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风雪徜徉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1-8 BY 月啸千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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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1-8 BY 月啸千溪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1-8 BY 月啸千溪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1-8 BY 月啸千溪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1


              盗帅销魂香,悄悄断人肠。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爱上了楚留香这种男人,那么你销魂之后,就只能断肠了――相思断肠。


              楚留香当然也很清楚自己有这种略微害人的特质,他也时常觉得抱歉――但也仅仅是抱歉而已。


              无论如何,他还是觉得抱歉的滋味好比现在舒服很多――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又羞涩又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和他一夕承欢之后,离开的这么坚强这么干脆――当然,如果她不那么做的话,楚留香也要温柔的劝她离去的,因为他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像楚留香这样只能生活在冒险世界中的男人,身边实在没有办法总陪着一个女人的――更何况他除了爱冒险外,还爱偷腥。

              楚留香在心中反复的劝说着自己――这些都是事实,但心中还是有些发酸发苦。

              “喂,老臭虫,你实在有两手,你是用什么法子把那女孩骗的乖乖的走了?你一定要教教我……”门突然又被推开了,楚留香希望中的那个女人没有进来,进来的却是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猛虎大汉。

             那大汉的皮肤黝黑,衣裳邋遢,满嘴酒气,最要命的是,还一身臭气――三年没有洗澡的那种臭气。可是,即使如此,任何人第一眼看到这大汉却绝对不会嫌恶,因为他实在有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尤其那一双眼睛,亮的就好像两颗大星星――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即使他脏一些、臭一些、爱酗酒一些、甚至哪怕也爱骂人一些,你也实在无法嫌恶他。

              但现在满肚子苦水吐不出的楚留香,却对这大汉嫌恶透了,他板着脸道:“我又何必教你,反正女孩子只要一看到你胡铁花的脸,就跑的比什么都快。”

              这大汉当然是胡铁花。楚留香和胡铁花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去偷酒做坏事的死党,所以再也没有人比楚留香更了解胡铁花,楚留香说那句话是要气气胡铁花,当然他知道胡铁花一定不会生气,无论谁要让这个整天嘻嘻哈哈、得意洋洋的胡铁花生气难受,都绝对是困难的事情。

              谁知道胡铁花听了这句话,却立刻哭丧了脸,怔了半天之后居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是个酒鬼,又是个穷光蛋,又懒、又脏、又丑……”说着说着,胡铁花居然泪眼汪汪起来。

              楚留香心中微微一痛,脸上却笑了起来:“谁说你丑了?你看你的鼻子、眉心、眼睛……尤其是你的眼睛,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来。”

              听楚留香夸自己的眼睛,胡铁花赶紧用力眨去眼眶中的雾气,让眼睛更明亮一些,脸上也有了开心的意思,但突然又摇了摇头,苦着脸说:“眼睛好看也没有用,我是一个穷光蛋。”

              “你这叫慷慨洒脱,视金钱如粪土,正是男儿本色。”楚留香宠溺的一笑。


              胡铁花也挺了挺胸膛,但忽而又缩了下去,摇头道:“可我还是个酒鬼。”

              “古来的英雄将相诗人都喝酒,喝酒才有男子气概。我最欣赏就是你的酒量。”平时只要一说到这一点上,胡铁花无论有多少烦恼,也一定全抛了,一定会重新得意洋洋起来。可是这次似乎失效了,胡铁花还是一脸颓丧,摇了摇头说:“你欣赏有什么用,女孩子见了我还是要逃。”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楚留香更是打叠起千般的温柔继续说:“怎么会呢?女孩子见了你追还来不及,我记得高亚男为了要嫁给你,一直追了你三年。”这本是胡铁花最得意的事情,楚留香以为总可以让胡铁花开心些了,谁知道,不提还好,一提到高亚男,胡铁花的脸立刻就成了吊死鬼一般。


              楚留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莫非你又见到高亚男了?”
              “嗯。”“莫非她不理你了?”
              “岂止不理我,她……她简直就好像不认得我了……”胡铁花噘起了嘴巴,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楚留香赶紧拉着他坐了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赶快都告诉我。”

