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道在阴癸派的洛阳分店给寇徐三人上了一堂身体力行的追踪侦探课,一口道出阴癸诸女爱用“平福”牌香水,喜欢喝“黄芽”牌茶叶。隋唐时期,饮茶风气普遍流行,被後世尊为茶仙的陆羽写了一本《茶经》,饮茶也就逐渐成了文化。隋唐“茶”文化,名茶有两区二十二种,其中蒙顶、紫笋、阳羡分列前三;名水有三等七类,饮茶器具也分八类二十八种。黄芽,?于寿州(今安徽寿县)霍山,属黄茶类,茶色黄绿带黄圈,香气清高,有栗子的香味。黄芽已经失传,今天的黄芽和北方冬天的西瓜基本一个味道。第十六卷
“上阳宫晓锺後,天津桥头残月前。空阔境疑非下界,飘飘身似在寥天。星河隐映初生日,楼馈葱笼半出烟。此处相逢倾一盏,始知地上有神仙。”这是白居易写天津桥的一首诗。对寇徐三人而言,这座桥不仅没有丝毫乐趣,却是一段漫长的噩梦。据不完全统计,天津桥应该是《大唐》最上镜的一段场景,尤以月黑杀人、风高举火者居多。
天津桥建于炀帝大业元年,是木制开合桥。《资治通鉴》注“炀帝使宇文恺营造东都,洛水贯都,有河汉(怠河)之象,因名其桥?天津桥”。天津桥传说很多,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韦陀投钱娶观音,观音菩萨当时修的那座桥就是天津桥。隋唐时天津桥十分繁华,入暮後,两岸垂柳如烟,桥下波光粼粼,天上晓月怠辉,远处宫阙隐现,是谓“洛阳八景”之一“天津晓月”。
吐谷浑少主伏骞约见徐寇三人,邢漠飞痛诉吐谷浑与裴矩(邪王石之轩)的苦大仇深。裴矩曾作三卷《西域图记》,中有“浑、厥可灭”,吐谷浑?免迫害,每年按时交税,一直表现良好。大业四年,裴矩暗使铁勒攻吐谷浑,浑主伏允遣使入隋求救,隋应声而起,分兵两路,破吐谷浑,伏允败逃党项,及到隋末,方自复起。
裴矩,三晋人物,史书彼负清名,为义”,历仕北齐、北周及隋,隋末又仕大许(宇文化及)、大夏(窦建德),最终归於唐。此人可算名副其实的六朝元老,足见家学渊博,深得为官之道。裴矩出身裴氏家族,是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宰相世家。仅正史立传者,就有六百馀人;名垂後世者,也有千馀;其中宰相有五十九人,大将军五十九人、中书侍郎十四人、尚书五十五人、侍郎四十四人,附马、皇后、太子妃、王妃、公主等九十五人。有此门路,草包出将入相亦属等闲事耳,何况邪王大材乎?
《西域图记》业已失传,不复再见邪王当年文采,不过《西域图记》序言曾记载了三条自敦煌至西海(地中海)的通路:北道从伊吾(新疆哈密),经铁勒,突厥汗庭向西;中道从高昌(新疆吐鲁番),经龟兹(新疆库车)、疏勒,越葱岭而西北;南道从鄯善(新疆若羌),经于阗(新疆和田),越葱岭而西南。其中的中路和南路被後人称?“SILKROAD”-“丝绸之路”。
徐子陵第三次见到了空。这个了空很没意思,吃了亏让女流之辈找场子已属不该,而此兄整天修炼闭口禅和美容术也妄称“大师”,更加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禅,梵文Dhyana,意译静虑,始于古印度瑜珈术,是佛教心注一境,正审思虑的一种修行方式。禅,主要可分小乘禅和大乘禅,小乘禅最基本分?四禅、八定、九次第定,闭口禅不过四禅境界而已;大乘禅在小乘禅的禅义又有所扩展,讲究实相禅-诸佛如来皆是人心。承灵山法会,拈花微笑的如来心印绝非仅拘泥形式的不说话,而在“忘言,忘念,无得止观”(引自禅宗祖师、驻少林寺印度访问学者菩提达摩所注解《楞珈经》)。了空小和尚尽管禅法极差,不过他的美容技术堪称一流,甚至还能返老还童,如果开家美容院,生意想必火爆。第十七卷
隋失其鹿,群雄逐之。天策府中十八学士; 烟馈上二十四杰;风尘三侠,十三太保,十八路反王,六十四处烟尘,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不过,历史同时也清醒地看到,隋唐英雄谱中有部分同志因?阶级立场问题被李氏王朝予以卑鄙手段抹煞,如第一二条好汉寇仲、徐子陵的交椅,由於出身赤贫,便被封建贵族甲亢患者李元霸、手下亡将宇文成都无耻地篡夺。不过还好,历史终归是人民写的。红拂女姓张名出尘,与李靖、虬髯客并称风尘三侠,《虬髯客传》载,红拂女原是杨素府中歌妓,李靖当时少年风流,昂然进谒,与杨素海阔天空一顿乱侃,结果没侃动杨素,却骗倒了红拂女。当夜,红拂女尾随至李靖处,乾柴烈火,越发不可收拾,二人索性私奔。这段故事叫做“红拂女慧眼识英雄”,被评为女追男一见锺情、闪电战的经典之作,也算是歪打正著;至於异曲同工、男追女的也有一段,叫做“卖油郎(秦重)独占花◇女”。不过大凡这种与人私奔的人物,特别计较名分,怕被人所诟病,这是心理自卑的问题,所以红拂女对待寇徐这两个情敌的娘家人动辄拳脚相加,也是人之常情。
