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闻琴解佩 [绝代同人]请你动手晚一些 第一部 +第二部1-2 BY 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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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同人]请你动手晚一些 第一部 +第二部1-2 BY 自由落体

[绝代同人]请你动手晚一些 第一部 +第二部1-2 BY 自由落体

[绝代双骄同人]请你动手晚一些 第一部 +第二部1-2 BY 自由落体
     
      江湖是一个地方,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很多人对那里充满了憧憬, 因为那里有权力 ,有名气;有轻裘,有宝马;有醇酒,有美人……

      很多人痛恨那里,因为那里充满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年少轻狂时,快意恩仇,待到年老时最怕的却也是恩仇二字。

      那江湖中最容易得到的是什么?

      是名气 !

      若要问江湖上谁的名气最大?那答案定是燕南天燕大侠和十大恶人。

      若论武功,能与燕南天燕大侠相提并论的还有绣玉谷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一曰邀月,一曰怜星。邀月宫主的容貌虽胜似嫦娥,但她杀人的次数怕是比赏月的次数要多得多;怜星宫主的眼波亮似天上的星光,但她的剑光却更让人心寒。所以,她们的武功虽高,但却不似燕大侠那样被人们所津津乐道。


      十大恶人的名气则是响亮到了夜能止啼,最大的原因在于燕大侠在一十四年前独身闯入恶人谷却再也没有出来。许多人猜测燕大侠或许已遭不测,但恶人谷中却毫无重出江湖的举动,倒使人琢磨不透。


      十四年了,一批批新的大侠出现了,人们已渐渐的淡忘了燕南天这个名字。或许有一天,它只会出现在一些老人的记忆里。这就是江湖,它会改变你,但你却无法改变它。但无论如何,江湖是精彩的,是一个投注了许多少年美丽梦想的地方。


      有许多少年的梦想就是在江湖中成名立万,着轻裘,骑宝马,饮醇酒,拥美人…………所以,他们踏进了江湖。而有些人则是一腔热血,满腔豪情,为了心中的一个信念而仗剑闯入江湖。


      现在,一个少年也即将踏入江湖,他的梦想却是做江湖上第一大恶人。
      他的名字叫江小鱼。


      2
      在许多人的想像中,恶人谷是个很混乱,很堕落的地方。那里应该随处有赌有嫖,随时有抢劫偷盗,否则又怎称得上是恶人的天堂?但实际上恶人谷是平静的,甚至是平淡的。昔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盗如今也会为了一个新出生的婴儿而由衷的喜悦;当年为了抢劫财物而沾满鲜血的双手如今也握起了锄头;隔三岔五聚在一起也不再是为了讨论谁家财物最多,而是为了自家地瓜的产量在犯愁……这些情景若是被以前的仇人看到了,怕是要笑的满地找牙。但在这里,这些恶人们却都很认真,也很无奈的过着以前想也未曾想过的平淡生活,或许这才是恶人们真正的天堂吧--没有仇恨,没有血腥,没有追杀,也没有逃亡。


      今日平静了十多年的恶人谷又热闹了起来,被谷中人遗忘了许久的老天、菩萨今日却象是过节,几乎被谷中所有的人都诚心的想了一遍。

      因为,小鱼儿要出谷了!


      屋内灯火通明,席上酒菜已下去了一大半。哈哈儿越喝哈哈打得越多,阴九幽越喝脸色越白,而屠娇娇越发显得娇媚了。李大嘴大着舌头道:“小鱼儿,你这回出去可要给我们露把脸,把我们教你的本事显一显,才不枉我们几个把你养了十四年。”


      小鱼儿又喝下一杯酒,笑嘻嘻的说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李大嘴瞪起了眼睛,道:“你还要好处?”

      小鱼儿嘻嘻笑道:“本来我是舍不得大家的,但是大家都象送瘟神似的送我,不走怕是不行了。但是我不多带点儿宝贝,万一被别人算计了怎么办?”

      屠娇娇笑道:“你这小鬼头把我们的箱底都翻遍了,还要好处?小鱼儿不去打人家的主意,那人就是祖上积德了,还有人敢打小鱼儿的主意?”说完似乎勾起了心事,叹道:“不过说起来江湖险恶啊,你可在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让人给骗了。”


      小鱼儿正喝下一口酒,几乎全喷了出来。由十大恶人之一的屠娇娇口中也会说出江湖险恶这句话来,看来这世道是变了。

      屠娇娇横了小鱼儿一眼,却又深叹了口气道:“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那就是经验。今日我在这里告诉你,你可要记牢了。这江湖中最好应付的人就是正人君子,这种人一辈子被‘礼义廉耻、仁义道德’这几个字缚住手脚,所以最好应付,但是要小心他的朋友。这种人朋友最多,也最实用,一旦惹上了很难全身而退,所以能不惹就尽量不要惹;最难对付的就是伪君子,这种人用仁义道德遮住旁人的眼晴,堵住旁人的嘴巴,从背后捅刀子,比起我们这此恶人来要阴险毒辣得多了。


      阴九幽皱了皱眉,似乎吃不下去了。李大嘴接口道:“还有一点区别,正人君子的肉是酸的,吃的时候要多放姜蒜;伪君子的肉是臭的,根本就不能吃,会中毒的……”


      屠娇娇嘴唇动了几下,又忍不住说道:“还有一种人要离得远远的,那就是长得漂亮的人,越漂亮的人惹来的麻烦越多……”话还未说完,杜杀的面色已变得更无血色,冷冷打断道
      :“人老了就爱唠叨。再说下去,小鱼儿怕是走不了了。”

      哈哈儿瞧杜杀的脸色不对,上前打了个哈哈道:“哈哈……杜老大说得对,小鱼儿再不走怕在天亮前出不了恶人谷了。”

      屠娇娇和李大嘴不由默然。小鱼儿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摸了摸肚子,道:“吃好了,拿完了,小鱼儿也要走人了。”

      屠娇娇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去哪儿?”小鱼儿道:“我不知道……或许向南,或许向北………”又回头一笑道:“不过屠姑姑一定会找得到我的,我会成为江湖第一大恶人的。”


      就这样,小鱼儿出了恶人谷,踏上了他向往以久的江湖。

      出了恶人谷,小鱼儿心中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笼罩着。夜晚的轻风拂过他的颈项,乌黑的发丝飘在额前,小鱼儿斜躺在树杈上出神地望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目光比那星光还要明亮。沉默了半晌,忽然一笑,像是决定了什么,轻声道:“就是它了,往南走。”

      3
      小鱼儿已经开始头痛了。

      他现在正坐在九秀山庄后花园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不是想整人,而是躲人。

      躲两个很漂亮的女人。

      小鱼儿已经开始相信屠娇娇的那句话了--千万莫要招惹长得漂亮的人,越漂亮的人惹来的麻烦越多。

      现在修正一点:千万别招惹长得漂亮女人,包括自认为漂亮的。

      尤其是家世好、武功高、脾气又差的女人。

      叹了一口气,小鱼儿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却忽然感到有股视线扫射在自己身上,心里暗吃了一惊。

      是个男人,一个身着白麻衣衫的少年。

      小鱼儿舒了口气,还好是个男人,虽然他也很漂亮。

      可是,这个男人的目光却很讨厌,小鱼儿睁大了眼睛瞪了回去。那白衣少年忽然笑了,身旁那几名女子不由心神皆醉,痴痴地望在那少年的面上。

      小鱼儿不由撇了撇嘴:“娘娘腔,笑的像白痴一样。”

      笑得像白痴不打紧,可是这个笑得像白痴一样的人做了一样很白痴的事--他竟然向自己走过来了!


