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闻琴解佩 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7/9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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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7/9新增

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7/9新增

其实很之前就已经被舞絮因風大人邀申请转载
只是那时文不多.也不确定什麽时候才能结局
现在已慢慢稳定下来

苍这次打文.并不想弃坑
过去也看过许多花鱼文.几乎个个是坑(举”请你动手晚一点”的例子...每次想到就揪心呐)
这里有著花鱼爱好的朋友们^ ^
很荣幸能在这里发文

在此感谢

另外
W60729_PC即是苍珀本人.以後若祸水有想要转载.请知会本人.
祸水的文只限於让作者本人发文.这是苍的最低限度了.請務必配合.谢谢:)

>>这是苍的专栏


<戏年华>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 ... .asp?free=100133826


又.因为顾虑大家看文需要.苍会先将文转成简体再贴上.不过可能慢些就是.请多谅解

最後一句--花鱼王道哪(笑)


正文開始.請往下拉



<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by蒼珀)


漂亮的女人都是祸水。
出谷前屠姑姑所说的话,小鱼儿是再次体认到了。
他本就生得一付好动的性子,顽皮的天性更是让他一刻也难閒的下来。
但现在他却乖乖的,静静的窝在树上。
要是平时,他早就受不住,找些趣事做了,哪怕是弄得翻天覆地,也够让他乐上一乐。
但现在却是不行。
原因很简单,只因他看到了那火焰似的身影。
那人正在那人群中同一名锦衣少年说话,那少年垂著头,神情活像个大姑娘似的,而说话的那人气的脸颊泛红,只听得他骂道:「你这人是怎麽做事的?竟让那浑蛋给跑了!」
说话的人是个女子,她的衣裳如火般的嫣红,而她的人也正如她的穿著一般,娇俏似火,彷佛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她那慑人的气焰给伤了。
那少年呐呐道:「你别著急…我们会很快的找著他的。」
红衣女跺了跺脚,气极道:「你会还不了解他的个性…?他这次好容易才从我们这儿逃脱,怎地可能再让我们找著!」
那少年涨红了脸,道:「我想…他……」
红衣女怒道:「你想什麽?顾小妹?想他会跟你一样?呆在这儿等著我们逮?九妹要是有个万一……我……我……」
红衣女像是再也说不下去,一双大眼几乎快喷出火来。
她又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眼,转身大歩的没入了人群当中。
她的离去也如同她的个性般,爆烈而急躁。
那少年怔了怔,随即也跟了上去。
那一青一红的人影,转眼间便瞧不见了。
他们分别正是近年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仙女」张菁和「玉面神拳」顾人玉小仙女年纪轻轻便持著她狠辣的擒恶方式而成名。而顾人玉虽神态像个大闺女,但他扎实的根积及拳法,却也令他在其闯出一番名号,更赢得「玉面神拳」的雅称。
小鱼儿撇了撇嘴,嘴上叼著的菸草随著他的动作而晃来晃去。他正斜卧在树上,那树不是很高,但浓密的枝叶却是可以将他藏的刚刚好。
只听他缓缓开口,那低哑的声音却也好听的紧。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只可惜这回是你猜错了,我不就正好生生的待在这里吗?」
这少年生著一张好看的脸,一条刀疤虽从他眼角直划而下,但这疤却非但未使他难看,反倒是让他更添了股无形的魅力。
他斜眯著眼,瞧著底下来来往往的人们。
他喜欢观察人。
一个人是个怎麽样的人,他的品行如何,都可以自他微小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及态度猜测出来。
有那时你越是想作假,就是越容易给人看的出来。
人性本就是如此。
小鱼儿打了个呵欠,半眯的眼有著一丝疲累。
他伸直身子,仰起头向虽被蒑浓的枝叶所覆,却是蔚蓝依旧的天空望去。
几只小雀,吱吱喳喳地自白净的蓝空中飞过。
「唉….连你们也比我自由的多呀……」
一个古怪的想法突地跑进了他的脑袋,他原本一张苦著的脸瞬间笑了开来。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
小鱼儿的眼睛眯了起来。




***




「…要不要先歇歇?」
白衣似雪,身形如玉;温雅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轻柔。
铁心兰摇了摇头,美丽的脸蛋有著显而易见的憔悴。
花无缺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显得愈发痛苦。
小鱼儿的死,让她自责而绝望,但花无缺对她的好,却又再再的令自己动了她不该动的情。
她明明是喜欢小鱼儿的,但花无缺的细心,他的温柔,他对自己的无微不置…
她又怎忍践踏他的情,伤了他的心?
有时候,她真当真想一死百了,让一切都结束算了。
但她也知道,这样做无疑又是狠狠将花无缺逼上绝路。
她的眼,痛苦、而迷惘。
但花无缺又何尝不是?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钗,上头的饰品深深的刺入他的血肉。
但那痛永远比不上心中的痛。
他或许在旁人眼中,是完美的,他的温文如玉,他的武功高强,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
但他的愁苦,他的迷惘,又有谁能够了解?
江鱼或许是坏了些,但他良善的本性自己仍看的出来。
但是师父的一句命令,却让他亲手葬送了江鱼那年轻而有活力的生命。
思及江鱼摔下崖前的那张布满著不甘、愤怒、惊愕及无力的脸。
我做错了什麽?你为何要这样逼我!
几乎是他一沾枕,那张悲愤的脸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
自己真的是对的吗?
花无缺一遍又一遍的问著自己。
只可惜再也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著将那玉钗放入了怀中。
这只玉钗,也只怕是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他不愿自己再多想,转身向一旁的宫女道:「荷露,铁姑娘身子不适,你就先送她回客栈休息吧。」
那荷露又哪里会看不出他俩的心思?她冰冷若雪的脸蛋上也不禁微黯,这情字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但她仍应声道:「是的,公子。」
只因她知道,此时就算说再多,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帮助;他俩那心口的结,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来解开。
她走向铁心兰,冷道:「铁姑娘,请随我来。」
铁心兰也是不发一语,她没有再看花无缺,跟著荷露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的黑发在阳光的耀射下发出丝丝光芒,那花无缺竟似看痴般,怔怔的呆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身影没入了人群。