尚秀芳在王世充府举办个人演唱会,那时後没有天皇巨星的说法,所以尚秀芳只能号称天下第一歌妓。这 要纠正一个错误的理解,隋唐时的歌妓和今天的三陪女不同,甚至比今天大多数明星也要高尚得多,她们大多都是处女,因那时漂亮的女孩子不能当影视明星,也不能当时装模特,只好作了歌妓。尚小姐比现在明星们只懂身体语言的职业素养也要好很多,起码还具备点专业知识。
隋唐时的音乐分雅乐和俗乐,雅乐专供帝王祭祀天地祖先以及朝贺等大典使用,大致相当与今天的交响乐。俗乐则用於宴会娱乐,包括了民间音乐、各兄弟民族的音乐以及燕乐。燕乐,也叫“宴乐”,顾名思义,就是宴会所用的音乐,一般采自民间的俗乐,又称“房中乐”,《梦溪笔谈?乐律》云“先王之乐?雅乐,前世新声清乐,合胡部燕乐”,燕乐其实是把中外各种音乐加以创造性地吸收而成的音乐,是隋唐音乐最大的成就。
不过这场晚会涉嫌一次很严重的侵权事件很杀风景,倒不是尚小姐唱的那首敦煌名曲“球乐”,而是王世充这粗人也会扮绘,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把杜甫的《赠花卿》改姓了王,好在这时杜工部没出世,否则不敲他十万八万,也必定要说:“熟归熟,你这样讲,我一样可以告你侵权。”这场官司打上个十年八载,杜工部也不至於死了几百年才出名。李靖,字药师,《说唐》 逢人就送俩药丸,曰“五月十日子时食之”,所以说了人如其名。李靖本是唐初的开国功臣,封卫国公, 烟馈图像中人。这小子经常自诩是老子第十六世孙(天下姓李的大都这?认?)。不过自从唐高祖李渊昭告天下他是老子的正宗後裔,李靖也只好另外再找祖宗。史书上说他终一生未尝一败,是个常胜将军,在民间 ,老百姓特别崇拜他,後来逐渐顶替了佛教密宗经典中北方毗沙门天王的位子,称“托塔李天王”,当上了天宫中的卫戍总司令。後来率 维和部队让 天大圣孙悟空打得抱头鼠窜的就是他。这家夥心肠特别歹毒,连亲生儿子也不放过,虎毒尚不食子,李靖曾让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搞得哪吒成了侏儒。所以寇徐二少和这样的人物讲哥们义气,实在不亚於对牛弹琴。
李靖也算是个全材,不管是加减乘除,算命测字,诗云子曰,他总也能来上两句。不仅如此,卫国公的心灵手巧也算是天下闻名的。李靖曾发明过一种唧筒,原理和韦小宝的“喷尿”大炮差不多,不过李靖比韦小宝还歹毒,他用滚烫的大粪灌唧筒,专门喷人,後来投入批量生?,号“卫公神机筒”,这种玩法谁都怕,所以他无敌。李靖还作过早期翻译,他从波斯文转译过《几何原本》,其中有一句“区子曰:直者近也”,这就是几何 欧几 德的一条公理:两点间直线距离最短,难了这小子把简单的道理讲得这?复杂,更难?了他还一本正经地加上注解,什?“不直不近,不近者远,远者非直也”-这真叫不看不糊涂,越看越糊涂。这,才叫翻译!第十八卷
李密和王世充对峙洛阳城,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师仙子和仲少却忙 偷闲,座而论道。鲁妙子号称天下第一巧手,其实却是天下第一抄手,寇仲自以?举世无双的《鲁妙子兵法》,根本就是鲁妙子把《黄帝阴符经》打乱次序,添油加醋地抄袭了一遍的盗版。这二位的谈话听起来好像莫测高深,其实仲少的什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和师仙子的什?“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本”,根本就是两个在乱背阴符经的疯子。《黄帝阴符经》与《周易》、《道德经》,被并称?道教三大经典,阴符经分演道(神仙抱)、演法、演术三篇,相传?黄帝所撰,不过言语之间甚有新意,大约等类《老子化胡经》。太公姜子牙得此书而成大周八百年江山,仲少师承《长生诀》,与阴符经自然同是道家源流,不过缘何佛家科班出身的师仙子对道教典籍也能如此倒背如流?原来自三代而下,宗教逐渐形成并发展,可惜天公不作美,而世人又大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於是到了魏晋南北朝,儒释道三教也就并传於世。不过三教中多有虚妄之辈,好事之徒,挑动起三教争斗,其间文诛笔伐的激烈程度实在不亚於明刀明枪,这种斗争到隋唐时期达到白热化,有时重释道而轻儒,有时隆道儒而抑佛,有时扬儒佛而排道。不过佛、道、儒三家确实各有各的道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改变策略,互相挖墙角。道教自北周灭佛,就剽窃了不少佛教典籍,改头换面就成了道家经典;大儒韩愈俗以抨击佛老为己任,可他的《道统论》却明显抄自佛教的《祖统》;而只有佛教这方面的工作做得最隐秘,不过道教经典还是从师仙子嘴 脱口而出。所谓万法归宗,原因大概就是如此。