      花无缺也开始头痛了。

      被美女包围固然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但是让一群女人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眼神盯在脸上恐怕就没有那么舒服了。最可悲的是自已还得笑脸相迎。

      花无缺暗中叹了一口气,天气这么好,却被这样糟蹋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白天休息,晚上再出来赏月好了。想到这里,不由抬头望向天边快要落山的夕阳。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很有趣的人。

      这个人正坐在前方一棵大树上,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着自己。

      花无缺从心底升起一丝笑意,向那少年露出了几日来最真实的笑脸,那少年向自已撇了撇嘴,却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花无缺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心底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十分熟捻,不由向那个少年走去。

      花无缺洒然走到树下,仿佛没有见到小鱼儿恨恨的表情,含笑道:“这位兄弟,树上可是比下面阴凉?”

      小鱼儿暗中咬咬牙,笑道:“是啊,莫非公子也想上来凉快一下?”

      花无缺道:“正有此意。”小鱼儿见他答的如此痛快,倒是怔了一怔,眼珠一转道:“那就请公子坐上来吧。”

      花无缺抬身上了树,靠在小鱼儿对面的树杈上,抱拳道:“在下花无缺,人称无缺公子,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小鱼儿道:“尊姓不敢,大名没有。花无缺…好名字,如果是我,只怕只会起花旦什么的,哈哈 ………”

      树下的女人们见花无缺竟然上了树,已经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又见小鱼儿说出这句话来,不由齐齐嚷道:"哪 里来的小贼,敢在花公子面前撒野!”

      小鱼儿笑道:“不敢不敢,我怎敢在慕容山庄撒野呢?所以,这里就让给这位花公子了。”

      远处已经传来小仙女的声音,她正在大发脾气:"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可恶的小鬼给我挖出来!!!”

      小鱼儿连忙从树上
      跳下来,对花无缺道:“这里可是我让给你的,你要是不乖乖坐在这儿就是瞧我不起,如果你真要下来,我也不拦你。所以……再会,不,是永不再会。”

      小鱼儿大笑着从这群目瞪口呆的女人身边走过,看也没有看一眼哭笑不得的的花无缺,径直迎向了小仙女。

      小仙女和丢魂落魄的慕容九正在寻找小鱼儿。小仙女走在前面大发脾气,慕容九却喃喃道:“不会的找到的,他已经死了,小鱼儿已经死了!”

      小仙女却没听到这句话,因为有个人直向她撞了过来。

      小仙女瞪起了眼睛,提起了鞭子,但却没有落下。

      因为这个家丁喊了句:“快去瞧瞧,花公子跳到树上去了,说要在那儿休息。”

      小仙女已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温文儒雅的花无缺也会上树休息!天哪 ,难得一见,快去瞧瞧!

      小鱼儿看着小仙女和一大群家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笑道:“花公子,谢了。”

 

 4
      当小仙女赶到那棵树下,花无缺当然已经下来了。

      小仙女望着那群女人的面色,忍不住问道:“难道花公子刚才真的在树上休息?”

      那群女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点点头后再摇头。

      小仙女性子本来就急,这会儿更按捺不住了,转过头对花无缺叫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无缺似在出神,听到这话回味似地轻轻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上了一个人的当而已。”

      小仙女眼睛又圆起来了:“是不是一个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懒洋洋地,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小伙子?”

      这次那群女人都在点头。

      小仙女叫道:“这个该死的小鬼在哪儿?”

      花无缺忽然一笑道:“你已经见过他了。”

      小仙女道:“不可能!我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花无缺道:“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里发生的事?”

      小仙女道:“刚才在前面碰到个家丁告诉我的。”

      花无缺笑道:“这就对了。知道这事的只有现在这几位姑娘、在下和你要找的那个人。”

      小仙女想起那家丁果然一直都低着头,不由恨得咬牙,狠狠道:“小鱼儿,算你走运,又让你逃了一回。”忽然疑惑的向花无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找他?”

      花无缺道:“第一,你带着家丁急急匆匆地,又拿着火把备用,自然是在找人;第二,那人听到你的声音后就把我将在树上,溜了下去,自然是在躲你。”

      小仙女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花无缺道:“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有几分小聪明。”

      花无缺苦笑道:“多谢夸奖。”

      小仙女性烈如火,最见不得的只怕就是花无缺这种人,不由撇撇嘴道:“可惜比起小鱼儿还差了许多,否则你又怎会上他的当。”

      花无缺只是微微一笑道:“是么?”

      小仙女倒是拿他没了脾气,道:“难道你从未生过气吗?和小鱼儿在一起怕是要被生生气死,和你在一起只怕要活活闷死,你们两人若在一起,倒不知谁先会先受不了。”


      花无缺悠悠道:“如有机会,在下倒想试试看。”转过身去,凝望着远处悠悠白云,唇边露出一丝笑意道:“小鱼儿……看来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会了。”


      小鱼儿又在叹气了。

      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么快又会见到花无缺,尤其是在最不想见到他的时候。

      当一个人右手抱着个女人,左手拿着把刀子时都不会想要别人来观看的。

      尤其是在慕容山庄中,而且那个女人是慕容山庄的千金小姐慕容九。

      花无缺也想叹气。

      他是很想见到小鱼儿,但并不代表他想见到小鱼儿杀人。

      所以,他救下了慕容九,并且很诚心的劝告了小鱼儿一番,可是小鱼儿好象并不领情,反而像是快要气疯了。

      小鱼儿是快要气疯了。不是因为杀不了慕容九,而是被花无缺的那番话。

      他咬着牙,盯着花无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道:“我有时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花无缺却觉得小鱼儿生气时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含笑道:“如假包换。”

      小鱼儿简直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放下慕容九,恨恨道:“算我江小鱼倒霉,不是遇上母老虎就是碰上个假道学。”

      对小鱼儿来说,最怕的就是和女人理论,最头痛的是和一群女人吵架。

      如果是和一个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男人斗嘴,那脑袋更是一个能有三个大。

      花无缺的脸色忽然变了,不是因为小鱼儿说他是假道学,而是因为“江小鱼”三个字。

      他一步步走到小鱼儿面前,一字字道:“你叫江小鱼?你就是江小鱼!”

      小鱼儿望着花无缺霎时变得难看无比的面色,奇到:“难到这个名字很出名吗?”嘻嘻一笑,挺起胸膛摆出个很潇洒的的姿势,道:“莫非你和这几个女人一样,也是听说我年少英俊,想来嫁给我做老婆吗?
      ”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花无缺面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盯在小鱼儿的脸上,面色变了几变,终于长吐一口气道:“江小鱼,如果你是江小鱼,那很抱歉,我要杀死你。”

      小鱼儿笑声顿止,吃惊的看着他,就象在看一个疯子,喃喃道:“我以为我只是碰上一个白痴,没想到却是个疯子。”

      花无缺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小鱼儿忽然笑了,道:“老实说,我也早就瞧你不顺眼了。”话音未落,人已扑了上来,闪电般攻出了八掌。

      掌风已到了身前,花无缺却叹了口气,手指如花瓣盛开似的弹出,在空中划出五条完美的圆弧。八掌中那唯一的实招被弹了回去,结结实实地击在小鱼儿的左肩上。

      小鱼儿踉踉跄跄地跌退了两步,已知实力相差得太远,忽然大声道:“且慢!”