***




喧嚣的大街上,人潮们一如往常的拥挤,到处都充满著生命力及热情,街边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有卖古玩的,卖小吃的,卖饰品的…好不热闹。
日正当中。
来往的人们,无一不被这充斥著活力的气氛所感染著。
这小镇有间酒坊,外头的招牌是以鲜豔的大红布所挂起的,那上头正写著『谢家陈酿』;路过的人虽不是每个都会因此而前去捧场,但被这喜气满盈的字样所吸引的人却也著实不少。
今天,正是这镇上的大日子。
爲什麽这麽说呢?
原来,这小镇上有名的财主张大善,要爲他的次女选女婿了。
说到这张大善,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担了这好名字!他铺桥盖路;饥荒的时候更不忘将家中的米粮捐献供食,人人提起他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只因他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镇上受过他帮助的人也实在是不少。
谢家陈酿随著接近招亲的时间即将到来,人潮也愈发的多了;几名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走了进来,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教人看了就讨厌。
「喂!人都死哪去啦?」其中一名面色惨白的少年开口,尖声细气的嗓音要人听了就反胃,「大爷都入座了,还不快来招呼招呼?」
一个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和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就来了,大爷!」
「动作那麽慢,想饿死我家少爷啊!」一旁站在那惨白少年的小厮开了口,声音一样是嗲声尖气的,那副嚣张的嘴脸可以说是和那少年如出一辙。
「你这里有什麽招牌好菜,只管给我们端上几盘来,」说著又从袖里拿出一个紫色锦囊晃呀晃的,「我家少爷什麽不多,有的就是钱。」
那中年汉子一脸的为难,「这…可否请大爷您先等会儿,掌厨的只有我家小女,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也没几个閒钱请多些人来,人手不足都已经有点快忙不过来了,还是我先给大爷送上几壶我们这最出名的窑儿酒?」
「废话少说!我家少爷只想先吃些东西,难道这也碍著你们作生意啦?」那小厮越说越不像话,抡起拳头就想动粗了,「还不快去准备?!」
那掌柜急得满头大汗,倒是那惨白男子先开了口:「白益,你也别这样,人家可是要做生意的。」
那小厮忙闭上了嘴,转身一脸谄媚的应道:「是,少爷说了算。」
惨白少爷一笑,又道:「不过,只有美酒稍嫌无味,这酒嘛,该配些什麽才好?」
那小厮立刻接话:「那自然是美人了。」
惨白少爷一把将手中的摺扇击掌:「说的是!就是要美人!」
掌柜的在一旁越听脸色越难看,不待他开口,惨白少爷已先要求:「单点酒,可以。但是你得叫你家闺女来陪咱们喝个几杯。」
惨白少爷等一夥人全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掌柜的耳中听来真是分外沉重,无论如何,女儿是使不得出来的;但不出现,只怕这群人不砸店势不罢休,真叫他急出了一身冷汗。
「少爷和你说话呢,还不快去麽?」那小厮凶恶的瞪大了眼,狐假虎威的模样当真要人看了胃口尽失。
那掌柜只管在原地踌躇,一歩也未踏出去。
另一名小厮也开了口:「掌柜的,我家少爷要你女儿出来陪酒是看的起你,劝你莫要不势好歹啊。」
惨白少爷讪讪的笑了,「白能,同他多话作甚,只管出把人给带出来才是要紧。」
掌柜的一听大惊,冲上前就待挡住他们的去路,但见那小厮用力一推,那掌柜立刻撞到桌椅摔到了地上。
围观的人群早已多了起来,人人皆是有怒不敢言,只因那惨白少年白傲飞仗著家中势力向来是胡作非为,报复的方法更是狠的没话说,故群众也只有乾瞪眼,巴巴的看著他们欺凌这对父女。
但除了这点,更是有不少人是抱著好奇的心态,这谢掌柜从不愿让他的女儿抛头露面,对於她的相貌早已流言满天,有人笑定是顶了张大麻子,也有人猜是貌若天仙。无论如何,今日总算能一解其惑了。
在这人海中,几乎每双眼睛都放在了那白傲飞的身上,只有一人独是例外。
那人正是花无缺。
但见他手中一杯花雕,旁边还有几个空瓶,眼眸半眯,一向温文如玉的风采有了几分醉态。姿态若让移花宫两位宫主见到,只怕她们脸都会给气歪了。
不等多时,那名唤白能的小厮便硬拉著一个少女走了出来。只听得那女子一声娇斥:「快放开我!」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动听。
那少爷的脸瞬间呆了。
柳眉大眼,体态轻盈,纵然粗衣打扮,这少女还是不掩绝丽容姿。但见她如花的俏脸正因愤怒而微微胀红,更平添一抹风韵。
众人也几乎呆了,只因他们从没有想过这掌柜的女儿会如此美丽。
那少女瞪大了眼,「你们这群狗仗欺人的混帐,还不快把我的手给松开!」
白傲飞总算是回过了神来,见他一脸贼样,不外乎想得就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美人儿,说话口气别这麽怒火冲冲的。」他走上前将小厮支开,一手挑起少女的发丝把玩,「怎麽,不过来陪我们快活快活麽?」
那少女立刻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白傲飞笑道:「不怕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让小爷我多摸几次你就习惯了。」
这话听得让白傲飞等人都放荡的笑了出来,只见那少女脸色越来越白,人更是忍不住往後退去。
「你们这些人,若再敢过来,我便咬舌自尽给你们看!」
白傲飞一愣,接著冷冷的将倒在一旁的谢掌柜给拎了起来:「你尽管试试,看你爹能有几条命好活。」
那少女怒道:「你想对我爹爹作什麽!」
白傲飞道:「不做什麽。」
那少女又道:「那还不快放了他!」
白傲飞将手中的力道握紧,那掌柜立刻挣扎了起来。
「你乖乖的听少爷的话,我自然会放了他。」
那少女的眼中已隐隐有泪水打转,但神情还是那般倨傲,「行,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伤了我爹爹。」
白傲飞忙放开了掌柜笑道:「这个自然。」
那少女睫毛微微的颤动著,最後她牙一咬闭上了眼:「…随便你们陪什麽酒了。」
白傲飞瞬间笑眯了眼,一双手眼看要摸了上去──
「等一等儿。」
「住手。」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众人一怔,只见有两人同时走向了白傲飞。
左面那人白衣如雪,带著笑的脸上有种无法逼视的傲然之气,见他双颊微红,竟有淡淡醉意;右面那人面上一层面罩,一身嫩绿色的衣裳,走起路来腰段倒是迷人,就是不知生得如何。
只听右面那人开口,那嗓音真是说不出的酥骨媚人:「官人,你可真没良心,好生生的俏美人放著不要,偏去勾搭那个没有几两肉的滥货色。」
那少女美貌已是惊人,现下这人随便一句,竟是不将那少女放在眼里了。
白傲飞先是一呆,接著忍不住奇道:「喔?看来你对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了?」
「这个当然。」蒙面人道:「不过我看这边这位小哥似乎也有话要说,不如让他先开口吧。」
白傲飞这才将视线移了过去:「敢问阁下又是哪根葱蒜?」
此话一出,身後的一夥人全笑了出来,只怕是在这小镇待的太久,江湖上的事情根本没个清楚。
那人淡淡一笑:「在下移花宫弟子花无缺。」
此话一出,周围好些人都是惊呼,连白傲飞身後的几个人也瞪大了眼,就见那没有什麽见识的白少爷仍不屑的哼了几声:「好个花无缺啊,当真以为自己完美无缺麽?这还真是娘娘腔的名字。」
听得「噗哧」一声,一旁的蒙面人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白傲飞真以为自己十分幽默,说话间更加放肆:「我也不想听你说些什麽,你自己先快快滚边去吧。」
花无缺也不回应,只道:「怕是阁下要先行离开此地才是。」
白傲飞大笑:「你以为是什麽东西?」说话间竟以似要去推花无缺。
就看花无缺微微一笑,也没见什麽动作,那白傲飞却像鬼打墙似的被弹了开来,重重摔入人群当中。
就见那夥人也是一阵惊慌,接著手忙脚乱的将白傲飞扶起,逃命似的离开了酒馆。
花无缺仍是那般温雅,见他一个拱手:「承让了。」
蒙面人见白傲飞出了个大糗,也忍不住掩嘴呵呵一笑。
花无缺刀剑似的目光却落到了蒙面人的身上。
蒙面人一笑:「你这般看法,敢情是想把我给拆吃入腹麽?」
花无缺不答反问:「阁下又是何许人也?」
蒙面人道:「我不说,你这人杀气好重。万一有个闪失,谁知道你会把我给怎麽样?」
花无缺道:「难道你的真面目不为人知麽?」
蒙面人道:「我只怕折煞了你们的眼。」
花无缺道:「在下从不为外在容貌有所动摇。」
蒙面人笑道:「就恐你负了这句话。」说毕慢慢拿下面罩。
花无缺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不只是他,在座所有的人都彻底给傻了眼。
那人一笑,「花公子,你道是如何呢?」
但见一张又圆又黑的脸上布满了惊人的麻子,眼小塌鼻,厚唇牙暴,那模样实在是要人很难多看几眼,只怕谁见谁倒楣,更惊人的是待他将帽沿整个拿下,竟有一头柔软似水的乌丝。
这相貌骇人至极的人,竟是个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整个五官几乎是纠结成了一团:「…花公子?」
花无缺怔了怔,这才失声道:「你是个姑娘? 」
那女子道:「难道还假了不成? 」
其实这女子身段高挑,嗓音又偏低柔,要是她静静站在那里,真的会让人误会是个男人。
花无缺道:「只怕是在下犯了大错,还请姑娘谅解。 」
那女子吃吃的笑著,也不睬他。
众人早已看傻了眼,更别提那对谢家父女。但见那谢家女儿愣了好久,这才回过神呼了声:「两位恩人。」
花无缺与那女子闻声俱回过头来。
谢家女儿道:「小女子谢菱在这里谢过两位了。」
花无缺道:「此等小事,谢姑娘莫放在心上。 」
那女子也道:「就是,妹妹你可别过於感激。我可承受不起的。」
谢菱道:「不,谢菱必要好好答谢。请在小店用些膳食酒类的再走吧。」她态度坚决,感激之意自不在言下。
花无缺无奈,只得笑道:「…那就先多谢了。 」
他哪里能说之所以会出手搭救,其实是因为这谢菱的样貌和铁心兰竟有七分神似。尤其是那股倔强之气,更是让她俩有种说不出的相像。
那女子一笑,「妹妹这番心意,姐姐我心领了。」
谢菱微笑道:「那我先帮两位送些好菜好酒。」
花无缺只有坐了下来。
那女子也跟著坐下,还故意紧紧的贴著花无缺。
「…姑娘。」花无缺仍然是温柔以待,「你身体是否不适?要不去歇歇?」
那女子道:「我正是不舒服,我醉了。」她朝花无缺抛了个媚眼,「看到公子,想不醉也难。」
花无缺微微一笑,「可惜在下已心有所属。」
能沉稳面对这样的容貌对自己表露情意,花无缺实在也不是个普通角色。
「是谁?」那女子娇嗔一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只觉花无缺一瞬间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过一会儿却又马上恢复冷静。
小鱼儿在心中早已笑破了肚子。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古灵精怪的小鱼儿。
他算著了花无缺从不对女孩子动粗猜忌,自然也料想不到他江小鱼会扮成个女人,还是个顶著个大麻子丑到极点的女子。
但一开始小鱼儿也打算是不出声的,纵然他对自己的伪装极有信心,小鱼儿也不打算让花无缺看到自己。直到他见到谢菱被人欺凌,那像极铁心兰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想也没想的冲了出来。
要是有人问起他那副风骚样是模仿谁的,小鱼儿必然会笑的很大声──他竟拿了萧咪咪的风韵,去在一个丑人身上运用的活灵活现。
就见小鱼儿又故意眨眨眼,「花公子……你对我有什麽样的想法。」
花无缺一怔,像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问话竟如此大胆。
小鱼儿笑到连声音都微微的发颤:「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花无缺淡淡回道:「自是以尊重怜惜之意相待,天下女子皆该如此对待。」
小鱼儿道:「但只怕我仍不是公子心中的那个人对吧?」语毕,还故意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圈。
花无缺道:「望姑娘能理解。」
说话间谢菱已将几道菜端了上来,一旁的谢掌柜也是满面笑容,不停的称谢。
谢菱道:「不知两位恩人怎生称呼?」
花无缺笑道:「姑娘随意。」
小鱼儿眼睛转了转,笑嘻嘻道:「我呢,叫做魏小雨。你叫我魏姐姐便好。」
谢掌柜道:「原来是魏姑娘和花公子,菱儿,快坐下陪他们聊聊。」
谢菱道:「但这儿还有客人…」
谢掌柜道:「哎,要不是他们两位出面,我们这生意早已不用做了。」
谢菱没有回答,但一双细眉已微微蹙起,想来是这酒馆经营本就不佳,适逢这喜庆日子才能难得有这般人潮。
小鱼儿见状,想也没想的便道:「这吃饭一事不急,那张大善不正在替他女儿招亲麽?我看场面应是十分热闹,不如我先去看看,等到人群散了再回来罢。」
谢菱瞪大了眼:「魏姐姐对招亲也有兴趣麽?」
小鱼儿道:「我魏小雨什麽不看,偏生就是爱凑热闹,妹妹你就依了我吧。」
花无缺在旁也不说话,但一双眼却盯著小鱼儿直瞧。
小鱼儿给他瞪的起了疙瘩,当下缓缓起身,还是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他道:「那我就先走一歩了。」
他转身正想走人,但身後低沉嗓音却让他僵了住:「魏姑娘且慢。」
就见花无缺也站起了身,「在下也同你一块去吧。」
小鱼儿顿时有些慌乱,「不、不…好意思麻烦公子了。」但到底不愧是小鱼儿,见他眼神一变,却又娇弱的走回来靠在花无缺的身上:「公子…你扶小雨罢,只怕我是心儿跳的太快,没办法走了。」
花无缺还是笑著,「不怕魏姑娘嫌弃。」真将手放在了小鱼儿的肩上,两人身高本就无太大差异,这样一站,倒有说不出的滑稽。
「那我们快走吧。」小鱼儿不想一直待在这儿,那谢菱的模样他越看是越气闷,想到铁心兰与那无缺公子亲密的样子,小鱼儿的脸都快气歪了。与其站在这里,倒不如快些出去还来的好。
花无缺也不说话,就这样和小鱼儿离开了酒馆。