李密于大业十四年(西元618年)建国号魏,进驻金镛城。金镛城,又称大锺城,和浙大文学院长金庸先生同名,不过很可惜,传说金镛城夜走汴梁,原地只留下了一堆废土,要不然请金庸先生出任城主,必定会传?千古佳话。金镛城距洛阳不过25里,後王世充废隋帝杨侗,建郑都於洛阳,所以民间流传便有“二十五双皇帝”之说。本来,李密新败宇文化及,又亲自布置并成功地完成了刺杀行动,把王世充打得半残,形势可算一片大好,不料却算漏了寇徐这两个蒙古大夫,导致最後因?轻敌喝了寇仲的洗脚水,把革命事业给葬送了。所谓骄兵必败,史可鉴之。
寇徐二人率王世充军入偃师。偃师,五帝之一的帝喾曾建都於此,後来“武王伐纣,回师息戎,遂名偃师”,所以这是一座有著悠久的胜利传统的城市。不过偃师距洛阳足有百里之遥,寇徐二人舍近而求远,夜行八百,往来奔袭,难道是让李密气糊涂了?
仲少定“烧粮计”,仿佛授柄於敌,似同儿戏,不过你道这粮草何来?李密占洛口仓,兵困洛阳,城中兵民少食,多因丐食来降,日近千人。後王世充诈和,愿以布易米。而李密军多米少衣,许与交易。洛阳兵民得食,遂无人出降。人弃我与,李密实在白痴。
是役,王世充先遣二百人埋伏北邙山谷,然後率军强攻,两军征战间,二百人乘高而下,突击李密後营,纵火焚烧(好计谋)。瓦岗军大乱,王世充又活捉一人,面目好像李密,於是大喊“李密已擒住了”(好战术),瓦岗军大败。既败,李密长叹曰“孤所恃者?也,既不愿,孤道穷矣”(说穿了,就是人海战术),言语间不胜唏嘘,仿佛乌江之西楚霸王,不过穷途末路,舍不得自杀还要称孤道寡,实在不值一噱。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坟丘,前人种田後人收,说甚龙争虎斗?第十九卷
王世充狼子野心,还没得天下就开始杀功臣,显然不是个作大事的人。徐真人这边是李际的七大高手,寇少帅那边是洛阳防暴警察的全套家当。长孙无忌,烟馈图像中人,封赵国公。长孙氏本是鲜卑族贵族,复姓拓跋,後来改?跋姓(似乎和跋少、拓跋玉有些关系),居王族宗室之长,到北魏孝文帝时改姓长孙,意思是王族长门的子孙。到了长孙无忌这一代,他妹妹嫁给了李世民,长孙无忌也就成了大舅子。不过长孙无忌这人的确有点本事,并不完全借助国舅爷的身份,古代东方法系的经典《唐律疏义》和二十五史中的《隋书》便是此人手笔。
长孙无忌此人彼有阴阳,在他的支援下,李世民立了自己都认?“恐不能守社稷”的晋王李治,李世民死後,李治即位,是高宗,年号“永徽”。此“永徽之治”,长孙无忌靠著元舅的身份,亲外甥的势力,权倾朝野,连李世民的三子吴王恪,也被他通过“房遗爱谋反”,用连坐的手法诬陷处死。不过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显庆四年,徐敬宗在武则天的支援下,通过“韦季方朋党案”,用一模一样的手法把长孙无忌贬到黔州,旋即赐自缢。尉迟恭,字敬德, 烟馈图像中人,说唐第十五条好汉,他和秦琼一起被奉?看大门的祖宗-门神。尉迟恭武艺了得,民间最有名的是“三鞭换两?”,不过按历史的记载,他最精通的应该是“善解避矛”的绝招,那条鞭子,大约只是造型道具。史书说他在与敌作战中,单骑纵横自如,“出入重围,往返无碍”-不怕死,并且总能夺取敌之矛还刺敌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李元吉也会这手,所以特别不宾服他。一次,两人比武,开始都用竹竿,尉迟恭认?这是对他的侮辱,就让李元吉加上矛刃,他仍用竹竿。结果李元吉屡刺不中,尉迟恭却“俄而三夺其矛”,李元吉从此烙下了阴影,玄武门时,就被尉迟恭给作掉了。
不过尉迟恭此人是属於能同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人物,他平素“好讦直”,又“负其功”,连李世民他也没有放过,“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而如果受到别人的批评时,他通常会把对方揍得半死,所以人缘不是很好,後来因?地位日下,他作腻了大臣,想作神仙,闭门不出十六年,笃信方术,因仙药吃得太多挂掉了。