      花无缺应声停手,道:“什么事?”

      小鱼儿道:“你今日要杀我,也要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可不愿糊里糊涂地做个冤死鬼。”

      花无缺叹道:“我只知道两位师父让我必须亲手杀了你,但并不知是为何。如果你觉得死得冤枉,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作为补偿。”

      小鱼儿道:“真的?”

      花无缺道:“你都快要死了,我又何必骗你。”

      小鱼儿大声道:“好!我要去见移花宫宫主。”

      花无缺却摇摇头道:“不行,移花宫宫主向来不见外人,我也不能通融,重换一个吧。”

      小鱼儿低头叹道:“我就知道什么要求都是用来哄我,让我心甘情愿去死的。可怜我年纪轻轻就要不明不白的冤死,连最后一个心愿都无法实现……”

      花无缺心中已是不忍,道:“除了这条,只要不是有悖情理,故意刁难我,我都答应你。”

      小鱼儿眨了眨眼道:“当真?”

      花无缺点了点头。

      小鱼儿笑眯眯道:“我要去妓院 。”

      花无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什么!”

      他万万没有想到小鱼儿会提出这种要求,怔了半天才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小鱼儿白了他一眼,道:“去妓院不去嫖妓难到去赏花?”

      花无缺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可是……可是………”

      小鱼儿打断道:“什么可是?你可不要又说办不到。大少爷,这是我临死前和你讲的条件,不是在菜场买菜,还挑三捡四的。你若不放心,只管跟着一起去好了。”

      花无缺不停地苦笑,但终于还是被小鱼儿拉了去。


      5
      “温柔乡”是个地方,是个专供有钱的大爷们玩乐的地方。

      这里虽不敢说是城内最大妓院,但绝对是城内最好的妓院。这里的姑娘虽不敢说是最美的,但绝对是最有味道的。来这里的富豪官员多如过江之鲫,脾气好的倒是少见,但却从未有人在这“温柔乡”内生过事,发过脾气。这里姑娘一夜的缠头之资怕抵得上一户普通人家数月的花销,但也从未有人觉得这银子花得冤枉。
      若问起这温柔乡的滋味如何,那正如“温柔乡”大厅内的一条横幅所写--“妙不可言”。

      现在,小鱼儿和花无缺就站在“温柔乡”的门口。

      小鱼儿双眼盯着“温柔乡”三个大字,扑哧一笑道:“好名字!这个老板倒是个妙人儿,有机会定要结识一下。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如果我死在这里,倒还能沾上点儿光呢。你说对不对啊,花公子?”


      花无缺一路走来,眼睛所瞧见的怕只有自己的足尖。
      听到这话却抬起了头,道:“小鱼儿,我只是心中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想完成你一个心愿罢了。若是寻欢做乐,那倒不如去找旁人好了。"

      小鱼儿的眼睛飞快在楼上窗边扫视了一圈,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你放心吗?”

      花无缺一阵默然,忽然盯着小鱼儿的双眼缓缓道:“我是很想放你走…………可是师命难违。”

      看着花无缺诚挚的眼神,小鱼儿心中忽然有点感动,低着头喃喃道:“干嘛这样看着我,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去………”离开了花无缺的视线,猛地醒悟过来,拍了下脑袋,暗自骂道:“小鱼儿!亏你自认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人家想要的是你的命,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忙打了个哈哈,冲着温柔乡的大厅喊道:“来贵客了,怎么不见姑娘们来接啊?”


      “
      温柔乡”的姑娘们早就在一旁候着,只是看到花无缺气质高贵,面容又极为俊秀,怎么瞧也不似到这里来寻欢的客人,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齐齐拥了过来,一时间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小鱼儿见一大群女人直扑了上来,也不由吓了一大跳。眼珠一转,指着花无缺叫道:“今天是这位公子请客!”话音刚落,摸在自己身上的手一下子少了七八只,而花无缺却被围了个水泻不通。小鱼儿不由心中暗笑:“屠姑姑告诉我这世上姐儿爱钞,果然不错!我倒要看这花公子既舍不得打女人,又不会骂女人,他怎么出得了这个红粉堆。”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还趴在自己身上拉拉扯扯的两个女子道:“两位姑娘,我的衣服不结实,莫要拽破了,不好补的。若真是想拽,也得找个补得起的。”那两个女子看了看小鱼儿的衣着,布料怕比“温柔乡”抹桌子的抹布还要稍逊一筹。


      一个圆脸的紫衣女子咬着下唇道:“大爷可是瞧不起我们风尘女子?我们并非那般势利。只要进得这温柔乡的门,就是我们温柔乡的客人……”小鱼儿眼睛一眨,道:“错了!我只是给那位公子带路的…………”话还未说完,那女子的眼波已由明媚变为名副其实的“秋波”,松开了挂在小鱼儿脖子上的双手,掉转过头,直朝花无缺迎了过去。


      小鱼儿呼出一口气,笑嘻嘻地整好衣服,慢悠悠地朝门外蹭过去。

      花无缺见到这么多女子扑了上来,已经不由呆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很温柔、很文静的,而今天这种情形怕是在恶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

      眼前丽影飘动,香气扑鼻而来,花无缺额上的冷汗也不由渗了出来,忍不住回首向小鱼儿望去。却见小鱼儿一只脚已迈出了门槛儿,不由吃了一惊,一边格开勾在臂间的玉手,一边叫道:“小鱼儿,你别走!”


      小鱼儿哪里还敢走,撒开腿就跑。

      花无缺心中一急,手上已使出了移花接玉的功夫。那群女子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手中拽住的却是身旁姐妹们的衣衫,都不由齐齐一愕。

      小鱼儿心中正自得意,耳旁刚闻衣衫声响,急忙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已的鼻子几乎快要碰到花无缺的脸庞,而花无缺的右手则圈在自己腰间,指尖轻轻地拂在命门、肾俞、气海三大穴上。


      小鱼儿缓缓抬起头来,对上花无缺微微眯起的双眼,苦笑道:“你莫要乱摸,我自小就怕痒。”

      花无缺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料到小鱼儿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间倒无言以对。

      正在此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却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让小鱼儿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能让这么多女人同时闭嘴的本事倒这小鱼儿有点羡慕,不由好奇地望了过去。

      楼上缓缓走下个女人,身着一件绛红衣衫,头上青丝只是用根碧玉钗轻轻挽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二人。

      她的年纪或许不小,可是明媚的眼波已足可让人忘却她的年纪;她或许并不是很美,但却拥有别人无法学来的万种风情。她轻轻地踏在红毯上,见到小鱼儿和花无缺望过来,停了下来,用手掠了掠青丝,微微一笑道:“今日忽见喜鹊枝头报喜,没想到真来了贵人。”


      这句话若由别人口中说出,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而由这美妇道来,却让人打心底觉得舒服。

      花无缺松开扣在小鱼儿腰间的手,抱拳道:“不敢当。”

      小鱼儿撇了撇嘴,暗道:“自做多情,人家又没说这贵人定然是你。”

      那美妇望着花无缺又道:“这位公子气质高雅,想必不是来我这陋店寻欢的,怕是来听曲儿的罢。”

      花无缺微笑道:“倒叫夫人言中了。夫人这里哪位姑娘的歌喉最美?在下倒想倾听一曲。”

      小鱼儿见到花无缺和那美妇有说有笑,心中不知怎的,一股气直冲了上来,大声道:“谁说我是来听曲儿的?本公子是来这儿寻欢的,我要这’温柔乡’中声音最大的姑娘!”