***




小鱼儿最爱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他也从未觉得这样的称呼自己有哪里配不上。
但现在他却只想打自己嘴巴。
花无缺仍然温柔的搀扶著小鱼儿,他一派沉静,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身旁的人即是移花宫主嘱咐所杀之人;但小鱼儿却常会因为他一个动作而吓出一身冷汗,这也使他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机灵,要是换做了别人,只怕早就死个彻底。
但就算如此,跟个武功高强又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一起,又还是跟铁心兰朝夕相处的人…要小鱼儿忍住怒火不激他,实在有些困难。
「魏姑娘…」
小鱼儿的身子微微抖动。
花无缺缓缓道:「方才在酒馆…魏姑娘的言行只怕是为了谢菱姑娘所想,在下实在是感到敬佩。」
原来刚刚他会看著自己是这个原因。
小鱼儿松了口气,心里又是一紧,想到了那与铁心兰相似的脸,说话不免有些气闷:「公子多心了。」
花无缺笑道:「魏姑娘的心情变化十分多样…」
小鱼儿看他这般谈吐,这般风雅,莫说是女孩子,就连男孩子只怕都会被他勾去不少心魂。
但小鱼儿却是知道的,无论这无缺公子再怎麽温柔,心里却是完全没有情感的。他对一个人笑,不代表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人,也并非作假,因为他根本不需作假,这本只是种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罢了。
「你这般笑法,除非是瞎了眼,否则不被你拐走的女孩子,实在不多见。」
花无缺道:「魏姑娘为何如此一说?」
小鱼儿道:「我就是最看不惯你这四处风流的多情种,也不想想为了你暗自伤心流泪的人有多少…」
这句话正击中了花无缺最最在意之事,一瞬间他想到了铁心兰,想到了她的以泪洗面…却不是为了自己,却又是因自己而哭的。
小鱼儿看花无缺面色微变,忍不住兴灾乐祸起来:「花公子?你怎麽了?难道是我说错了什麽?」
花无缺目光看了过来,眼中的疑惑及戒备增添了不少。
正当他要开口,突然一阵热闹的锣鼓声盖过了花无缺的声音。
只见大街上突然站了群红衣人,个个是穿著喜气洋洋,每人手里拿著铜锣,嘴中还不停的喊著招亲。
「张大善的二千金要招亲了!凡是单身的公子少爷通通注意了!此招亲不问身家财贯,比的就是武艺,各方高手别客气,赢得全胜一得美娇娘!」
小鱼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嘻嘻一笑道:「这麽大的排场,就不知这二千金生得如何。」
这句话才刚说完,但见高楼上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小鱼儿竟似瞧的呆了,一旁的花无缺显然也说不出话,整个人都不动了。
「妙极妙极,」小鱼儿喃喃说道,「这世界上真是什麽事情都有…什麽事情都有…」
只因这女子竟是像极了慕容九,这已不是相似的程度,而是完完全全的相同,那双迷蒙的大眼,那清灵雅致的神态,若不是慕容九妹有谁。普天之下,除了屠娇娇外,小鱼儿再也找不出谁的易容之术能如此高明。
在短时间内先看到了与铁心兰相像之人,现下再看到这二千金,又要这两人如何不吃惊至极?
但这慕容九又怎会成了张大善的女儿?她不是应该和花无缺一同行动麽?
花无缺已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慕容九难道失忆了麽?但以她已然痴迷的程度而论,张大善又怎会让她出面代替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小鱼儿也早已想破了头,却还是没有个结果。
他唯一知道的是,若让小仙女发现了这「二千金」,再让她使这「二千金」的记忆恢复…只怕小鱼儿也要变做了死鱼儿。
况且棘手的还不只是那凶婆娘…再加上一旁这无缺公子,小鱼儿的胃都要纠结在一起了。
不行,绝不能让小仙女看到这「二千金」。
究竟有什麽法子能让这招亲活动结束呢?
小鱼儿眼珠转了转,半晌回首向花无缺微微一笑。
「花公子。」
花无缺虽带著笑意,但眼中已有戒意,「…魏姑娘有什麽事麽?」
小鱼儿掩嘴一笑,媚态十足,「没事,只是想多看花公子两眼罢了。」
他口里说著,内心却暗暗想道:「花无缺啊花无缺,你可别怨我…只有让你帮我承这重担了。」
此时锣鼓声早已震耳欲聋,那几名红衣人还在说话,突见那「二千金」的身旁出现一人,相貌平凡,一身丫环装扮,手里还捧了个大绣球。
那丫环看来没有几分姿色,但当她一开口,那嗓音竟是婉转如莺,柔的不得了:「招亲即将开始,小姐现在要抛绣球,请各位英雄大侠各展所长,凭本事抢到这个绣球吧。」
人潮中本有大半人只是想凑凑热闹,谁知一看这二千金虽有些恍惚,但那相貌竟是美若仙子,这一个无名小镇几时见过这般美人?自是争破了头都要赢得这美姑娘,更别提那张大善雄厚的财富有多麽诱人。
那丫环将手中绣球一扔,人群立刻有好几道影子直掠而出,空中剑光闪纷,那绣球受波又弹飞出去,落到一群不会武功的穷酸儒生堆中,他们立刻像是发了疯似抢起了那个宝贝绣球,场面一片纷扰,根本看不出什麽像样的武功招式,简直已像是打起了大混战。
花无缺仍是静静的看著,也不说话,但一双手仍是扶著小鱼儿的肩膀。
小鱼儿却对这样的情境满意极了。
只要人多,越加杂乱,他的机会就越大。
他也不知怎麽从手中摸出块石头,又不知怎地不小心让这石头给丢了出去,又恰恰打中了手里正抱著绣球朝站在角落的自己狂奔的书生,那书生也不知怎麽搞得跌了过来,绣球又刚好飞出去,竟是往小鱼儿的方向而掠。
只听得小鱼儿惊喊一声:「花公子,我怕!」已转身抱住花无缺,花无缺这一骇真是非同小可,他脸一红,手也不知怎麽吓的放了开,那绣球便安安稳稳的落到了花无缺的手里。
如果情况允许小鱼儿笑的话,他的嘴巴只怕早已笑的裂开。
但小鱼儿仍是紧抓著花无缺的衣袖,因为怕他看到自已的表情,还故意将脸埋入花无缺的肩膀。
「花公子…你心跳的好快呀。」
花无缺也不知怎麽回应,他这生中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怀中的魏小雨身上又散发淡淡香气,任凭他是绝顶聪明,一时间却也慌了手脚。
小鱼儿本来还想捉弄他,但花无缺的呼吸却一下子吐到了他的耳际,一种无法形容的热潮瞬间袭遍了全身,小鱼儿整个人都僵住,接著突然推开了花无缺。
花无缺仍没回应过来,小鱼儿却抢先开了口:「小雨失态了,还请花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他这番话说的语调是楚楚动人,又要人无法刻责,若撇开这张可怕的麻子脸不说,这神韵活脱已然是个倾城艳色。
花无缺怔了怔,才要回答,只听得乐击声敲个满天,一群红衣人已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今日这美娇娘是归得你的了。」
小鱼儿似也吃了一惊道:「哎?花公子,你本事怎麽这样的大?」
花无缺虽仍笑著,心里却已暗暗发苦,他明知道这魏小雨是刻意让自己接到这绣球,但他一生从未对女孩子不利,现下更是万万不能说出实情。只见他满头大汗,欲解释却又不知怎麽说起。
小鱼儿对於花无缺的心态可是掌握的十分巧妙,就看他还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哈哈,好一位翩翩公子,小女有幸,能和阁下结为连理。就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方人士?」
这语气说来是平平缓缓,也不太快,又不至於太慢,就是正好让人听了会觉得舒服受用的速度,那声音含有的诚恳,又让人不禁会下意识的认为这必定是个老实憨厚之人。
小鱼儿一转首,便看一个青衫男子款款走来。他的相貌平凡,黝黑的脸上留了些胡须,眼睛笑眯了一线,看来对人全无恶意。这让小鱼儿立刻想到了哈哈儿,只不过是瘦了许多的版本。
花无缺这才连忙开口:「此乃一场误会…在下并无高攀之意,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还望张先生能三思。」