仲少座拥彭梁两郡,意图染指天下,不过按书中的所作所为,依然还是不入流的混混而已。彭城和梁郡,地处苏鲁豫皖交界,中原门户,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过所谓中原逐鹿,这彭梁两地不过都是些骨头。自古门户之地,由於地处咽喉,战乱之祸也最重,民生必定贫瘠,若是依为根基,三代以下闻所未闻。秦汉以巴蜀根本,成就不世基业;隋唐以晋阳(山西太原一带)龙兴之地,也历有数百年江山,即使到了安史之乱,由於李光弼固守太原,根基未动,安禄山、史思明之流望城兴叹,最终也招致惨败。以仲少现今形势,应当首取一地依?根本,进而问鼎天下。李子通的江都,便是首选。兵法亦云:远交近攻。仲少犯兵家大忌,弃江都而不顾,千里挺进大别山,充当护花使者,周幽王之倾国一笑也不过如此了。
仲少也正式卷入了南方诸雄的争斗,当时仅称霸一方的就有萧铣、杜伏威、辅公佑、李子通、沈法兴等人,小则鼠窃狗偷,大则鲸吞虎据。沈法兴出身官宦世家,从者其宗族数千家,奈何终归是一狂徒,他喜欢谈笑之间,因属下小过小失而杀人,有小刑而无大威,人心渐失,後来兵败投江而死。李子通和辅公佑都是劳动人民出身,不过一是打鱼的,一是放羊的。李子通素以仁义著称,尊老爱幼给孕妇让座都曾做过,投降李渊後,恶习不改,外出替大唐招揽自己过去的部下,让李渊找到了藉口,顺手杀掉了。
辅公佑和杜伏威同江淮军,两人打仗都很有一套。杜伏威战後视察士卒,凡後背有伤的一体杀掉,辅公佑方法更绝,派一千人上去,通常後面再跟一千,一个盯一个,凡有逃跑的一个不留,所以江淮军战斗力很强,两人所带的兵也很容易区分,杜伏威的手下通常身前有伤,辅公佑的则通常伤在背後。杜伏威降唐後,辅公佑又和魔门八大高手的左游仙混在一起,继续造反,後来失手让无名小卒给葬送了。悲乎!各路降唐诸侯无一善终,善始令终,辅公真丈夫也第二十四卷
子陵风雨兼程赶到了成都,正逢百姓庆祝中秋佳节。不过按书中描写的庆祝方式,让人怀疑蜀中群众吃错了东西,过错了节。除夕夜的鞭炮,元宵节的龙灯,外加把往水 放的红皮小灯放到了天上,整个一幅疯乱的狂欢劲头。接下的情节更加异彩纷呈,明清以後的云南少数民族粉墨登场,大约宋代以後才会出现的月。
俗话说:男不供月,女不祭祖,和今天的中秋节团圆习俗很有不同,中国唐代的中秋节的主要服务物件是女子,其地位大约相当於今天的三八妇女节。女子们通过拜月,祈求自己貌美如嫦娥,丰满如圆月。(隋唐尚肥的审美观的确不同,这愿望其实很容易实现,服用今天的减肥药足矣!)
世人仰慕大唐盛世,吾辈唐迷亦然。大唐的诸少诸美都是风华绝代的天纵之才,寇仲的书法,侯希白的画可为其中代表。侯少於隋末首创人物画的仕女图流派,中唐时期,张、周等继之而成“绮罗人物”。虽然侯少的成就足以垂范千秋,但他的墨宝却没有流传下来,令後人无法因此目睹大唐诸美的风采。不过按张萱等人的画风看来,这点遗憾最好还是保留,因为入选的美女都是丰肌肥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後。石青璇在闺房吹箫以酬陵少,作风彼有点大胆泼辣,其实不然。盛唐时期,开放的风气渗透方方面面,男尊女卑和男女授受不亲,根本没有後世那?疯狂。唐代妇女在性观念上比较开放,这从唐代女式服装的暴露性可见一斑,其实不要说私会於 房,便是在庙堂上,讨论性问题也属等闲事耳。《旧唐书》记载了谏官朱敬和武则天的一次精彩对话:“陛下内宠,已有薛怀义、张易之、昌宗,固应足矣。近闻商社奉御柳模自言子良宾洁白美髭须,左监门卫长史侯祥云阳道壮伟,过於薛怀义,专欲自进堪奉宸内供奉。”云云。
开放归开放,石的装扮恐怕会令很多人失望。从书中的描写来看,青璇梳了一种很前卫的的髻鬟,这便引出一个危机性的问题,这种髻鬟在妓女中最流行,而隋唐的未婚少女其实是不能梳发髻的,而只能梳一种双髻,式样和“丫”字比较相像,俗称“丫头”一词的就是打这来的。悲乎!髻鬟峨峨高一尺,门前立地看春风。第二十五卷
陵少在大石寺得悟无上佛法妙谛,练成大唐奇功绝艺榜之—九字真言手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在佛家教义中,印的意思是印玺,有印信,印证之义,佛教有三条基本的义理,被称为「三法印」,即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 寂静。违背了三法印,即便是如来说的话,信徒也有权力嗤之以鼻。
九字真言手印的来源非常复杂,可以说它是集佛道两家之学。九字真言语出东晋葛洪著的道家典籍《抱朴子》内卷的登涉篇,原文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心印手势则源於佛教密宗手印。密宗把由小指往拇指顺列为地、水、火、风、空五大,右手为慧,左手为定,以双手十指与内外的贯连为经,以体内的气、脉、轮为纬,进行六部成就修行。