      那美妇面上神色未变,对小鱼儿媚然一笑,道:“不知公子要在屋内声音最大的姑娘,还是要屋外声音最大的姑娘?

      小鱼儿瞥了一眼花无缺,故意笑道:“当然是屋内声音最大的姑娘。”
 

      那美妇掩嘴一笑,又向花无缺望去,道:“那公子你呢?”

      小鱼儿坏坏笑道:“花公子是陪我一起进屋听’曲儿\’还是拿把椅子在门口候着?”

      花无缺迟疑了半天,苦笑道:“请夫人拿把椅子来。”

      小鱼儿倒真有点头痛了,没想到花无缺竟然真能放下身份和自己耗起来了,道:“真没想到花公子竟有这种嗜好。”

      花无缺神色不变,缓缓道:“今日不论你怎么说,我也定要把你带回复命。”小鱼儿瞪着花无缺,大声道:“那你就等着吧!"‘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小鱼儿倒不觉得无聊,他觉得这一阵儿过得很刺激,虽然滋味并不大好受。

      先是遇到了个看起来又娇又俏的老妖怪,竟然是十大恶人之一的“迷死人不赔命”萧咪咪,后又遇上个阴险狡诈的江玉郎,比起萧咪咪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已现在正是和这个江玉郎在一起,不是因为觉得有趣,而是因为那条制作得精妙绝伦的情锁正铐在他们二人的手腕上。

      江玉郎拖着小鱼儿的左臂下了船,看着小鱼儿渐渐浮上来的苦笑忍不住笑歪了嘴。而小鱼儿望着半依在江玉郎怀里的女子也实在快要笑不出来。

      女人若不打扮,或许会让男人少瞧她几眼,若不会打扮,那男人怕是看到恨不得没有看到。

      老实说,这女子长得并不难看,瓜子脸小圆眼,甚至还有一对小酒窝。但瓜子脸上粉涂得象抹墙,小鱼儿生怕旁人一摸她的脸庞会抓下一把粉来。小圆眼硬生生的描出两个大眼圈,远远望去还有那么点勾魂摄魄的意思,但走近一看让人只有落荒而逃的冲动。小鱼儿看着她的面孔都不由替她难过,而她自己却得意洋洋,还在江玉郎怀里心啊肝啊叫个不停,叫得小鱼儿直想快些把心肝全吐了出来,省得再让别人惦记着。


      而江玉郎看着她却真象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一般,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见了。搂着那女子的腰身,在她耳边笑道:“小乖乖,可是等到你了!今儿可有空么?”

      那女子瞧了小鱼儿一眼,窝在江玉郎怀里娇声嗔道:“你这死鬼,一来就这么急,过两天行么?”

      江玉郎暗中握住那女子右手的三根手指轻轻一摇,色迷迷笑道:“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那女子媚然一笑,道:“江公子的性子可真是急,可是奴家今天有约的。”

      江玉郎笑得有些勉强,握住那女子的右手的五根指头道:“我的姑奶奶,就依了我这遭吧。”

      小鱼儿简直想要放声大笑,这镇子虽小,但青楼却是不少,满街上比这女子美貌的姑娘多得是,而江玉郎却乌龟王八对上了眼,竟然选中了她。


      看着江玉郎在一旁对那女子象伺候自己老娘一般尽心,小鱼儿干咳一声,对江玉郎报拳笑道:“恭喜恭喜,两位真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江玉郎如何听不出话中之意,但面上仍是笑着,象没听见似的,伸手招来两辆车,扶那女子上了前一辆。那女子上车时一掠裙边,露出双足来。


      小鱼儿原本正在好笑,忽然瞧见那女子的右足足尖露了出来,明明是身淡青色的衣裳,却穿了双鲜红如血的绣鞋,极是不配。小鱼儿心中一动,对那女子笑嘻嘻道:“姑娘叫什么名字?”那女子回眸瞧了他一眼,嫣然道:“奴家名叫相思。”小鱼儿抚掌道:“好名字!不知是不是相思鸟的相思?”相思抿嘴笑道:“也是相思病的相思。”小鱼儿微笑着喃喃道:“相思……好名字!好个要命的名字!”


      相思道:“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江玉郎故意板起脸道:“这位可是江湖第一聪明人江小鱼江少侠,你怎么会不知呢?”

      相思瞧着小鱼儿微微一笑道:“聪明人都是活不久的,所以啊,人还是糊涂些好。”

      小鱼儿大笑着走向后面的马车,道:“聪明人可以装糊涂,你还是多为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糊涂人操操心吧。”

      马蹄踏在宽大青板铺成的街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小鱼儿趴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窗外几个卖花少女声音又甜又软,叫卖起来跟唱歌儿似的,小鱼儿托着下巴笑嘻嘻的望了过去,谁知这一望之下却不由呆住了,因为这几名少女竟然个个都很面熟。


      小鱼儿嗅着空气中的诱人的花香,看着这条越来越熟悉的巷子,只觉得口内一阵发苦,他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表情比苦笑更适用。

      马车刚刚停稳,小鱼儿一抬头,果然瞧见三个大字横在眼前--------温柔乡。

      相思下了车,向江玉郎甜甜一笑,冲屋内道:“妈妈,可来了贵客,您快出来瞧瞧是谁?”

      “哟~~~~~今日才见喜雀枝头叫,哪知这么快就来了贵客?江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我们莺儿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

      一听见这声“哟”,小鱼儿连忙低下头去,不用抬头就知道说这话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张好儿。

      江玉郎也是一脸笑容,对张好儿道:“这几日不见好儿夫人,在下也实是想念得紧呀。”

      张好儿媚眼如丝,呢声道:“奴家人老珠黄,江公子怕早就瞧得生厌了,哪里还会放在心上?”瞧了瞧将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小鱼儿,又笑道:“哟,怎么这次带来的公子这么害羞?莺儿,还不过来好生伺候。”


      黄莺扭扭捏捏得走出门来,竟然象个害羞的大姑娘一般低着头,用手扭着块手帕,向小鱼儿慢慢靠了过来。

      小鱼儿看着黄莺这副神态忍不住好笑,若是花无缺到此,定会以为自已认错了人。青楼女子人人练就一身变脸绝技,黄莺也算是个中高手。对待害羞的客人如果象对待江玉郎一般,怕会吓得客人跑得比耗子还快几分。


      黄莺刚刚走到近前,相思便娇声笑道:“姐姐,这位公子可是我的客人。”

      小鱼儿忽然叹了口气,道:“江玉郎,江公子,莫非今日你要请我上这温柔乡喝花酒么?”抬起头来冲着黄莺露齿一笑道:“那么今日我选你。”黄莺这才看清小鱼儿的面目,刚刚作出含着三分羞涩的笑容陡然凝固在面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好儿听到小鱼儿的声音也不由呆了一呆,万万没有想到小鱼儿几月杳无音讯,此刻竟与江玉郎一同出现在温柔乡。

      小鱼儿冲黄莺儿露齿一笑道:“刚刚听到相思这名字就在想起了黄莺,原来你们姐妹都是以鸟为名。黄莺儿姑娘,可真是好久不见了。”黄莺面上变了几变,眼中现出复杂地神色,深深瞧了小鱼儿一眼,竟然一语不发的退到了一旁。


