被踩上一脚,彻骨的痛
游子看到自家的哥哥伤成这样差点没昏去,夏梨歇斯底里的乱吼,却仍然不争气的落泪,虽然急救后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一护的意识陷入一种半幻觉的状态,伤口令他发着高烧,转往大医院医生却说束手无策。
退烧剂也无效,似乎任何医学无从发挥,那是心上的伤,生理不是绝对因子。自己可能只是累,发生的事情接连不断,那心理负荷疲劳,暂时只是休息,或许暂时
尸魂界在一护失踪整一星期,露琪亚不耐烦的跑来现世,却被目前的景象给震慑住,当时忌日那天她是在场的,她能预见他为自尊而战的场景,皱紧眉,不顾一切撞进执务的六番,大口喘气「大哥、大哥!」
躺卧在自己房间,一护若有似无望着窗外的月,脑袋闪过这段时间的事,然后阖上眼
他想起那个人,高格调的、与桔梗相称的。好像…有点想念
「黑崎一护。」
再度睁眼,白哉站在面前,神色十分愤怒,一护瞬间有点反弹的撇过头,那彷佛要责备自己、痛骂自己的表情,好似使知觉更加昏沉,至于断灭。
右眼依然被包扎,透过左眼,两人的距离判断不太真切,他想捉取白哉领上的围巾,却因视差手在肩旁滑下,橘瞳显得混沌不堪
抿紧唇,白哉出力握住放弃触摸衣襟的手腕,宛如要握出血,手指印深烙,他终于因外界的疼痛稍稍回过神许。
「我让你太累了」白哉发话,他不是傻瓜,他看得出来,一护打从初始就有逃离自己的打算。这份爱太孤单、太沉重,这不是按照常理应该有的爱情,承受的将比其它大得多
脸上的白绷带被染红,眯起左眼,他承认受伤这段时间开始思考两人之间,关系不上不下,朽木贵族背景,男人和男孩。还有他爱他的母亲,他不该把脚步停摆在这种琐事。
不过结论,使一护茫然笑了开:「我想你,白哉。」还是想你
失血晕眩感,丧失平衡靠向白哉,寻找彼此真实的触觉、听觉,体温、呼吸声、心跳,血液黏稠傲慢般沾染银白风花纱,无视朽木继承物;无视朽木家权威,无视一切
他睡了,第一次完全入睡。
白哉拥紧手里的温度,只是,有些微许的笑意
一护往往下定奇怪的结论,想我…颇符合他的风格,不顾一切妄自向前。这是吸引自己的地方?不,他不敢确定
『我想你,还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