九字真言在道家的驱邪祈福的丁式中经常用到,後来这句咒语被引入了佛教的密宗,与各印一一对应,分别是「临:不动明王印;兵:大金刚轮印;斗:外狮子印;者:内狮子印;皆:内缚印;阵:外缚印;列:智拳印;在:日轮印;前:宝瓶印」。再後来大概由於徐子陵的传人没有很好的保护九字真言手印的版权,它流传到了日本,被忍术创始人伊贺和甲贺两家所剽窃,用来作为日本忍术的一种基本精神力量的修炼方式。在忍术中,对结手印的基本修炼是早上面对太阳,晚上面对月亮,早晚各进行一遍。此外,忍者们在应战或行动前必定联结手印,使精神倍增。印的结法是:按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的顺序,一边口颂印名,一边在胸前将双手合拢,手指交叉连续变换手势。从侧面看,手腕从上至下运转,象画圆弧。在第八印「在」时,双手向前推出,最後「前」时,收回胸前,九印完成。
密宗的成佛教义几乎是佛教 最简单的。密宗认为即心即佛,只要依法修炼三密加持,即手结印契,口颂真言,心观佛尊,就能身、口、意三业清净,和佛的三业相对应,便即身成佛了。密宗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密宗的信徒从来也没触犯过色戒,倒不是因为他们的道行深,而是在密宗教义 ,女人和性根本是修炼密宗密法的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而念叨女人芳名,梦求女子倩影自然也成了很正当的宗教实践活动。此之可谓「大戒若迷」耶?第二十六卷
岭南,古时的百越之地,位於今天的南岭以南的广东广西一带。隋唐时期,这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区,所以天刀宋缺看似天公地道,处处以汉室正统自居,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一南蛮部落酋长。按当地的风俗,婚嫁主要看聘礼,并且只能在同姓间通婚。仲少两手空空,难怪会遭宋缺的一顿暴打。另外仲少一统天下之日,也许就是改名宋仲(送终?)之时了。
雷九指拖了拖子陵下水,不遗馀力,连骨牌都给搬出来了。骨牌仅次於国赌麻将,它起源于宋朝宣和牌,最流行的玩法有天九和牌九两种。骨牌共有三十二张牌,牌面由 子的点数两两组合,单张叫武子,双张叫文子。《鹿鼎记》 韦小宝拿骨牌当字典起名,落为笑柄,其实韦小宝是个文盲,骨牌 每张牌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如叠胜环—五五;双蝶戏梅—么五;锦屏风—四六;天圆地方—么六,锤子八珠环—二二,板凳?
子陵後来输红了眼,来了一手摊牌比大小的玩法,不过这玩法还真有讲究,叫作「一翻两瞪眼」。赌博这东西,十赌九骗,单以骨牌为例,作弊的手法就有云头、对筋、 跳、拍准、挖角、袖箭几十种之多(为了有效配合春季严打工作,我就不介绍具体手法了)。久赌无赢家,道理自然人人都懂。可见不为利所累也只是说说容易,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赌徒们也有自己的神祗。前些年,香港的赌片 还经常会出现赌神、赌圣云云。赌神原名叫紫姑,她身兼两职,不仅是赌场的神灵,并且还掌管著全天下的厕所。传说紫姑的丈夫在新婚之夜把她输给了别人,紫姑一怒之下在厕所上吊自尽,上天可怜她,就把她封为赌场和厕所的双料神仙。方斩曰:不赌不知道,一赌乐得跳,等到赌上瘾,完了。第二十七卷
寇仲从长江口潜游岭南相亲,途中却意外地练成了一套很奇特的提升功力的方法,原理彼似文革小将们高喊的「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而修炼方法和漫画《七龙珠》 悟空和贝吉塔他们的非常神似。同时为了配合子陵的进度,仲少从《孙子兵法》等兵书,悟出了井中八法。所谓三界唯识,万法唯心,仲少的方式虽然空前,并不绝後,後世也有人能够从《易经》证明出相对论,从《红楼梦》读出大百科全书。
仲少和陵少在江夏重会,兄弟两人把酒言欢。中国饮酒风气,由来已久,李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想来古代缺乏名人炒作机制,只好煮酒论英雄,凭藉酒量成事。酒能乱性,人在面红酒酣之间,不免眼高手低,不可一世,或语:天下英雄唯吾与使君耳;又或撒欢骂座,生出诸多变故。《尚书》 有篇酒诰,有「祀兹酒」—别喝这样的酒;「无彝酒」—不要经常饮酒云云,劝世人戒酒,其意味有些类似今天的每盒香烟上都标明「吸烟有害健康」。