      张好儿这时已缓过神来,笑着接道:“哎哟,也是稀客,快些里面请。”

      江玉郎扯着小鱼儿的左臂向内庭里去,边走边对张好儿道:“好儿夫人,今儿个就让相思陪我吧。”

      张好儿还未开口,呆立在一旁的黄莺儿忽然抢上一步,扯着江玉郎的衣袖娇嗔道:“江公子好没良心,莺儿天天念着你,好不容易等到你了,却连人家理也不理,我不依啦~~~~~~”


      江玉郎被美人娇声一嗔,身子都软了半截,但瞧了瞧小鱼儿,道:“明日吧,”凑在黄莺儿耳边轻轻一啮,道:“等我办完事再去好好疼你。”

      黄莺浑身一震,转眼瞧着小鱼儿的笑脸,忍不住想要上前,相思忽然长眉一挑,笑道:“黄莺妹妹,江公子今日可是我的客人。”站在一旁的张好儿瞧了相思一眼,暗中将手探到黄莺儿袖拢里掐了一把,笑吟吟地对江玉郎道:“江公子今天可要玩得尽兴啊。”


      小鱼儿眼珠一转笑道:“好儿夫人,今儿我也是客人,怎么不让黄莺儿来陪我呢?”

      江玉郎嘿嘿一笑道:“我花了银子,自然可以享受,至于你么…………”双眼在小鱼儿的臂上上下瞧了几眼,道:“瞧你心急如焚,倒不如…………”双手往臂上一划,嘿嘿一笑。


      看着江玉郎笑得得意,小鱼儿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现在突然觉得花无缺可爱了。”

 

 望着三人的背影,张好儿原本微笑的脸上已瞧不出半分笑意。身边的黄莺儿瞧了瞧张好儿的面色,小心翼翼道:夫人,不是莺儿多嘴,相思也太不把咱们温柔乡放在眼中了,莺儿可着实是瞧不下去了。瞧她那副模样,哪里还是个下属,倒象是供了个祖宗在家里。”


      张好儿冷笑道:“她们‘红鞋子’原来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她们杀她们的人,我们做我们的生意,我只不过念在同属烟花盟,她又是大姐的干妹子,借她个地方,给她个脸子,她倒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黄莺儿点头道:“是啊是啊,她倒把咱们这儿当成自个儿的地盘一般,生意想抢就抢,想用这块地方就来,连个招呼都不打,那咱们成了她的什么人了!”

      张好儿忽然瞧着黄莺儿道:“今儿倒是奇了,莺儿往日也不曾说过什么,这会儿怎么…………”

      黄莺连忙道:“莺儿只不过是为夫人抱不平。”

      张好儿瞧着黄莺儿有些慌乱的目光故意一叹,道:“算了,先忍忍吧,过几天二姐来了我再向她提提。”

      黄莺儿一急,脱口道:“过几天!过几天小鱼儿还有命吗!”话音刚落,瞧见张好儿面上似笑非笑,不由大窘。

      张好儿微微一笑道:“傻孩子,那臭小子不过对你笑了一笑,你就动心了?”

      黄莺儿脸也红了起来,吃吃道:“夫、夫人,哪有此事?”

      张好儿叹道:“这条臭鱼儿,手上功夫不怎的,骗女孩子的手段倒是高超。”

      黄莺红着脸竟是没有否认,道:“夫人可要救救他啊!”

      张好儿微一沉吟,道:“只不过今日救了他,那可坏了道上的规矩…………”

      黄莺儿急道:“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好儿嗔道:“这小妮子,话也不听完就急着说好话了。我不救他,可有人去救他我们也不用替她‘红鞋子’挡驾,何况还可以捞上一把。该咱们挣的银子,咱们可不能往外推。”微微一笑,道:“那还不是有个花公子等着给咱们送银子来么?”

      江玉郎笑得象只钻进鸡窝的狐狸,他觉得自已实在是幸运得紧。

      刚下马车就遇上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红鞋子”,小鱼儿落在她手中那还不是鱼儿进了鱼网?所以就算这个“红鞋子”长得难看了些,要价高了些,却也是值得的。而且在妓院里,一个男人若死在一个女人的床上,真正的死因很少有人去推敲,更何况只有他和相思两个人在场。


      正在暗自得意,只听远处一阵喧哗,一个女子尖细的声音传来:“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贼给我挖出来!”

      温柔乡虽然是烟花之地,但因缠头之资高的出奇,客人却是不多,象今天这般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通的情景,怕是连张好儿都没有见过。

      那领头的姑娘一身火红,手中提着条皮鞭,一手叉腰,神情刁蛮,正是“小仙女”张菁。她身后跟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一脸羞涩,两只眼睛只是望着脚尖,却是顾家大少爷顾人玉。


      张好儿见到他们也是一楞,心中暗自嘀咕,原本给移花宫放了几只飞鸽,怎么来得却是慕容家的人?

      还没缓过神来,张菁已冲了过来,道:“小鱼儿在哪儿?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快点交出来!

      她说话如同放鞭炮一般,还没等旁人回答,又不耐烦的一挥手道:“给我搜!”

      身后的顾人玉扯了扯她的衣袖,犹豫道:“这样不好吧,咱们又不清楚那个告诉咱们消息的人有什么目的,小鱼儿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也不能确定,再者说也应该和这里的主人商量一下……”


      话还没说完,张菁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重重哼了一声道:“和小鱼儿在一起的有什么好人?好人会来这种地方?来这种地方的还有什么好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顾小妹,你是不是怕了?”


      她连珠炮一般发问,全然不知已将自已骂了进去。顾人玉张口结舌,也只得摇头苦笑。

      张菁远远见到一条红影,冲过去反手过来抓住那人,道:“说!有没有个这么高,脸上有块刀疤的小伙子来这儿?”

      被张菁抓住的人正是黄莺儿,她眼珠一转,道:“我不知道小鱼儿在哪里。”

      张菁原本已放了手,忽然一想,两眼圆瞪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小子果然躲在这里!我并没有说过他叫小鱼儿,你即没见过他,又怎会知道我说的是谁?”扬起马鞭作势道:“不想死就快说!”


      黄莺儿颤声道:“别杀我别杀我,他,他就在那间屋子。”装做万分害怕的模样,手指一指江玉郎所去的屋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张菁放开黄莺儿,直向那间屋子掠去。顾人玉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紧紧跟在身后。


      江玉郎原本见到小鱼儿就不由头痛,如今看见小鱼儿笑嘻嘻的在身边看着自已,头不由更痛了三分。

      相思倒是装出了一脸害怕的模样,躲在江玉郎身后道:“公子,这如何是好?”

      只听脚步声近,一声巨响,小仙女已一脚踹开了屋门。

      灰土飞扬中只见小鱼儿笑嘻嘻地一招手,道:“小仙女,好久不见了,还真想你啊。”

      小仙女见到小鱼儿,眼睛都亮了起来,咬牙道:“我也想你,想你死!”扬手一鞭直朝小鱼儿挥去。

      小鱼儿往江玉郎身后一躲,眼珠一转,笑道:“哎哟哟,怎么生那么大的气?又不是我要来,是这位江玉郎江公子盛情难却,非要拉我来这个地方,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江玉郎吃了一惊,看小仙女和小鱼儿倒是熟络,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连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我是和他拷在一起,不得不来啊!”

      张菁柳眉倒竖,对小鱼儿道:“你这个下流东西,我杀了你替九妹出气!”