4/6編輯新增
:)

小鱼儿一看到花无缺失了方寸,更是开心的眼眉都乐起来,他笑道:「我哥哥是在害羞呢,张大爷莫要听他胡言,这婚他是结定了。」
张大善呵呵一笑,才将目光放在小鱼儿身上问道:「敢问姑娘是…?」
他见小鱼儿这般尊容,竟没有讶异嫌恶之色,倒也不失为是个厉害角色。
小鱼儿抢著道:「我是魏小雨,他是我哥哥魏无缺。」他靠近花无缺,悄声道:「若不想将事闹大就跟著我演戏。」
花无缺一愣,小鱼儿身上的草药香扑鼻而来,顿时胸口一股燥热,他赶忙退了一步,只有点头。
小鱼儿转头,一张脸还是笑嘻嘻的,他那张易容过的脸便又恐怖的纠结在一起,饶是张大善受的住,一旁围观的群众却已有些人忍不住要反胃了。
张大善还要开口,小鱼儿已抢先拦下他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麽,我们相貌差异你就别提了。我哥哥是丑了些,他跟我走在一起时也免不了自卑。他常埋怨为何娘没有将他生的像我这般动人…但容貌好坏也不是我能决定之事呀。」
他这番话说的没有常理,又胡乱颠倒,若是花无缺这样的俊美少年都要用「丑了些」来形容,那麽魏小雨这样的容貌又该怎麽解释呢?
张大善居然还是不动声色的笑著点头:「说的是,说的是。和魏姑娘一比,当真使令兄失色不少。」
小鱼儿笑道:「哎,算你识货。张大爷真是有眼光。」
张大善笑著又转向花无缺道:「贤婿莫要紧张,小女温柔美丽,贤婿虽不及令妹仪表出众,但也是一等人才,又焉有高攀这等词言?」
他左一句「贤婿」,右一句「贤婿」,俨然已将花无缺当成是自己人了。
他说话间身後的红衣人已缓缓走了过来,看样子竟是有意想将花无缺硬架离此地。
花无缺正要开口,小鱼儿又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面上还是挂满了笑容:「张大爷不急。」
张大善盯了小鱼儿半晌,这才开口:「魏姑娘还有事吗?」
小鱼儿笑道:「我们魏家虽说不上是什麽皇亲国戚,但也不失为名望人家,再加上小雨自小和哥哥感情极好,又怎麽舍得让哥哥就这样离开呢?」
「……所以魏姑娘的意思是?」
小鱼儿笑咪咪的看著张大善:「我娘已死,现下我哥哥的婚姻大事已无人作主,但怎麽说我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必须开出的条件,才知道张大爷的女儿是不是够资格作我哥哥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大嫂。」
此话一出,一旁的花无缺险些失笑。他虽不知这魏小雨究竟是好是坏,但光看他方才与张大善周旋半天,就知道这女子势必会让这张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张大善还是一张笑脸:「……那麽还请魏姑娘做主了。」
小鱼儿嘻嘻一笑,突然瞠目嗔道:「你想讨好我,难道还要让我继续在这里喝西北风不成?」
他情绪说变就变,来的快去的也快,上一秒还和和气气,下一秒居然这般横眉竖目,莫说张大善面色有些变化,他身後有几个红衣人已看不过去,其中一人走了过来,他朝小鱼儿拱手道:「魏姑娘,说话请客气些。」
「你又是谁?这里有轮到你说话了麽?」小鱼儿冷笑,完全不给眼前这人一点面子,「我爱高兴骂谁就骂谁,要教训谁就教训谁,连我哥哥都不敢动我了,为什麽还要你来管我?」
「我们家爷生性善良和气,自然不会与姑娘计较。」那人头垂的极低,「小的只是想提醒姑娘,做人莫要超过的好。」
小鱼儿本来还要再说,但那张大善却已穿插到了两人中间,向小鱼儿亲切的笑道:「魏姑娘说的有理,张晏,还不快请魏姑娘和魏公子两人上座布席?」




***




「凤凰火炒、棒棒鸡、太后饼、翡翠丸子、水晶饺、红烧牛尾、糖醋鱼、麻辣豆腐…」小鱼儿一口气说了长串的菜名,顿了顿,这才又道:「行,勉勉强强先来这些东西,另外竹叶青也上个一两罈便是。」
他说这些话时感觉竟还像是委屈了自己,眉头微微的皱著,好似还有话却不方便说完。
张家的人却几乎都已傻了。
这些菜有些名字他们连听也没听过,就是听过了,也不晓得要怎麽去做,这小镇并不如何兴盛繁荣,是以厨子们皆只会做简单的家常菜,稍微困难些的烹饪方式,他们却是没有一个熟悉的。
小鱼儿用手敲敲桌子,见没人睬他,便冷笑道:「怎麽?方才不是说要好生伺候?我也不过随意点些平凡不过的菜,居然没一个人肯理我?」
那些仆役皆是满头大汗,一会儿才有个人战战兢兢的上前道:「不瞒姑娘,刚才的菜名…小的有些是听也没听过…」
「什麽听过没听过的!」小鱼儿大喝一声,站起来用力拍了桌子,力道大的茶水也溅了出来,「这麽会找理由,是想存心坏了我吃东西的兴致麽?」
花无缺一直安静的坐在小鱼儿的旁边,他见这魏小雨语气动作虽凶恶至极,但嘴角那细微笑意几乎憋到发抖扭曲,他眼眉一松,也淡淡一笑,不看他为张家人辩护什麽。
「怎麽回事?」
听得张大善的声音,小鱼儿一个转首,就见他已换上一身华服,匆匆走了过来。
「我说张大爷,你这人也忒是奇怪,又说要好好招待我和我哥哥,又放我们在这纳凉乾等,我这茶冷了也不见有个人来帮我倒…你可真是有你的待客之道呀。」
花无缺也不说话,但那神情态度似也是微些不满,好像真的不高兴他的「妹妹」受到了委曲。
一旁的仆役向张大善凑了过去,瞧那人一张苦脸,想来应是将满腹苦水都给了他的主子。
只见张大善没有什麽怒色,仍是笑咪咪的朝向小鱼儿说话:「不知道魏姑娘刚刚点了些怎麽样的菜呢?」
小鱼儿立刻一字不露的说了出来,他的语气之流利,会让人产生错觉他像是已默背了好几个月般的快速。
「原来是这些……」张大善垂下头,口中似乎念著什麽,接著又笑著抬头:「魏姑娘,这几道菜名我勉强会个做法,若是你不嫌弃老头子我的手艺,不如由我来为你下厨如何?」
小鱼儿几乎用鼻子哼气了:「那东西做出来也只怕难以下咽吧。」
「那就请魏姑娘来帮老儿下下评论了。」
就见张大善一个鞠躬,非常礼貌的退出了主厅。小鱼儿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侧身靠近花无缺,悄声道:「你瞧这个人怎麽样?」
花无缺被小鱼儿的动作吓了一跳。自方才这魏小雨扑过来抱他过後,花无缺就一直非常怕这位行事古怪的姑娘有什麽其他的动作,他耳根立刻红了起来,结巴道:「很、很好。」
「我看这个人呐,必然是不简单的。」小鱼儿下了结论,却半天不听花无缺回应,他好奇的将视线转向身旁人的脸,却见花无缺一阵怔愣,像是没看到小鱼儿似的,小鱼儿不禁气结,一掌就往那张脸拍了过去。
花无缺闪避不及,「啪」一声,面颊立刻传来刺痛感。
小鱼儿直到看到旁边人的脸上多了五道指印,才真正惊觉到自己做了什麽事。
…这…他怎麽这麽蠢……
小鱼儿真希望这掌是打在自己脸上,不然的话,这无缺公子就恐怕得和他纠缠个没完没了,说不定他只消回移花宫一趟,自己便马上会名臭江湖,终生不能有翻身的机会……
等等,小鱼儿,你冷静些。这人怎麽可能知道你是江小鱼,你莫要自慌了阵脚,弄得狼狈不堪。
待心情稍稍平复,小鱼儿才又摆出一副迎刃有馀的模样:「喂,你傻了是不是?」
花无缺实在没有想到这魏小雨出手这般快速,这或许也是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女孩子打巴掌的一天,而且那女孩子非但不是铁心兰,还是个…相貌极为特殊的女子。
他瞧这女子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对女孩子动手的。
「在下方才失神片刻,还请魏姑娘原谅。」
花无缺微微一笑,小鱼儿也跟著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气氛之古怪诡异,让张家的人彻底傻在了一旁,怎麽看也不觉得这两人哪里像一对正常的「兄妹」。