              “有一天我得了两坛好酒,就去找快网张三,因为他烤的鱼最好吃,我正在喝酒吃鱼,突然看到对面船上坐的竟然就是高亚男,而且连她的师傅枯梅大师都在船上,可是,枯梅大师的装束却是还俗装束,我就觉得奇怪,想向高亚男打听怎么回事,于是我也顾不得躲避高亚男,反而向她打手势要她私下见见我。谁知道她居然甩都不甩我……”胡铁花看起来又要哭了――他似乎根本就忘了,高亚男追他的时候他把高亚男当毒药一样的躲了三年,现在别人不理睬他他本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枯梅大师还俗?想必其中一定牵涉了一件稀奇古怪的大事,楚留香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好了小胡,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我陪你去见见高亚男,当面问问她到底为什么不理睬我们又英俊又潇洒的堂堂蝴蝶花。”楚留香牵起胡铁花的手站了起来。

              “那……那多没有面子……”胡铁花脸红了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要去跟自己甩了的女人低头而脸红,还是因为楚留香那只牵着他的手。

              “好吧,就算你不想去见高亚男,难道,你就不对枯梅大师还俗感到好奇?”楚留香依然没有松手,望着胡铁花黑里透红的脸笑了起来。


              倘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比好管闲事的楚留香更好管闲事,那这个人一定就是胡铁花。倘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比爱冒险爱刺激的楚留香更爱冒险更爱刺激,那这个人也一定就是胡铁花。