      相思听得晕头转向,仿佛两人之间有很深的渊源,又听话里提到了慕容家的九姑娘,却不知和小鱼儿又是什么关系,心中不由懊悔怎么接了这么笔棘手的生意。

      只见小鱼儿左挡右支,原本就敌不过小仙女,况且身边还有个江玉郎在拖拖拉拉,一时手忙脚乱,背上已挨了一鞭。

      小鱼儿见相思在一旁发呆,忽然扯住她的左臂边挡边道:“喂,我可是你们的客人,你怎么都不帮忙呢?”

      还没等相思反应过来,张菁一鞭已抽在了自己臂上。张菁恨小鱼儿入骨,下手自然不轻,这一鞭下来只见相思的衣衫被鞭扯落一幅,一条血痕立刻现了出来。

      相思虽是“红鞋子”的杀手,却没吃过什么苦,这一鞭挨得实在,又着实冤枉,心头不由火起,反手就是一掌,将小仙女掌中的马鞭夺了过来。

      小仙女倒是没有防备,马鞭被相思一掌夺了去,先是一惊,继而大怒,也一掌还了过去。只见你来我往,只见一青一红两条人影在房内闪动,煞是好看。

      小鱼儿看得津津有味,在一旁指手划脚道:“喂,相思,你这一掌太高了…………那个马鞭不顺手,扔了算了…………小仙女,躲得好,好一个恶虎扑食…………哈,果然是母老虎~~~~~”


      小仙女几乎被气得被过气去,相思听得心烦意乱,两人同时喝道:“闭嘴!”

      小鱼儿笑咪咪道:“你们打得这么精彩,我怎么能在一旁闲着,那多不好意思。”

      小仙女一咬牙,对顾人玉道:“顾小妹,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

      顾人玉还未开口,小鱼儿对顾人玉笑道:“喂,顾公子,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怎么能这么多人去欺负一个弱质女流,那不真成了顾小妹了么?”

      顾人玉原本就老实,觉得以众凌寡有违侠义之道,所以才一直在一旁观战,听到这句话不由点头道:“是极,是极。”

      小仙女怒道:“是个屁!”心中恨极,已顾不上缠斗的相思,左手一扬,袖中忽然发出数十只小箭,直朝小鱼儿射来!

      小鱼儿一惊,侧身一辟,江玉郎在身后眼珠一转,忽然将身子一扯,只见那数十只袖箭对着小鱼儿的胸膛直插下来,竟是无法躲闪。

      小仙女瞧着袖箭眼看要击实,心中却一阵茫然,难道自己真的想要小鱼儿死么?小鱼儿死在眼前自己难道真的就高兴么?

      小鱼儿心中一叹,心中暗道:“女人……难道我真要死在女人手中?”

      在一霎间,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白玉般的手。

      那数十只袖箭只是一闪,不知怎的就到了这只手中。

      屋内人俱是一呆,小仙女喝道:“什么人?”

      只见两个白衣人影一闪,已落在小鱼儿身前。


      江玉郎一生中见过不少美女,有的娇柔、有的清秀,但象眼前这般冷冰的女子却从未见过。第一眼瞧去,竟象触到块寒玉似的,直教人从心底里渗出寒气来。江玉郎心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打了一个寒噤,连忙将头低了下来。


      小仙女刚喝出声,那女子双眼便如寒冰般扫在她的面上,冷冷道:“这袖箭是你的么?”

      声音虽然不大,众人却是一窒。

      张菁一咬牙,梗起脖子道:“是我又怎的?”

      那女子缓缓道:“谁敢伤到小鱼儿一根寒毛,谁就得死!”

      顾人玉神情一紧,护到小仙女身前,小仙女虽瞪着眼,身子却不由抖了一下。

      江玉郎眼珠乱转,回头一瞧小鱼儿,却见他眼眸亮了起来,曼声长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我小鱼儿的魅力如此之大,连名震江湖的移花宫宫主都亲自赶来会我。”


      此言一出,小仙女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来人竟然是移花宫宫主!

      屋内人人惊慌,移花宫主向来心狠手辣,此话一出,屋内的人性命已是去了一半。

      顾人玉暗中一咬牙,将全身功力集于双掌,护住了小仙女,轻声对她道:“我一出手,你就快逃,莫要回头!”

      小仙女鼻头一酸,泪水险些掉了出来,不由狠狠瞪了小鱼儿一眼,心道若不是为了他,又怎会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却见小鱼儿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忽然用手一拍顾人玉的肩膀道:“顾大少爷,我要和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叙旧,难道你也要听么?”

      顾人玉一楞,道:“这、这个…………”

      小鱼儿笑道:“什么这个那个,各位都不想走,难道要等我奉茶送客么?”

      邀月宫主面上淡淡地,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只是瞧着小鱼儿。怜星宫主的面色虽冷,那双眼眸却灵动之极,隐隐透出一丝笑意。

      顾人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用手一拍小鱼儿的肩膀,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双手一拱,拉着小仙女向门外走去。

      江玉郎看着众人逃命似的冲出屋子,心中忍不住惨叫,万万没想到这个令人头痛的小鱼儿竟然和移花宫有渊源,偏偏自已和他拷在一起,想走也是走不了,那这次不是死定了么?


      正在头痛,只见小鱼儿笑嘻嘻的看着自已道:“江公子,你怎么不走?”

      江玉郎面上一幅可怜至极的模样,提起右手道:“我、我、鱼兄……”

      小鱼儿故作惊讶道:“哎呀,原来江兄的手还和我铐在一起,那要不和邀月宫主一起去喝喝茶赏赏花,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江玉郎见邀月宫主那双冰冷的眼眸瞧着自己,几乎快要哭出声来,面上挤出一丝笑容道:“鱼、鱼兄…………鱼大哥…………咱们两个在萧咪咪那儿咱们相互扶持,可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啊!一路上我可没有亏待大哥你啊~~~~”


      小鱼儿连忙一摆手,道:“停停停!”用手掏了掏耳朵道:“再说下去我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伸手从靴子边缝上一抽,一根细细的铜丝已落在手中。

      小鱼儿将这铜丝刺入那“情锁”上的一个小洞里。耳朵贴在这“情锁”上,将那铜丝轻轻拨动着……

      突然,轻轻“喀”的一响,那鄂中所有的巧匠都打不开的“情锁”,居然被他以一根细细的铜丝拨开了。

      江玉郎大喜,眼珠一转,却上前一步,向邀月宫主叩首道:“小的江玉郎,家父乃江南大侠江…………”

      话还未完,只听邀月冷冷道:“快滚!”

      江玉郎连忙道:“小的现在就滚,立刻就滚!”

      说完竟然往地下一滚,竟真这样笑着滚了出去。小鱼儿不由悚然,这样的江玉郎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屋内的人走了个精光,甚至连院内也不见了声响。

      邀月淡淡道:“小鱼儿,听无缺说你想要见我?”

      小鱼儿笑道:“不错!”

      邀月道:“现在你见到了。”

      小鱼儿嘻嘻笑道:“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世人对你的评价倒还没有错。”

      邀月眸中已有怒意,道:“你见我就是要说这些?”

      小鱼儿忽然面色一整,道:“你们为何要花无缺杀我?”

      邀月淡淡道:“因为你们是天生的敌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若有本事,也可杀了无缺。”

      小鱼儿楞了一楞,道:“我与花无缺有仇?”