***




「来来、多吃些。老夫准备极多,慢慢吃莫要咽著了。」
张大善的笑脸还是那样温和,举手投足就像是个慈蔼的好心人,他忙著为小鱼儿和花无缺布菜,自己却丝毫不动一口。
菜肴果真美味爽口,香味浓郁味道也十分好,就连从小在哈哈儿客栈吃一流食物长大的小鱼儿都极难找到地方挑剔。但这样一来更令小鱼儿起了疑心,这决不是一般人说能会就会的,何况一个普通的善心富家哪里来这样好的厨艺?
「味道勉强只能算是尚可,这次就不挑你毛病了。」小鱼儿吃著饭菜,嘴上还不忘损个几句。
「手艺确实不错。」
花无缺微微一笑,那笑如春风和煦,彷佛还带著几丝歉意。小鱼儿忍不住内心暗暗翻了白眼,要这人一天不笑…可能比叫乌龟爬墙还要来的困难些。
张大善开口应道:「老夫哪里有魏公子所言…」
「…爹爹?」
低柔温润的声音传来。小鱼儿闻声转首,只见一名轻衫少女正缓步走来,脸上正带著笑意,一双星眸娇羞的半闭,唇瓣抿著,这少女不是那「二千金」有谁?
「芙儿,来的正好,快和魏公子和魏姑娘打声招呼。」
那「二千金」微一颌首,抬头望向了两人,这一看她倒是惊呼了声,只怕原因正是因为小鱼儿那骇世惊俗的容貌。
「张芙见过两位。」
那「二千金」露齿一笑,那模样夺目如星,倒看来竟比原本的慕容九还要好看许多。
小鱼儿眯起了眼,毫不客气的往这二千金的身上打量起来。
「长的不算太难看,就是无法入目了些…」
他声响并不大,是以仅花无缺听入了小鱼儿这番评语。他实在不知道怎麽说这姑娘的审美眼光,在他看来无论谁将这二千金和魏小雨放在一起比较,都绝对能一眼看出高下,但他从不对女孩子无礼,所以这些想法他也没打算表态。
小鱼儿突然朝「二千金」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那「二千金」张芙闻声走了过去,小鱼儿将她拉至身旁,突然悄声一句:「我从悬崖下起死回生了。」
那「二千金」一怔,接著笑道:「…魏姑娘在说笑话麽?」
小鱼儿嘻嘻一笑道:「是呀,死人也会复活,发疯的人也会正常,这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麽?」
「二千金」以手遮住唇,也附和道:「这倒是有趣的很。」
小鱼儿还要在说,张大善却已先开口:「芙儿,在说些什麽,快去替魏公子倒杯酒谈些话啊。」
那「二千金」点点头,接著转身面向了花无缺,小鱼儿只觉得她身上开始散发股奇异的香味。他心下一凛,隔著桌布在底下踩了花无缺一脚。
见花无缺眼神移向自己,小鱼儿忙用手捂住口鼻,跟著他站起身,颤巍巍的向张大善走去,不消几步,他整个人已倒了下去。
小鱼儿闭著眼。只听得张大善慌张的声音,跟著他感到自己被人用手扶起,想来应该是张家仆役,但这人力道意外劲大,他正疑惑是谁,突然身子被人抱的更紧,一抹淡香袭来,却正是移花宫之人身上特有的气味。
不会…是这个……
小鱼儿暗地差点气晕了过去。他自那二千金一踏入主厅时便察觉这人并非慕容九,慕容九的神智并不是清醒的,更何况是这样机灵应对自己的问题。悬崖的事除了花无缺和他的宫女荷露,以及铁心兰知道外,再者只有那幕容九了。要说这句话不足以令她震惊,至少也是有刺激的。但这二千金非旦反应镇定,甚至不动声色的暗放迷香,这当中可疑之处任选一项都足以令小鱼儿提高警戒。
也正因如此,他才踩了花无缺的脚要他注意,并假意昏厥…就是希望花无缺能随机应变。谁知道他才刚倒下这无缺公子居然就冲了过来,後背必定空门大开,这一疏失便是全盘皆败,摆明著就是要人一网打尽。
小鱼儿还在心里骂著,突然感到黑影压了上来,看来这无缺公子终究是中了计…也不知该哭还该笑,小鱼儿还真是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真正晕过去,总比暗中气破肠子来的好些。
花无缺的呼吸隔著衣裳传递,小鱼儿突然一阵心悸。他忙集中注意力要自己全心想著该怎麽应付接下来所发生的事。
「现在该怎麽办?」
低沉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小鱼儿立刻竖耳倾听。
「我只需要一个…至於另一个人,你自己看著办吧。」另一道声音说话,那嗓音甜美腻人,却带著股说不出的阴狠。
该死……
一分开他就更难行事了…
小鱼儿在心中暗暗祈祷那个被带走的倒楣鬼最好能是这无缺公子。
可惜上天好像没一次如他的愿过。
他感到自己被人硬拖了起来,接著那人一下将他扛到肩上,反手点了小鱼儿几个穴道,连睡穴也一起点了。但小鱼儿哪里不知道他会先制住自己行动?只见他暗一运气,便将自身穴道稍移了位,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做些什麽,这实在已勾起了小鱼儿大大的好奇心。
越是诡异危险的事情,就让小鱼儿觉得越发有趣。
那人行动的同时也让他的脸不断的碰撞到那人壮硕的背,小鱼儿倒是没什麽意见。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脸,他担心个什麽。真正该担心的是被留下来的花无缺…天晓得他们会怎麽对他。
思及此,饶是脸皮甚厚的小鱼儿也不禁些许惭愧…刚才他倒下时,虽然行动愚蠢,但毕竟花无缺还是保护了自己…这样会不会…有些不仁不义?
突然又感一阵撞击,小鱼儿不禁暗暗叫苦。这下可好,他若再不行动,只怕花无缺被剁碎当成人肉馅饼他都无从得知了。
──但该怎麽做才好?
小鱼儿脑筋一转,突然用力的打了个喷嚏。他动作夸张,连四肢都跟著挥动,他感到扛著自己的那人一阵呆愣,小鱼儿立刻利用指尖碰触皮肤时按了他几个大穴,那人惊骇至极,似乎全然想不透自己怎麽突然无法动弹。
「我…我……」
他结巴著无法说话,就只能呆站原地,这倒是让小鱼儿的脸轻松不少。
许是他这样子实在太过蠢呆,那女声终於又再度开口:「怎麽?教你扛著个人你就办不到…你可真够本事呀。」
「不、不是我…有人……」
小鱼儿还在心底正偷笑著,突地却失了著力,向地面直落了下去。这一摔真是让他晕头转向,整个人扎扎实实的面容朝地,模样狼狈凄惨。
混帐──疼死人了……
小鱼儿脾气欲要发作,又想到此时不宜泄漏身分。憋了一肚苦水却无从发泄,他索性也不管了,反正既然都倒楣成这样,再惨也差不到哪去。
「…江小鱼,你究竟要装到何时?」
只听得那柔美的语调竟是自他身旁发出的,那人竟在小鱼儿没有察觉的状态下如此接近,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小鱼儿先偷偷将张家上下几口祖宗给骂个彻底,其字词难听程度以他在恶人谷中表现不难猜测,若是这些话都让张家人给听见…只怕他得被抓起来鞭打再浸油锅煮成鱼汤了。
他突然睁开了眼,炯炯有神的双目明亮的看著眼前的人。小鱼儿所在之处竟然已非张家大厅,但见四周皆以铜铁打造,墙上高挂烛火,并以铁鍊高台固定,小鱼儿人竟是躺在一张木床上,而床榻边正站著一个人,那人的脸覆以薄纱,在不甚强烈的火光下显得诡谲奇异。
「咦?我怎麽会在这里?」小鱼儿瞪大眼睛,突然惊慌的向後缩去,「你把我哥哥怎麽了,你们这些人究竟打著什麽主意?」
那蒙面人浅浅一笑,道:「看不出来你演技倒是挺好的,屠娇娇总算没有白教你。」
这下小鱼儿是真的震惊了。
「你──」
「怎麽,吓到了麽?」那蒙面人又是一笑,他举手掩面,身上不断发出股醉人的幽香。他虽刻意压低嗓音,但语调却甚是轻柔。
小鱼儿眼珠一转,突然又道:「我为什麽吓到?为什麽要怕?难道你还会吃了我不成?」
那蒙面人笑道:「我是可以吃了你。只是,我舍不得。」
他语调虽轻松,但是那双眼纵然隔著薄纱却也能感受到他所散发的寒意。
他突然又开口:「我只问你一件事。若你能乖乖回答我,我也不为难你。若是你敢胡口乱说……」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那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小鱼儿盯著他许久,那目光彷佛是要将他看透一切的犀利。突然他又嘻嘻笑道:「这可不公平。」
蒙面人道:「怎麽说?」
小鱼儿摇晃脑袋,突然大声道:「你这人藏头缩尾,每样事情都要易容来做,神神秘秘的,看也知道不是个好人!我这人虽然没有什麽原则,但是吃亏的事情我可不做的!」
小鱼儿自己也是易容躲著移花宫和慕容两边人马的追杀,但他却绝口不提。这天底下任谁说了都会觉得没有道理的话,自这江小鱼口中说来却意外觉得严词义正。
蒙面人怔住,他显然也对小鱼儿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毕竟一般人若是遇到这样的状况,只怕早已吓的六神无主,哪里会像小鱼儿这般神气,彷佛他才是策画一切的主谋者。
「怎麽,心虚了麽?」小鱼儿嘴角一弯,完完整整的将蒙面人方才嘲笑他的话给还了回去。