              所以,胡铁花有什么理由不跟着楚留香走呢?
              何况,或许胡铁花来找楚留香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把楚留香带走的。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2
              夕阳在铁灰色的暮霭中轻抚过滚滚江水,江上一艘快艇,船头身长玉立一位青衫少年,袍袖飘飘,神情潇洒,少年微笑着,向对面半卷着竹帘的江船拱手一揖:“弟子丁枫,特来迎驾蓝太夫人。”
              胡铁花摸了摸鼻子,皱眉道:“枯梅大师冒名蓝太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铁花和楚留香已经找到了高亚男和枯梅大师,但楚留香却认为暗中窥伺要比直接拜见能看到更多有趣刺激的事情,胡铁花虽然臭骂楚留香鬼祟,但说实在的,他也认为如此比较有趣,所以倒也没有多加坚持――他坚信、坦诚而老实的自己,从小就是这么被老臭虫带坏的。
              现在他和楚留香就坐在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偷看和偷听到不少有趣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实在太离奇了,胡铁花想的头都疼了也想不出来道理,于是他就摸鼻子――摸鼻子这一招是他跟楚留香学来的,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楚留香就会摸鼻子,摸完鼻子之后,似乎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胡铁花也找到解决的办法了,那就是,直接丢给楚留香去解决。
              楚留香没有摸鼻子,反而笑了笑,道:“我既不是神仙,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你问我,我去问谁?”
              胡铁花撇了撇嘴,冷笑道:“人家不是都说楚香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楚留香听到胡铁花的话,低头沉思起来,突然一拍手,道:“原来如此!”
              胡铁花急忙倾身凑过头来,问:“你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楚留香目光闪动,悠然笑道:“枯梅大师一定是为高亚男招亲来的,你看这位丁公子少年英俊,武功不俗,倒也配得上这位清风女剑客。”
              胡铁花恨不能用酒坛砸扁眼前那只高挺得讨厌的鼻子,凶巴巴的说:“要真是招亲,我看你这个万年发情的风流强盗才不会陪着我在这里看,早就冲过去了吧?”
              楚留香轻轻在胡铁花的鼻子前吹了一口气,戏谑的笑着回答:“怎么会呢?老臭虫得要配穷酒鬼才是天生一对。”
              胡铁花心中打了个突,脸突然红了起来,却故意板着脸道:“滑稽,你这人真他×的滑稽得要命。”
              楚留香正要说话,却突然面色微变,“不好。”他轻轻推开几乎要压在自己身上的胡铁花,身形一掠向枯梅大师的船上扑去。
              胡铁花回头一望,发现枯梅大师的船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而且仿佛还在缓缓下沉。胡铁花心中一凛:若是船要沉,枯梅大师和高亚男怎么竟全无动静?
              胡铁花也飞身掠上船――枯梅大师、高亚男、丁枫、甚至操船摇橹的船夫竟然全都不见了。胡铁花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人呢?总不会都被水鬼抓了去吧?”
              他本来是想说句玩笑话的,但自己的掌心却沁出了冷汗,不自觉挨到楚留香身边,“老臭虫,你看这到底……”
              突然一阵奇异的腥臭之味传来,胡铁花的语声又被一阵急箭破空之声打断,只见火光一闪,一根火箭自远处射入江心,“蓬”的一响,刹那之间,整条江水都被燃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洪炉。
              胡铁花傻了眼,耳边却突然传来楚留香的声音:“跳。”
              往哪里跳?胡铁花还没有想明白,就感觉到楚留香已经紧紧包握着他的手,拖着他一起往江水里沉了下去。
              江面上是熊熊大火,江面下却依然是滚滚江水――虽然水是温热的,但毕竟是烫不死人的温度。
              胡铁花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和楚留香一起向江边游了过去。
              虽然胡铁花的内功之深厚在江湖上绝对是一流中的一流,但这并不是说他就能一口气横渡到岸边。为了不被发觉,他和楚留香不能抬头换气,而胡铁花跳下来的时候虽然被楚留香提醒,却依然没有意识到要深吸一口气――何况即使深吸一口气,也没有人能不换气的横渡这么远的距离――因为没有人能向楚留香那样用毛孔换气。
              胡铁花游的速度迟缓下来。胡铁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胸口也越来越淤积不畅。昏昏沉沉,好想睡觉……
              楚留香回头看到胡铁花正在缓缓下沉,急忙凑到胡铁花身边,揽住胡铁花的肩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压在胡铁花的唇上,伸出舌头轻轻撬开胡铁花的齿关,缓缓的渡入一口气。就这样,两人边游边渡气,终于渐渐到了岸边。
              楚留香发觉胡铁花的速度又迟缓了下来,边再一次凑到胡铁花身边,依然揽起胡铁花的肩头,撬开胡铁花的齿关,给胡铁花渡气,可是,那本该所有动作都迟缓、昏昏沉沉的胡铁花,这一次居然很清醒,胡铁花环手搂上楚留香的腰,纠缠住楚留香的舌头,“嗯……”楚留香一时不防,舌头被胡铁花死死纠缠中,一声闷哼在水中逸出。
              胡铁花得意的笑了,正打算松口,楚留香的手却紧紧的扣住胡铁花的肩头,那本来就比胡铁花“灵巧”的舌头,此刻更是缠绕着胡铁花的舌头不放,同时居然还能兼顾吮遍上颚、齿贝、牙龈……每一个角落。
              “嗯……嗯……”胡铁花本来就不多的肺部空气几乎要被吮空殆尽,眼前模糊而渐渐发黑,鼻中发出不知道是挣扎还是陶醉的声音……
              “呼呼……”感受到了久违的空气,胡铁花睁开了眼睛――自己已经在岸上了,看样子是被抬甚至可能是被拖上岸的。
              “好玩儿吗?”楚留香同样一身湿漉漉的蹲坐在胡铁花身边,眼中闪着莫测的光芒,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戏谑。
              “嘿嘿。”胡铁花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办法,实在太好玩儿了嘛。我一想到你在水下给我渡气,就会忍不住好笑――老臭虫,你不觉得那很像接吻吗?哈哈哈哈……
              名满天下的盗帅,一定还没有跟男人接吻的经验吧,所以做为你的老朋友,我决定恩赐给你一个男人之吻。嘿嘿嘿嘿……”
              “难道你就很有经验?”楚留香拉着胡铁花站了起来,嘲弄胡铁花刚才被吻到昏迷的糗态。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不能在水下换气的缘故罢了……不过,你的吻技也的确比我遇到的所有的女人都厉害,的确够格和我堂堂风流公子蝴蝶花较量――唉,可惜可惜呀,老臭虫,你若是个女的就好了,我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娶你的。”