      邀月一字一字道:“不错,不死不休的仇!”

      小鱼儿歪着头想了一想道:“那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邀月道:“无缺的母亲是我移花宫的人。你难道不想杀了他为你父母报仇么?”

      小鱼儿道:“他父母杀了我父母,我父母也杀了他父母,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他们都死了,也算自己为自己报了仇。再者说,我父母又不是花无缺杀的,难道老爹吃饭,要让儿子替他拉屎不成。”


      邀月一时倒说不出话来,原本想着小鱼儿若知道和花无缺有不供戴天之仇,应该咬牙切齿、心甘情愿的与花无缺决斗,却没料到小鱼儿竟会这样答她。

      邀月的面色青气一闪,半晌才道:“无论如何,花无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两人注定有一人要死在对方手中!你若不想死,便把武功练好些吧。”

      小鱼儿只觉得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忽然一笑道:“真是奇怪,你是花无缺的师父,怎会让我练好武功去杀他呢?”

      邀月淡淡道:“我养大他,便是因为这场决斗,你们之中只要一人死去,你们之间的仇恨便可了结,我又何必去管是谁死呢?花无缺活也好,死也好,到那时便和我无关了。”


      小鱼儿便体生寒,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在自己心中只是一件物品,而花无缺竟然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想到这里,忍不住道:“在你们心中,花无缺只是为这个生存吗?如果只是如此,那他岂不是太可怜了么?”

 

 邀月露出一个冰冷地笑容,道:“想不到你们感情倒是不错,难怪张好儿的飞鸽会放到移花宫去。你对他再好,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命运。”
      目光闪动,盯在小鱼儿面上一字字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小鱼儿喃喃道:“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竟然喜欢看人拼命,难怪没有人敢娶……”

      话音刚落,只见邀月的面色青了起来,冷冷道:“你说什么!”

      小鱼儿吐舌道:“我说什么你不是都听见了么?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邀月胸口不住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鱼儿盯着邀月宫主铁青的脸忽又笑道:“我说错了……你长得这么美,不象头脑有病,倒象个变态。”

      邀月面上青气一闪,小鱼儿还未看清她的身形,一只白玉般的手已扣住他的琵琶骨。邀月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窗外白影一闪,一人掠到窗外,月色淡淡洒在他的面上,印得肤色竟似透明一般。

      张好儿躲在不远处,见到那人不由微微一笑,自语道:“正主儿可算到了,银子终是跑不了的,花无缺啊花无缺,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花无缺躲在窗外,听到小鱼儿竟然对移花公主说出那番话,只觉得冷汗涔涔而下,恨不得扑上前去捂住他的嘴。

      正在惶急,忽然不远处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五根指头在花无缺面前一晃,一人轻声娇笑道:“五百两,小鱼儿就是你的了。”

      花无缺一惊,虽说自己心慌意乱,但这人竟能靠近身前,这份轻功就足以挤入百晓生的武林谱中。只见那人向花无缺抛了个媚眼,笑得却象只已咬到了鸡翅膀的狐狸,正是张好儿。


      屋内的小鱼儿却忽然笑了,道:“你可知道我最不怕什么?”

      邀月道:“什么?”

      小鱼儿笑道:“母老虎。”

      邀月目光一寒,右手已用上内力,森然道:“小鱼儿,你找死!”

      小鱼儿只觉混身一阵酸软,一跤跌在地上。邀月森然道:“我已封住了你的血脉,知道利害就莫再嘴利,若惹恼了我,休要怪我废了你!”小鱼儿目光闪动,一字字道:“花、无、缺!”


      花无缺心中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鱼儿在这时候竟然会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知是惊是喜。见屋内邀月宫主满目杀气,显然是要下杀手。身后张好儿眼珠一转,忽然向屋内抛出一物,轻笑道:“花公子,货已收下,记得要付款啊。”


      邀月听得“花无缺”三字方才一楞,只见窗外白影一闪,一件东西抛在小鱼儿身旁。那东西不停的旋转,发出阵阵烟雾。

      等到烟雾散去,地上的小鱼儿果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邀月宫主盯着窗口,双眸闪过一道寒光,冷冷道:“霹雳堂、雷火弹,看来无缺倒是长了不少本事。”

      怜星公主眼波一转,却娇笑道:“恭喜姐姐,咱们的心愿终于快要实现了。”

      邀月道:“哦?”

      怜星吃吃笑道:“无缺对小鱼儿很好,小鱼儿对无缺也不错,那这两个人在绝斗时想来面色也有趣得紧。他们的感情越好,到那时便越觉得痛苦……”

      邀月的面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喃喃道:“十七年,我已等了十七年,这一天终于快到了!”


      花无缺一口气已奔出数里,见到并无人追来,放慢了脚步。冷风迎面吹来,才发觉连内衣都已湿透。低头瞧了瞧怀中的小鱼儿,只见他轻轻的打着酣,竟然睡着了。在这种情景还能熟睡的人,世上怕也少见。花无缺低头瞧着小鱼儿的脸庞叹了口气,却不由微微笑了。


      在月光下,这小恶魔看起来纯真而又安静,竟然如同稚子般可爱。

      花无缺静静的看着他的睡脸,忽然觉得小鱼儿的那张面孔仿佛在梦中出现了几千回,手指忍不住轻轻抚上小鱼儿的面颊。

      花无缺自小从未和别人有过如此近的接触,手指触感温润而有弹性,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时,小鱼儿仿佛梦到了什么,口中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花无缺一惊,飞快抽出手来,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俯下身仔细听去,竟然都是自己的名字。

      花无缺凝视着小鱼儿的双唇,只觉得仿佛着了魔一般,闭上双眼,身不由已把双唇俯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睁开双眼时,迎上的竟是小鱼儿睁得混圆的双眼。

花无缺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面上已然赤红,慌忙跳开,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醒来了?!身体没有事了吧?"

      小鱼儿瞪着花无缺,揉了揉双臂,忽然换上一幅笑脸道:“你!过来一下。”

      花无缺心如擂鼓,乖乖地向进处靠了些。

      只见小鱼儿一个鱼跃跳了起来,双手向花无缺面上伸过来。

      花无缺闭上双眼,不由苦笑,心情反倒平静了许多,暗道:“该打。”

      只听耳边一阵得意的轻笑,双唇已被小鱼儿重重吻了几下。花无缺大吃一惊,几乎呆住了。

      只见小鱼儿舔着嘴唇笑嘻嘻道:“可算连本带利讨了回来!花无缺,你瞪什么瞪,莫非不服么?”

      花无缺啼笑皆非,摸了摸嘴唇,倒不知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小鱼儿用手一抹嘴唇,吸了吸鼻子笑嘻嘻道:“好香,花公子不愧姓花,遍身都是花香。若不知情,还当遇上了个花姑娘哩。”

      移花宫规矩森严,婢女们见了花无缺,只怕他多和自已说话,祸及已身,哪里还敢调笑?出了移花宫,江湖中人人惧怕,谁敢露出半点不敬?今日小鱼儿嘴中说出这些话,花无缺只觉得调笑中带着亲昵,反倒觉得新鲜有趣,不由微微笑道:“移花宫的弟子都是以花为食,所以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丝香气…………


      话未说完,忽然双目一闪,轻皱了下眉头,道:“奇怪……”

      小鱼儿目光闪烁,道:“哪里奇怪?”

      花无缺微一沉吟道:“我这身香气极为好认,师父明明认出了我,却并不叫破,任由我救出你。却又叫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何她们不亲自动手呢?”