***
=口=五萬多字的文轉簡體再貼過來果然是大工程...OTZ
...嗚嗚
蒼發誓一定要成為花於同人文中寫最長的~!!!(應該已經是了吧...?吧???)
最后编辑w60729_pc 最后编辑于 2008-04-02 09:30:17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

啊~还有么?还有吗?
真是不错的文啊~~~~
求下文~~~~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

啊哈,好有爱的兄弟爱啊!最最稀饭小鱼,小鱼小鱼,聪明是你!
首次拜读大人的文,五体投地中……
大人请尽快更新呀!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

不错不错,加油 !
很久都没有花鱼的新文了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4/6新增

TO小河流水

嗯基本上還沒有完結篇喔
(不過應該快了)
這篇文蒼才放了1萬多字呢
小河莫心急...只要沒意外蒼會陸續貼上的Oˇ<
如果真等不及可以先去鮮網看^ˇ^
感謝留言~XD

TO
絕代小魚

沒錯沒錯兄弟愛最好呀!!!
蒼最喜歡寫小魚兒
XDDD
謝謝稱讚~^ ^會繼續更新的

TO暗濤

謝謝你~
真的沒錯好久沒新文了T口T
蒼看了整個鮮網還在寫的似乎只有自己一個...
冷門哪
不過冷門又怎樣呢
有愛最大~~~XDDD
 

回复: 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4/6新增

从鲜网追到这里来,看到大人写着绝不弃坑,心里安定了许多,请大人多多加油哦^_^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4/6新增

大大寫的小魚兒真是活靈活現阿

調皮搗蛋 ...可是無缺公子就是給他上當了...
 

回复:禍水-絕代雙驕同人文-花魚文(by蒼珀)-4/6新增

大大为什么不更新了咧……费解咧!
大人,该更新了!
 

新增了T口T

***

6/28新增(靠也差太多了吧!?)

小鱼儿又道:「除非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否则免谈。」
这蒙面人看来已不知道该怎麽回应眼前这个小灾星,要说杀了他,他又还有利用价值,要说留著他…他实在是觉得头大。
「罢了罢了,既然你都不愿意,这交易也不用谈了。」小鱼儿突然闭上眼,整个人摊平在木床上,「唉,你还是快快给我一刀,省得你我麻烦。」
蒙面人双拳握的死紧,他全身颤抖,看起来好像快忍不住想将他一掌劈死。
「喂喂,你快些啊。」
小鱼儿甚至开始哼起歌来。
蒙面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著他才开口,语气冰冷:「…我给你看相貌就是。」
「真的?」小鱼儿将一只眼睛打开,「你可别骗我。」
蒙面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究竟看是不看!」
「我看、我看就是了。」小鱼儿叹口气,状似无奈的坐起身,「你快快掀起面纱吧。」
蒙面人突然又笑了起来,那嗓音轻柔娇脆,和上一秒的样子差了万里之远。
「我不给你看,是怕你被我勾了魂去。一个没有魂的人,怎麽说话?这样,我就什麽也问不到了。」
小鱼儿在见到这蒙面人前,一直认为那慕容家的九姑娘已经是自恋非常,但是眼前这人的自我陶醉功夫…恐怕连十个慕容九都比不过,简直是堪称世间第一了。
蒙面人突然靠近了小鱼儿,柔声道:「来,你帮我将这薄纱拿开。」
小鱼儿心下一惊,这人性格古怪,一会儿娇媚一会儿冷酷…只怕不是什麽好应付的角色。他自己应付还能算是游刃有馀。但是若换成那花无缺……
花无缺!
小鱼儿差点没跳起来,这房间环顾四周连只老鼠都见不到,摆明是锁死的。他记得当时闭眼装晕时曾听得那女声说只需要一个…既然他现在都还活著,花无缺自然是……
小鱼儿突然觉得手脚发寒,连指尖都有些冰冷,若是花无缺真的因为这样没了小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他实在不该拖他下水。
这小鱼儿还在那里烦恼自责,似乎全忘记当初自己会摔下悬崖主要的元凶是为何人了。
蒙面人却在此又开了口:「江小鱼,我在唤你呢。」
小鱼儿刚才一个走神,现在抬头一看,见那蒙面人突然离他极近,口中香味芬芳如兰,微微吐在小鱼儿身上。
如此扇情的动作,在小鱼儿这人上套用简直是根本没有作用。
小鱼儿嘻嘻笑道:「你靠这麽近,万一长成了个大麻子,岂不伤了我的眼?」
这麽尖酸的话任谁听了都会火冒三丈,但那蒙面人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柔声笑道:「不怕的,若伤了你,我会替你吹吹,让你快些好。」
他语调柔软似水,细细轻轻的嗓音,听了让人都舒服了起来。一般人男人若是看到这等风姿,都会巴望是个大美人──但小鱼儿却不然。依他过去的种种经验来看,他还是莫要遇到漂亮的女人好,越漂亮小鱼儿的头就越大。
「快,拿下吧。」
小鱼儿吸了口气,跟著镇定的掀开眼前人的面纱──才掀了一半小鱼儿就想盖起来了。
面纱下的皮肤滑似凝脂,一双眼柔媚闪烁,像是要吸人魂魄似的惊艳,她的五官精致端正,那双勾魂眼正紧紧的盯著小鱼儿,那模样真的就像想把他吞入腹中。
实在是个绝世佳丽,尤其那双眼,简直可以在一瞬间抓住人的灵魂。
她妩媚一笑道:「江小鱼…你觉得我如何呢?是不是伤了你的眼,要不要帮你吹吹?」
小鱼儿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推开她。但他不能这样做,要离开这里,就一定得先将人给骗到手,才有办法全身而退。
小鱼儿握住她的手,笑问道:「吹倒是不必了。我只想问你,你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还有屠娇娇和我的关系?」
那美人看了他一眼,突然眯眼笑道:「我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江小鱼,那麽我问你,你想不想知道我叫做什麽名字?」
小鱼儿道:「我想到简直快发疯了。」
那美人一笑:「你真会逗人开心。」她眨了眨眼,这才又说:「我就叫做赫妍。」
「赫妍…」小鱼儿在口中念了几次,「好,真是好名字。」
赫妍嫣然道:「…我美吗,小鱼儿?」
「美,当然美,就算全天下美丽的女人全站在这里都不及你的一半。」小鱼儿严肃的说著,赫妍笑的更加开心,正要抱住小鱼儿时,小鱼儿偏偏又在此时煞风景的接道:「因为光是你那自恋的功夫就足以让她们击败个溃不成军。」
赫妍的面色已不是难看两个字就能形容。
「但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也许哪天你这陶醉的功夫说不定能派上什麽用处…」小鱼儿笑笑,又接著道,「世事总是变化多端,不是麽?」
赫妍怒气本要发作,但因听到小鱼儿最後的那句话,一双眼也不禁黯淡下来。她垂著头,幽幽道:「是的,这世上本有许多事情是无法掌握的。」
她安静了很久,小鱼儿也不说话,两人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中望著。
终於赫妍开口,她看著小鱼儿,眼又笑弯了起来:「你方才不是要问我事情?」
小鱼儿道:「本来是想问的,可看你这样,我还是别问的好。」
赫妍奇道:「为什麽?我做了什麽?」
小鱼儿瞧了她一眼,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这才又叹口气道:「一个男人若是在一个女人心情不定时还硬要问她问题,就真的是个大浑球了。」
赫妍笑道:「我心情不定?没有啊?」
小鱼儿道:「我说你有就是有…别和我争啊,你争不过我的。」
赫妍静静的看著小鱼儿,突然又说道:「其实我并不认识屠娇娇。」
小鱼儿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
小鱼儿道:「一个人纵然再怎麽会撒谎,他的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我江小鱼是什麽身分,恶人谷长大的孩子,有不会察颜观色的麽?」
赫妍看著他,突然抿著唇又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特别,为什麽所有听来嚣张跋扈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都会变得好像有那麽些道理。」
小鱼儿道:「这或许是因为我英俊潇洒,因为我本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吧。」
赫妍眼睛睁的好大,接著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麽?」小鱼儿严肃道,「这并没有什麽好笑的。」
「哈哈…你这人真的有趣极了……」赫妍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自然相信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只是,你顶著那张脸…实在要人很难不反胃……」
小鱼儿摸摸自己的人皮面具,「我倒觉得挺方便的。」
「是麽?」
小鱼儿道:「这问题问你岂非更加清楚?你扮过慕容九的贴身丫环,扮过张芙…恐怕还不只这些人,你岂不是更能体会人皮面具的方便?」
赫妍脸色一变,跟著突然又冷冷说道:「什麽人皮面具,我不知道。」
小鱼看著她情绪剧烈转换,忍不住叹口气低声道:「所以说了,莫要招惹女人,尤其是漂亮又喜欢自我陶醉的女人…」
「江小鱼!」赫妍突然伸手掐住小鱼儿的脖子,见她满面杀气,但目光却有说不出的痛苦:「你最好莫要再说…你若是再乱说一句话,我便立刻将你的脖子给扭断!」
她看来柔弱,但下手却是出奇的狠烈,小鱼儿只觉一阵香味飘来,要闭气却又因赫妍的攻击而难以呼吸,他猛然吸入一口迷香,浓浓的晕眩感袭来,跟著小鱼儿便彻底的昏了过去。