隋唐时期饮酒蔚然成风,加之酒鬼李白之流「葡萄美酒夜光杯」助澜,嗜酒之风也愈演愈烈。有白居易者,「饮数杯,兀然而醉,既而醉复醒,醒复吟,吟复饮,饮复醉」;有画家王洽者,「每作画前,必酣饮大罪,兴酣之後,业已泼墨」,更有甚者,草圣张旭,「善草书,好酒,每醉後,号呼狂走」。用今天的话来作注解,就是「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能喝一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能喝白酒喝啤酒,这样的同志要调走;能喝啤酒喝饮料,这样的同志不能要」。
另外,论嗜酒,当时天刀宋缺的岭南一带也有很牢固的群众基础。按《岭表录异》 记载,「广州人多好酒,晚市散,男儿女人倒栽者,日有二三十馀辈」。此外,当时岭南的人喝酒时还很讲情调,竟然有陪酒女郎,「生酒行郎,两面罗列皆是女人」,这大概是三陪无烟工业的最初萌芽。第二十八卷
大唐双龙已有数章不务正业,这次终於又做回老本行:逃跑。这次逃跑的经历可圈可点,双龙先是在阴癸派的船上发现了火器,把火器的历史从宋代提前到了隋末,比孙思邈的火药也早了一百多年。另一方面,围剿队伍空前壮大,几乎囊括了当时各方的势力。这一卷攻关的BOSS是 王李元吉,按惯例,逃跑队伍也多的一个NPC-东突厥的突利可汗。
王李元吉,唐高祖李渊第四子。元吉手中使一杆裂马枪,重一百二十斤,单以负重能力衡量,也能排上隋唐的一条好汉,不过比乃兄元霸六千斤的纪录就差得太远了。後来有个测字先生告诉他,「元吉能合成唐字」,他私下便想先作掉李世民,然後篡李建成的位子。元吉痴迷狩猎,他说「我宁三天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大概上辈子是个猎户。不过他的业务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玄武门时,他射了李世民三箭,竟然无一中的,实在怨不得人。元吉死时年仅二十四岁,五个儿子和属籍都遭连座诛戮。因为没留下後代,李世民就把元吉的一个妃子纳为妻妾,後来生下曹王明,作为元吉後人。人死如灯灭,真是谈何容易。
隋末唐初,突厥势力异常庞大,各路诸侯窦建德、王世充、梁师都、刘武周等,甚至李渊都北面称臣,接受可汗的封号。突厥历任可汗始毕、处罗和颉利兄弟三人经常把入侵中土、烧杀抢掠当作愉兴节目,当真倡狂得紧。武德年(西元626年),秦王李世民亲自 兵在渭水隔河与颉利对峙,後来刑白马会盟,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渭水之盟」。
从贞观元年(西元627年)到贞观三年,突厥境内连年遭受雪灾,牲畜冻死大半(天怒);颉利用度不足,只好对附属诸部横徵暴敛,结果众叛亲离,诸部纷纷独立(人怨)。同年冬,突厥南下侵扰,太宗派出李靖等四路兵马围攻突厥。战争只持续了半年,最精彩的一战李靖仅用了一万人,结果俘虏了十万敌人。颉利也被生擒,後来被软禁数年而死。从此,北朝乐府《敕勒歌》 所唱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千里沃土划归大唐版图。
李靖凯旋班师,在八月十五日回到长安。京城内外 炮奏乐庆祝胜利,狂欢通宵。当时有个在长安的吐蕃商人,特地向太宗献圆 祝捷。李世民大喜,取出圆,指著悬挂天空的明月说「应将胡 邀蟾蜍(月亮)」。随後,与文武百官共用圆饼。这也就是中秋吃月饼的习俗由来。
至於突利可汗,他曾和李世民拜过把子,加上後来与颉利可汗不合,便投靠了太宗李世民,贞观五年,突利在入朝交税的途中,染病而死,年仅二十九岁。如此算来,当年突利和仲陵二少千里大逃亡期间,突利刚刚年满十八。但不知突利後来的死因是不是这次逃亡所留下的後遗症?第三十卷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寇仲、子陵仨人以战养战,终於迤逦逃窜到了故地洛阳。上次洛阳之行,有个景点双龙错过了,这次却接连干了两回,把妖道辟尘弄成一死一残。大唐 的老君观是圣门旁支,老君观其实也就是今天洛阳名胜之一的上清宫。相传老子李聃在此炼丹成仙,李渊为了纪念这位新任的祖宗,就在洛阳邙山之巅盖了这座别号「大圣高上大道金阙玄元皇帝庙」的上清观。
不过从生理遗传学的角度上说起来,李渊和老子可能还真有点关系。先说老子,老子的娘怀胎七十二年才生了老子,他出生时还不走常道,是剖开了左腋才出来的,也就是刨腹产子。老子一生下就是个老头,坠地就能讲话,耳朵有三个洞,眉如北斗,色绿中有紫毛等等,总之凡是常人的东西,他都长的两样,典型一个十成十的怪胎。李渊当然没有老子那么雄才大略,不过他也彼为自负,因为前胸长了仨乳头。