      小鱼儿道:“方才我也问了,她说咱们两家长辈为敌,所以要你亲手为父母报仇。”看到花无缺渐渐凝重的面色,皱了皱鼻子道:“但移花宫主终究没有骗过人,刚刚那些话说得她自已都快不信了,哪还能骗得到我这天下第一聪明人!”


      花无缺望着小鱼儿不由得微笑,想起刚刚在温柔乡内听到小鱼儿叫出他的名字,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不知怎的就冲了进去,倒真象着了魔似的。心中思来想去,终于忍不住道:“你方才怎么会知道我就在窗外?又怎知我会救你?”这话颠来倒去,实是想问小鱼儿为何在那种紧急的情景下叫出自己的名字。


      却见小鱼儿笑道:“那时候我当然要叫你了。”

花无缺心中一暧,面上才一红,却听小鱼儿道:“在那种时候,能让移花宫主大吃一惊的只有你的名字。”

      花无缺心中一阵失望,面上却丝毫不显,淡淡道:“只是如此?”

      小鱼儿嘻嘻一笑道:“那当然了,要不我都快要死了,叫妈都没有用,为什么叫你啊。”

      花无缺不由苦笑,道:“说得也是。我们终究是前世注定的仇敌。“

      小鱼儿折下根草茎叼在嘴里,将手抱在脑后,放松四肢躺在草地上,眼眸明亮如星,懒洋洋地笑道:“前世注定或许是真的,但不定是不是仇敌。花无缺,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赌我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查出这个让移花宫主极力隐瞒的真象。”


      伸出手来,花无缺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一言为定。从此刻起,这三个月内,小鱼儿不再是我的仇敌。”

      “是兄弟。”

      第一部 完

      请你动手晚一些 第二部
      第一章
      秦中自古帝王都。

      长安地处四塞之中,雄踞秦川之上,累世为龙蟠虎踞的帝王之都。又因正值盛世,长安城更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在城中最大的的酒楼乃是位于朱雀门右侧不远处的醉仙居。小鱼儿在楼下吸了吸鼻子,一阵浓香传来,只觉得腹中响得越发猖狂。

      花无缺在他身后听得分明,忍不住微微一笑,道:“走了许久,我倒有些饿了,鱼兄可愿一起用些饭菜?”

      小鱼儿摇头叹气道:“瞧瞧,到了酒楼便客气起来了。既然你称我为兄了,我这做大哥的便一定要请你了。”

      花无缺哭笑不得,自已不过是客气了几分,在小鱼儿口中便成了来打秋风的。但这几日一路走来,小鱼儿花银子的手法千奇百怪,只怕身后背着金库都要散得一干二净,这会儿早已身无分文,此刻要在这长安城中最大的酒楼中请自己吃饭,那银子倒不知从哪里变得出来?怔了一怔道:“鱼兄,还是……”


      小鱼儿苦着脸道:“你莫要再叫鱼兄了,我听到总觉得被人暗中算计了似的,再叫下去,莫非还叫我管你一辈子的饭不成!”

      花无缺忍不住一笑,心想这样倒好,那自已倒是求之不得。不过自已自小就和人不大亲近,两位是师父又冰冷如雪,这样用呢称称呼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些不大习惯。

      张开嘴来,道:“鱼……”

      小鱼儿板起脸来一本正经道:“小鱼儿!”

      花无缺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柔声道:“小鱼儿……”

      小鱼儿眉开眼笑应了一声,道:“好了,快随我去吃饭吧,你一定饿坏了。”

      花无缺微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小鱼儿,这次可要你破费了。”

      这一声小鱼儿叫得出来,花无缺不知怎的,只觉得面上微微一热,忽然有些慌乱起来,将目光从小鱼儿身上扯了下来,仿佛怕被他瞧出什么似的。

      小鱼儿却笑眯眯的拉过他的手道:“千万别怕吃穷了我,且让你瞧瞧我小鱼儿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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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吃饭,莫入了黑店,两位大爷赏口饭吃,小的给您提个醒!”一个衣衫褴褛的花子嘻皮笑脸的上前挡住了去路。

      醉仙居门外迎客的小二面色一沉,骂道:“哪儿来的花子,滚远些,莫脏了大爷们的衣衫!”

      小鱼儿却是眼睛一亮,笑道:“这位小哥来的倒是时候,不过我倒想问问这店里有什么好货值得我去。”

      那花子陪笑道:“两位请随我来,我对这店了如指掌,倒也能说出个一二来。”

      三人到了对面不远处,那花子道:“不知大爷想要些什么样的?”

      小鱼儿道:“我早就在家乡听说过这家酒楼,不知道这家店有什么别处没有的特色菜,你倒说个特别的让我听听。”

      那花子笑道:“大爷这可算是问对人了,这家开了有十五年。”

      小鱼儿眉毛一动,道:“十五年?那倒真是这家,京城这么大,我还怕认错了地方。”

      花子笑道:“那我就告诉大爷,这家最合大爷口味的怕是一头猪。”

      小鱼儿喃喃道:“猪,竟然是猪!”对那花子笑道:“不知是哪头猪?什么样的猪?”

      花子呵呵一笑道:“十二生肖中虽然龙肉最难觅,猪肉最常见,但这家的猪与众不同,可是瘦得可怜,净是精肉。”

      小鱼儿笑道:“这猪为什么这么瘦,也难怪别人挑捡不上。”

      花子道:“大爷想想,这楼内的猪虽然天天吃得好,但每日操心不知何时就让懂货的人拿来宰了,能胖得起来么?何况看它这么瘦,想杀它的人都没了胃口,就先养着吧。”


      小鱼儿道:“原来如此。”想了一想,对那花子笑道:“果真是个行家,知道的仔细,我倒一时不知该赏你些什么了。”

      那花子眼中尽是渴望之色,道:“求大爷赏一个钱给小的吧!”

      花无缺在一旁静静听了半天,这时忽然从衣袋中摸出锭银子笑道:“这锭银子就赏给你了。”

      那花子却是不接,只对小鱼儿道:“求大爷赏个钱吧。”

      小鱼儿瞧了花无缺一眼,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讨赏,死皮赖脸的缠上我了,也罢,这枚大钱我也不缺,就赏给你吧。”

      说完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了枚铜大钱,只见这钱金光闪闪,竟然是黄金铸成。

      那花子接过钱,仔细瞧了一眼,目中满是激动之色,忽然跪在地上向小鱼儿叩了个响头,道:“谢大爷赏!”

      小鱼儿道:“我也只有这个钱了,反正留着也没用,你也不用谢我,快去吧。”

      那花子深深瞧了花无缺一眼,转身走入小巷子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10 22:01:15编辑过]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XO这个作者的...好大一个坑啊!!!!摔的偶好惨的说....这个坑现在还有在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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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就有看過這篇文章的說
大概都超過四年了...
想不到還能再見到.真的很高興^口^

好喜歡自由落體大人文中的花魚
真的寫的很可愛
可惜卻不寫了
好難過T T...嗚嗚
為什麼花魚這麼多坑...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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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头痛哭~
坑啊~~~~~
摔得好惨~~~~~~~~~~~~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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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叫自由落体,莫非就是要让我们跳进坑来体验自由落体的感觉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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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残念阿~~欧追这文都追了n年了,还是成晚年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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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少爷第一次看这文,可是被前面的先辈们弄的心脏どきどき的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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