 

 楚留香眯着眼睛笑了笑,又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鼻子,最后,却只是说:“可惜你天生是个贱骨头――我若是女的,又这么喜欢你,恐怕你早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你要是女的,我倒不反对――这句话,楚留香当然没有说。
              “哈哈,老臭虫,到底是你了解我。”胡铁花大笑着,跟楚留香一起向城中走去。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3

              晨光熹微,楚留香和胡铁花走进城中的时候,依然是一身的狼狈。他们虽然能蒸干身上的水,却蒸不去残留的顽固油渍。
              不要说楚留香,就连一向注重“男子汉味道”的胡铁花,也几乎要受不了自己身上那种刺鼻的腥臭了。所以胡铁花终于被楚留香拖进了“逍遥池”。
              “逍遥池”是一个公共浴池,价钱并不比单独的浴池便宜,但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洗澡,却别有一种情调――可以和亲密的朋友边洗澡边聊天,也可以隔着薄薄的水雾去观察不相干的人。
              胡铁花将一块浴巾浸湿了,再拧成半干,搭在头上,闭着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同样是水,泡在这里的滋味就是和泡在江里不同;同样是人,有的很聪明,有的却是呆子。”
              楚留香也正享受的躺在浴池里,闭着眼睛随口应着:“谁是呆子?”
              胡铁花道:“你是聪明人,我是呆子。”
              楚留香一下子睁开眼睛,失笑道:“你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
              胡铁花老实的回答:“因为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火是如何在江水里烧起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火只烧在江面上……”
              “起火之前,你是不是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对呀,那是什么东西?”
              楚留香非但不回答,反而用湿浴巾将鼻子以上都蒙了起来,更舒适的往浴池里沉了沉。
              “你倒是说话啊。”胡铁花等不到回答,曲肘轻轻撞了撞楚留香的胸膛。
              “嗯……”楚留香享受的哼了哼,优哉游哉慢吞吞的说道:“你给我擦背捶腿,我就回答你。”
              “胡大爷还等你来伺候我擦背捶腿呢。”胡铁花暴怒,撞向楚留香的肘加大了力道。
              楚留香一抬手就封住了胡铁花的手肘,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挑了挑眉稍,笑道:“有鼻子的人反要问没鼻子的人,这么奇怪的事情都有,那么让胡相公伺候人,这也不稀奇吧?”
              楚留香刚刚说到“有鼻子”,胡铁花就已经化解了楚留香的招式,楚留香说到“奇怪的事情”,两人已经拆了二十五招,楚留香一句话终于说完,两人的身体已经纠缠到了一起。
              一来这两个人的武功实在是精妙绝伦,二来他们对彼此的招式都和对自己的招式一样烂熟于胸,所以除了皮肤擦摩导致的水流的微微波动之外,两个人拆了三十七招竟是没有发出一丝水声,更不要说被人发现他们在浴池里较武了。
              但此刻他们静止了――并不是因为他们拆不下去了,他们两个经常拆招拆个三天五夜的,但那拆招一来两人都穿着衣服,二来地方也比较空阔,三来更不用堤防被别人看到他们在拆招。
              “×的。”胡铁花低骂了一句,因为他实在很吃亏,他的招式属于刚猛的一派,所以更适合在空阔的地方拆招,并且,胡铁花认为自己更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所以像这种偷偷摸摸的拆招也妨碍了自己的出手气势――好吧,老实点承认,总而言之,现在他被楚留香反卡住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胡铁花没有招式可以继续拆下去了,他只需要用被反卡在背后的手攻向楚留香的丹田或者府舍或者髀关,都可以让楚留香不得不放开自己,但当胡铁花手指刚要动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楚留香现在并没有穿衣服。
              这些招式要是攻出去,感觉……像是……去摸楚留香的小腹下和大腿根……