双龙在洛阳见到了正准备跳槽的秦叔宝和程咬金。程咬金,民间流传 这是个典型的开心果,糊涂蛋人物。实际则相差甚远,比如这次罢工事件,还是程咬金对秦叔宝说「王世充气量太浅,喜欢赌咒发誓,简直就是个老巫婆,跟个娘们干还有什么前途?」於是两兄弟才决定辞职。秦叔宝,民间传说他是佛爷猪八戒手下的天蓬大将下凡。叔宝投身唐氏後,因为工作一向任劳任怨,胆大没脑,彼受重用。李渊曾对他说「凭咱俩的哥们关系,如果你觉得我的肉很可口,我可以割下来送给你吃」。好在叔宝生平只喜欢放血,对人肉却没有多大兴趣,李渊才得以身免,不过这已是名副其实的割肉交情了。
碧山人来,清酒满杯。净念禅院这次为了说服仲少和子陵放弃争霸天下,可算下过一番苦功,辩论资料准备的异常充分。美容大师了空先把唐僧的取经成果窃为己有;四大圣僧则反复吟诵数百年後的名篇「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二十四诗品》。按这些和尚的进度,下次的说词大概就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让我们拭目以待了。第三十三卷
仲少入宫给李渊的宠妃张婕妤看病。当年李渊在太原举棋未定时,裴寂曾把两个隋炀帝行宫的嫔妃弄到了李渊床上,帮他下决心造反,吃水不忘挖井人,张婕妤和尹德妃就是那两付药引。若是论功行赏,张婕妤也当数开国元勋之列,所以事後深受李渊的宠爱。书中出现了贵妃张婕妤的称谓,这可牵扯工资待遇问题。在唐後妃制度,皇后以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为正一品夫人;昭丁、昭容等九嫔九人为正二品;而婕妤有九人,为正三品。
唐朝的中央机关都设长安皇城。唐代的行政决策机构主要有尚书、中书和门下三省。尚书省是行政中枢—国务院,下设:吏—组织部、户—财政局、礼—文化部、兵—军委、刑—法院、工—建设部等六部,分管各项政务。中书省负责文书处理工作—秘书处,起草诏敕,有六人分别联系尚书六部。门下省起先主要负责後勤工作—办公厅,以免後院失火。後来近水楼台,所有诏敕必须先经门下省的审查才可以上报。至於仲少去要长安地图的都水监,只是除尚书六部外的行政机构九寺五监其中之一。都水监因为油水很少,入不敷出,经常废置。
从本章看来,徐寇二少企图染指玄武门事变,和玄武门事变中两个表现最杰出的间谍拼命套交情。一个是实力派的高手常何,一个是偶像级的明星封德彝。常何,是玄武门的正屯将军。他原本是李建成的心腹跟班,玄武门事变时,常何不知暗中收取了李世民多少好处,事先安排好秦王的人马在玄武门埋伏。李建成因为是常何把守玄武门,所以并没在意,结果是关门打狗,让人给包了子。
封伦,字德彝,他是唐初头号老奸。封伦为人善於察言观色,揣摩心理,深得奴才之道;做事又善於左右逢迎,首鼠两端,更是滴水不漏的奸才。玄武门时,封德彝明面投靠李世民,事实上却是李建成的班底。然而事变过於仓促,封德彝不及应对,弄假成真,没奈何只好假戏真唱,竟然成了玄武门事变的大功臣。封德彝死後,李世民曾罢工三天来祭奠他。奸臣做到这份上,也真当含笑九泉了。只是寄身宿敌,强颜欢笑,封公心 怕是苦的很。好在事过不久,封公的千古沈冤终於大白於天下,头号老奸的原貌才得以昭雪。第三十四卷
长安群众正准备欢度春节,而杨文干则在长安阴谋造反,妄图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历史上的确有杨文干叛乱一事,主谋是太子李建成,不过时间地点上却出了点纰漏。此案发时间应当是在武德七年,天下大定以後;案发现场也不是在长安,而是在离长安不远的庆州。据说李世民听说此事後便表示请首长放心,「文干竖子耳,当即擒之」,想来是有双龙撑腰,根本没把杨文干放在眼里。
杨文干此人本来是给李建成站岗放哨的小喽罗,由於很有流氓潜质,被李建成不拘一格挖掘出来,提拔为庆州总管,串通一气,准备内外举事,设计李世民。奈何李建成遇人不淑,书中大肆标榜的所谓「长林五将」中高手尔朱焕、桥公山虽然也参与其事,不过从历史的考验来看,这两人竟然都是没胆的废物,四处检举揭发,事变宣告流产。人证物证俱在,李建成无可奈何下,只好负荆请罪,「奋身自投於地,几至於绝」,撒出些一哭二闹的泼辣手段,来换取老子李渊的宽大处理,父子天性,加上封德彝居中调停,张婕妤之流大吹枕头风,李渊居然真就原谅了他。