***




当花无缺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在颠簸的马车上。
四周黑暗一片,什麽都瞧不清楚,但是马儿踏过地面发出的声响却是极大。他只觉得头晕眩的紧,欲要起身,却发现周身大穴「肩井」、「坛中」、「心井」、「竹柳」、「曲池」、「精灵」几乎都尽被动过。
花无缺暗一运劲,却发现胸口一阵闷疼,根本使不出力来。
都怪他太过大意。
花无缺心下责怪自己不该如此冲动。那时他已知道魏小雨是有意要他应变对付,而他确实已也准备如此。谁知当魏小雨往前一踏,整个人突然倒下去时,他却无法细想。心脏像是被人揪住般,难受到呼吸都困难。
当他抱住她时,手是颤抖的,脑袋是混乱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这女子和他也不过数面之缘,且这魏小雨给人感觉神神秘密,做事不按理出牌,行为说话也没个正经…他甚至连她的名字是真是假都无法肯定。
但花无缺终究还是出手,在魏小雨倒地时,他以极快的速度出掌将身後欲有动作的家丁震飞,他也不知为了什麽,总之他只想救她,就是这麽简单。
魏小雨……
花无缺反覆的念著这个名字,在想些什麽,他自己也有些混淆了。
她没事麽?
自己後来被一阵异香给弄的晕了过去,接著什麽知觉也无,待他再次睁眼,已在这个怪异的地方了。
他目光四下张望,只听得那喀哒喀哒的声音还在拼命响著,但花无缺却又感觉这个地方空气稀薄,甚至还隐隐有些混浊腐败之气。
这到底是哪里?
他现下穴道被点住,是以只能用移花接玉之法试著解开,但他方才正因那迷香效用而头晕脑胀,只怕在一盏茶的时间内都还没法动弹。
正当花无缺思索之际,这黑暗的地方却突然亮了起来。
但这光源是自哪里来的呢?
只听得细碎的脚步声,声响不大,但以花无缺的功力却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心知这决不会是有利於他的情况,立刻闭上眼,装做深入昏迷的样子。
「我说这移花宫下的无缺公子也有这样的一天哪。」
一个低沉的男音说道,那语气几分轻佻,还带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莫要胡言。居龙先生说了,将他关入幽室,你总该知道怎麽做。」
又听得另一道男声开口,声音较前方那人稳重,却也带股说不出的笑意。
那轻佻男音沉默半晌,这才说话:「知道了,少用那种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你要明白,我玄乐可不是你的手下,咱们自己在居龙手下做事,就是一线上的。」
沉稳男音冷冷道:「你自己要曲解我的意思,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那轻挑男音暗自骂了几句,这两人虽是一同行动,但这敌对较量之意却让人困惑他们是存什麽心态来做这些事。花无缺只觉他们已走到自己身旁,马上轻轻屏住呼吸。
那沉稳男音又道:「你看这人是晕过去了麽?」
轻佻男音先不说话,跟著花无缺感到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按了按,又碰了几个穴道,才听到他道:「我看准是昏迷的。」
那沉稳男音道:「你真有把握?」
轻佻男音方才隐忍之气似乎爆发开来,花无缺只感一阵掌风袭过,跟著听得一记闷哼,跟著那沉稳嗓音突然冷冷开口:「…你疯够了没?」
那轻佻男音喘著气,看来方才那一挨只怕伤的还不轻。
跟著花无缺突然感到自己被人扛了起来。
大惊失色下,他险些就要说话,但一思及自身处境,花无缺却连忙咬住舌头,静默不发一语。
扛著他的这人突地展开身形施展轻功,花无缺只觉那股腐臭奇异之气扑面而来,要人难受至极,他忙令自己凝神以内力解开穴道。
这人不但轻灵如燕,足下功夫却也稳重精练,是以过了片刻,花无缺终悄将一眼微打了开,只见青衫飘动,再看这所经之处,竟是条幽幽长廊。
这廊道寂静至极,只能隐隐见到两边壁上刻满了图案,却是模模糊糊。这昏暗阴冷的地方,倾刻但留衣袂破空之声以及不时传来的微弱寒风。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花无缺突感真气突能流动,他心下一喜,但这人却也在此时停下了脚步。
「总算到了。」那轻佻男音突然出现在花无缺耳际,跟著下一刻,花无缺感到那腐臭之气更加浓重,简直是贴在皮肤上。
他忍不住张眼,但这一看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瞠目结舌。
前方竟是个洞穴,但看灯火通明,巨大火焰点在两侧,但更往前却是一片黑暗,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漆暗可怕,花无缺突见几样东西摇晃半空,却看不真切。他凝目细瞧,赫然是具乾尸!这黑黝黝的穴中,竟挂了这麽多具的尸体!
这任是天下胆子最大之人,要他直盯著这恐怖的画面,只怕他也是会直犯疙瘩。但花无缺却看这两人皆像是没事一般,彷佛眼前根本不是什麽尸体,只是几块木头罢了。
那沉稳嗓音突然又说话:「时间到了没有?」
轻佻嗓音道:「是差不多了。」
那沉稳嗓音安静片刻,突然喃喃道:「我知道你没有昏迷。」他声音实在太小,是以只仅有花无缺能听见他的内容。
花无缺吃了一惊,才要开口,那嗓音又说:「我看,就这样吧。」
他说话之馀,突然将花无缺往那黑不见底的深渊给扔了下去!
花无缺著实没有想到这人出手竟如此快速狠毒。他大吃一惊,只感强劲的风直冲面颊,他忙稳住身形,周围漆黑不见一物,也不知此地宽大程度,花无缺只有暗一运劲,接著自袖中洒出几点银光,正是移花宫的浣化冰针。
这是出宫前怜星宫主特别私下交给花无缺的,嘱咐他非到必要否则绝不能使用,还说了此物在黑暗中更能发挥其用。花无缺一直无法理解其意,待这针一出,他总算是明白师傅的意思。
只见数点寒光暴出,跟著黑色中突然起了几道微弱的火光,那火虽是极小,但对花无缺来说却已够了。依凭那光亮距离,花无缺已判定自身位置所在。他凌空一个翻身,双足灌入内力,在著地前左脚先踏出一步,跟著旋身再换了右脚,如此不仅缓冲坠地之力,也能藉机将这力以移花接玉之法转移至地面。
待踏上地面,花无缺才将那冰针自地面拔出。他抬眼一看,发现这地下尽是些细碎的东西,由於被泥沙及尘土盖住是以无法看出。
只见这地踩来湿黏稠滑,像是烂泥,却又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彷佛腐朽许久,这里连空气都显得有些老旧。
花无缺现下除了手中冰针仍有许些微光外,已什麽都看不清,抬首一望,上头的火已只剩个小亮点。这样的明度自是没法看清什麽。花无缺无奈,只有往前走了几步,希望能碰到墙壁或什麽的,或许多少还有些出去的希望。
脚踏在湿软的地上,花无缺小心的走著,不敢伸手触碰四周,就怕这儿暗藏了什麽机关诡计。
沉静的空间中只能听到花无缺的呼吸声。他有些紧张,却没有恐惧。他不能使这样的情绪充斥脑袋,害怕往往容易使一个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黑暗中总是令人不安的,所以通常这样的地方会让人去想一些事情来排除烦躁。花无缺自也不例外。於是他想起了张芙,那个模样和慕容九一样的姑娘,想到张大善,想到谢菱,跟著想起了铁心兰,花无缺甚至想到那富家子弟白傲飞──但他就是不去想魏小雨。
与其说不去想,倒不如说不敢想。
魏小雨,多奇特的一个女孩子。尽管花无缺还是不太能习惯她那令人敬畏的相貌,但无可否认的,和她在一起,感觉会轻松许多,似乎做什麽都不嫌奇怪,若今天和他在一起的是铁心兰,他自己也未必能保证能如此閒适从容。
他自己也不知该怎麽形容这种感觉,和魏小雨一起…他似乎不必下意识当个移花宫出来,完美的无缺公子。
花无缺想到了魏小雨朝自己一笑,或是眼中闪动的灵气古怪…不知为何让自己扬起了嘴角。
可也同时的,铁心兰带泪的容貌却也浮了出来。
花无缺的眼神在一瞬间也黯淡无彩。
铁心兰的泪水总是紧紧夺去了他的目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哀伤,她的坚强,都是这样深深植入花无缺的心的。
花无缺沉下了脸。
他知道的,知道铁心兰一直凝视的人是谁。
而那人永远不会是自己。
但那人却也永远不会回来。
江鱼,江小鱼。满腹机灵胡闹,最後却被自己的聪明断送性命。
那时方服下素女丹解了毒,江小鱼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宁静平稳的睡著。
醒来见到自己时大吃一惊,却马上想出了妙计逃了出去。
然他终究还是死了……
花无缺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
他衣袖一挥,这次是将浣化冰针往前方直直放射出去。
火花擦出,冰针碰触到东西时燃烧了起来。
花无缺吃了一惊,右手一个旋转,掌风与火焰相交,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跟著难闻的气味猛烈扑鼻,花无缺忍不住伸手掩住口鼻。
火势猛烈,转眼便将眼前阻碍烧个乾净。但那股烧焦的气味却仍在飘散,花无缺皱起眉,往火光下馀剩的灰烬伸手一探,只感指尖油腻,有股说不出的腐烂之气。
……这是什麽?
花无缺还要再瞧个仔细,突听剧烈声响传来,竟像似在这深处的山壁震盪。花无缺还没意识过来,却有股浓厚香气不知从何而来,味道四溢飘散,花无缺知道此地不能久待,是以毫不迟疑便往方才因火焰焚烧融化的洞穴而去,他施展轻功,如燕雀般轻灵进入。
谁知他甫才进了通道,却马上和人撞个满怀。
「好疼!」
花无缺骇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他实在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他更想不到的是,方才经过那黑暗恐怖的地方,现在进了一旁的通道,竟是明媚迷人,空气飘逸香味,正是花无缺刚刚所闻的味道。他一抬首,见这地方竟是像花园走道一般,四处皆是树丛花海。但这样的地方又怎麽会有这麽多花草树木?这岂非是件古怪的事?
花无缺还在沉思,但眼前突然又有了声音:「你这人怎麽撞到人都不道歉的?」
花无缺这才慌忙拱手道:「在下失礼,有望阁下原谅。」
那嗓音满含笑意回道:「呵呵,不敢当。你这一说还真是折煞我了。」
花无缺这才发现眼前的人竟是个小娃儿,一身白衣,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七岁,皮肤粉嫩光滑,还透著红光。一双眼漂亮的不像话,彷佛像能说话似的灵动。
花无缺不禁失声道:「你……你是个孩子?」
白衣孩子一笑,左边酒窝深陷,说不出的可爱:「怎麽?很惊讶麽?」
花无缺一窘,觉得自己十分失礼,赶忙道:「不、不会。」
白衣孩子眼珠一转,道:「你好奇这是什麽地方麽?」
花无缺不知该做何回应,只有点头。
白衣孩子呵呵笑道:「随我来。」他伸出小手,跑过来握住了花无缺臂膀,跟著迈开步伐。
花无缺除了跟著走,也实在不知道能做什麽。
白衣孩子一边走,一边指点周围的花草:「这是海棠,那是牡丹,这个呢叫做紫阳花,那个是菖蒲……」他随意便说出许多名称,而花无缺也发现到这里有许多他并没有见过的种类。他自小生长移花宫,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生性清冷,是以宫女们也没有什麽休閒娱乐。平时除了练心法外就是种些花花草草。故无缺还年纪尚幼时便知道了许多花名,也知道他们该是生长几月。
但这里不仅花海之大,甚至连许多不同季节的花居然都长在一块儿了。如杏花和秋葵,一个二月开,一个七月长,怎麽可能会生在同一地方的。
花无缺似也疑惑了。
白衣孩子微微一笑道:「你可是纳闷这里为什麽会有这麽多花?」
花无缺看了孩子半晌,这也跟著淡然道:「不纳闷。」
白衣孩子奇道:「噢?你不觉得奇怪?」
花无缺道:「开始的确有些惊异,但後来想想,虽是夸张,却也无不可能。」
白衣孩子眼睛亮了:「你惊异什麽?夸张什麽?」
花无缺笑道:「这些花固然做得逼真至极,可惜的是,无论怎样的花,都不可能没有腐坏的时候,这一路走来,每朵花皆是完整无缺,若是真正的花海,又怎麽会连一片花瓣都看不到?」
白衣孩子眼睛睁的好大,接著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花无缺也不说话,只是看著白衣孩子拼命的笑著。他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是捧腹笑个不停。
许久,白衣孩子才停了下来,忍著笑意道:「我早说遥乐一定会被揭穿,他就是不信。」
花无缺问道:「遥乐?你说的可是做这些假花的工匠?」
白衣孩子挥手笑道:「什麽工匠不工匠,他可是老爱称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道具师傅,你别臭他,他听了可是会和你拼命的。」
花无缺奇道:「你认识他?」
白衣孩子笑道:「何止认识,简直熟到快烂了。」
他眨眨眼,又道:「他做这花的技术虽然不错,只可惜却碰到你。瑟池就这样被你轻易给解了,没意思。」
花无缺道:「瑟池?」
白衣孩子笑道:「就是这个地方的名称。」他带著花无缺走到一个池塘,池子相当的大,但明显就是人工所挖,上头布满荷叶娇花,荷花甚至有晶莹水珠,几乎可以乱真。
花无缺终於忍不住问道:「这里究竟是何处?」
白衣孩子露齿一笑,小脸纯洁天真:「只要你没死,我就告诉你。」
他虽还笑著,但左手却已挥掌而出,下手之毒,速度之快,令人惊愕至极。
花无缺自然没有防备,他的右手仍给白衣孩子握住,只见这孩子掌风一挥,居然是想废了花无缺的右手!
但花无缺的武功毕竟还是胜过这孩子许多,只见他暗一运气,将内力灌注右腕,使力一挣,跟著身形立刻退了数尺。
白衣孩子微微一笑:「你厉害。我这招不知道已杀死过多少人,能躲过的,你是第一个。」他本明亮的双眼突然变得阴狠:「不过可惜,你还是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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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a9638528