说到春节,农历最早的春节习俗,最早成形于魏晋南北朝,那时已经流行放爆竹的风俗,不过那个被吓走的怪物不叫「年」,而叫「山臊」。南朝梁宗懔在《荆楚岁时记》 记载「正月一日,鸡 而起,先於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当时的爆竹,当真是用火来烧竹子,发出巨大响声。其实山臊这鬼愚蠢的很,明明害怕听爆竹声,却一定要在正月挨家挨户去受那份洋罪。
到了唐代,春节的内容更加丰富多采。按黄易的《大唐双龙传》记载,各地举行盛大的春节化妆舞会—傩戏表演和送社丁式,驱疫赶鬼,乐神娱人。另外,皇宫还举办大型的篝火晚会,一夜便烧掉数百车的陈香和檀木,火焰冲天,火高十馀丈,香飘数十里,只可惜没架上烤全羊。和成都群众狂欢中秋比起来,长安居民喜庆新春的方式要平和的多,无愧是首都的群众。第三十五卷
大浪淘沙,是沙自流,是金自存。这几章还有刘文静等数位先烈现身说法。首先介绍的是五一劳模式的人物—段志玄同志。段公逝世後,曾被追认为 烟馈烈士。他的一生可歌可泣,堪称样板。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为了革命事业吃苦在前,享受在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吃的是草,挤出的全是牛奶。其革命事迹大约可以分成九集,连续播讲,这 暂且按下不表。
侯君集,烟馈烈士。侯公的前半生同样光明,不过後来放松了对自己的三讲教育,在讨伐高昌时,晚节不保,烧杀淫掠,追求起物质享受来。结果被群众举报。侯君集一直因为此事而耿耿於怀,和组织闹意见,没事便发发牢骚「狡兔死,走狗烹」。後来索性和太子李承乾结党,造起唐太宗的反来。这个李承乾更有意思,是个天生眼 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物,任侠好武,动辄杀人越货,歃血为盟。若是大臣敢有半句谏言,回头便派刺客前去暗杀,简直一个江湖流氓,如何成得了事?人各有志,後来被废为庶人,称心如意。侯君集事败被抓後,李世民哭著对他说:弟兄啊!你怎么造反了;造反又被抓住了;抓住也只能砍头了;砍头还不让我为你求情;求情了也没有什么用;我难呐!「今而後,徒见公遗像矣」。睹物思人,相见争如不见;「吾为卿,不复上烟馈矣」。遂挥泪而斩之。
侯君集临死时恐怕很後悔没有买保险,弄来免死金牌防身,而刘文静就没有这种遗憾,历史上也的确有免死金牌一说。刘文静,大唐开国元勋,与唐初第一弄权高手裴寂并为李渊的两大宠臣,当年太原举事时,因为位列首功,李渊下旨赐他免死两次的待遇。刘文静是淮阴侯韩信一流的人物,他彼有识人之明,李世民少年时,刘文静便认定他是命世奇才。刘公曾和瓦岗土匪头子李密结为儿女亲家,李密造反後,刘文静被连坐治罪。李世民到牢 去看他,两人曾有过一番牢中对,刘文静几乎前瞻性的预言了天下时局变化,神机妙算比之诸葛孔明亦不多让。然而刘文静这个人有点精於事理,却不大善於钻营人情,可能也有免死作後盾,他一直不满现状,後来和裴寂争风吃醋,结果因为在家 召巫禳灾,装神弄鬼而被自己的小妾举报,主审官恰好是裴寂,冤家碰见对头,被套上魇镇皇帝的帽子,锻炼成狱二进宫,判了死刑。大约是罪该万死,算起来免死金牌还缺九千多面,刘文静最终被砍了脑袋。所谓金口玉言,皇帝老儿有时真不如一街头地痞。刘文静死前长叹「高鸟尽,良弓藏,果不妄」,可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
词曰:晨鸡初叫,昏鸦争噪,哪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昔日少年今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第三十六卷
天见可怜,除夕年夜,仲少和子陵终於进入了长安地下的杨公宝藏,一路上机关算尽,双龙险些成了图腾。杨公宝藏的设计出自双龙的师傅鲁妙子之手,而当时以土木机关消息闻名於世的还有宇文恺与何绸两人。宇文恺的代表作是洛阳和长安,前文有过游览;至於何绸,此人最负盛名的作品当属‘任意车’和‘御女车’,提高生活质量,实现了某种程度的自动化。
杨公宝藏的始作俑者是隋代开国元勋杨素。历史上杨素长得丁表堂堂,更难能可贵的是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文武全才,如果按现今的标准,加上五六个家的名头是没有问题的。杨素早慧,诗文书画,多有涉猎,单以诗论,用词古朴,风格强劲,彼似魏征、陈子昂一流的人物。其实杨素是个弄权的大官僚,是埋在隋朝心脏的一颗炸弹。所谓文如其人,言为心声,历史上可见的意外似乎也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