不調皮他就不是江小魚了!您說是吧!?


是啊是啊
無缺公子是註定要栽在這條魚手上的XDDDD
讓我們誠心祝福他吧(拭淚)



TO.绝代小鱼
>口<嗚嗚我看到了
真的很抱歉啊
因為太忙一直沒時間上線
我已經一次更這麼多了...XD打我的時候手下留情些謝謝~

TO.nvluren

對不起啊我真該去切腹
居然又拖了很久才交稿
學校功課壓力好大(吐血)

不過不過現在放暑假了
蒼一定盡快讓禍水完結!!請不要擔心喔(真正要擔心的是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辦法生出第二部...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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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很吸引人的文章,繁体也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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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孩子身影一晃,瞬间越向花无缺,那轻功也是了得,见他招招诡局,花无缺竟无法认出是哪个门派下的招式,只有不住後退,他虽能轻易制住这白衣娃儿,但念他年幼,花无缺仍是不敢出重手。
「你再让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白衣孩子一挥拳,往花无缺胸口直扑,花无缺一个侧身,反手切掌重击白衣孩子的虎口。哪知这时那白影再一个翻面,本握紧的拳头突然放开,这一放便射出数道黑色细针,上头闪著磷磷碧光,很是可怕。花无缺要闪躲时已来不及,他一挥衣袖打散暗器,但左肩仍是中了两针。
花无缺立刻退了几步。心下一寒,想不到这孩子年纪小小,下手居然如此毒辣阴绝。他只感左边肩膀至指尖逐渐麻痹,瞬间伸手点穴止住毒素扩散。
白衣孩子呵呵一笑,道:「劝你莫要封住穴道,小心手臂废的更快。」
花无缺再一踉跄,不知何时他居然又回到了池边。花无缺紧皱眉头,冷汗滴滴沿著面颊流下,他实在太过大意,太过心软了。
白衣孩子身影一闪,立刻飞到花无缺的跟前。他的脸上依然挂著单纯的笑容:「好了,莫要挣扎,乖乖的……」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花无缺也没有听完他的话,因为他整个人已向身後的池子重重摔了下去!
池水非常的冷,几乎要将花无缺的意识给冻结,在他失去知觉前,只听得一阵吵杂惊喊之声,由於隔著水面,也显得模糊不清。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在花无缺完全被黑暗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