              “轰”……这种怪异的想法如火药般猛的炸开,胡铁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制的到处冲荡,身体火热滚烫,喉咙发干,两腿虚软,但全身的触觉反而敏锐了十倍。
              楚留香反卡住自己的姿势本来也十分平常,但现在胡铁花却顺着刚才那奇怪的想法又了更奇怪的联想――自己仿佛被楚留香拥抱着一般,楚留香的胸膛就贴在胡铁花的后背上,胡铁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楚留香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胡铁花拼命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他的后背却背叛他的意志,更加敏感起来,胡铁花甚至感觉到了楚留香胸前的突起……
              比刚刚那江上的大火还要凶猛的火焰,突然在胡铁花小腹下蹿起,胡铁花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
              幸好,“恰好”在这个时候,楚留香放开了胡铁花,用毫无异样的声调懒散的说:“快来擦背吧,要是你想知道答案的话。”
              呼了两口气,胡铁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怎么会产生那么奇怪的想法?
              胡铁花当然知道自古便有男人与男人结合肉体的事情,比较常见的是有权有势的人和他们包养的娈童或男优,这还是在台面上的,台面下的更不知道隐伏多少。胡铁花甚至还认识一些。
              胡铁花从来没有鄙夷过那种人――只要他们的结合是彼此平等的意愿。胡铁花认为这世界上有很多肮脏卑污的事情,但这种非主流的恋情取向绝对不在肮脏之列:不伤害其他人,付出自己的挚诚――这种人,和其他率性坦荡的男子汉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但胡铁花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很多女孩都很喜欢胡铁花,胡铁花也很喜欢很多女孩,在特定的情调下,胡铁花还会和她们发生一段浪漫的春事。
              胡铁花认为楚留香当然也不可能是其中一员,因为那只老臭虫泡过的女人侥幸比自己还多那么一点点。
              刚才,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一定是因为洗澡的缘故!!
              胡铁花恨恨的想,洗澡果然是最伤元气的――刚才的晃神和诡异,都是洗澡的缘故。
              胡铁花发誓洗了这一次之后,他三年也不要再洗了――不过,我们的胡大爷似乎忘了,在这次洗澡之前的三年里,他也没有洗过澡。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支持不洗澡。
              但无论如何,这次的理由实在很有趣,男人是最容易被肉欲所控制的,男人的冲动时常会粉碎自己的理智――就连英雄也不例外。倘若自己刚才真的忍不住把老臭虫按倒扑上去,真不知道老臭虫那张脸会是什么颜色。胡铁花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喂,你又发什么神经?”楚留香皱了皱眉头,歪了歪嘴巴,有点无奈,却又忍不住有点被胡铁花那毫无杂质的纯粹的笑所感染。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头痛,那他一定不会说是那些心意难测的红粉知己,甚至连苏蓉蓉都不会是,他一定会说是这位十天中九天半都在醉,就连不醉的那半天看起来也像在醉的胡铁花――虽然胡铁花既不陷害他,也很少麻烦他,但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觉得,胡铁花是最让他头痛的一个人。
              但相反,当楚留香觉得最不开心的时候,能安慰他的也从来不是美人的软语温存,他只想找胡铁花去拼酒、去拆招,喝得烂醉,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像野狗一样爬到大树根边呕吐,睡觉,然后,所有的痛苦、烦恼,甚至无端而生的惆怅寂寞也会消散在心底萌生的一股暖流中。
              他在江湖人心中是神话,在红粉知己心中是英雄,甚至在蓉蓉、红袖、甜儿这三个亲人心中,也是英武不败的庇护者。只有在胡铁花面前不是,胡铁花见过他如同所有平凡人该有的一切“丑态”。“楚留香”所有无法被别人甚至自己所接受的东西,只有胡铁花的“老臭虫”是自己唯一宣泄的出口,如果有一天胡铁花不在了,楚留香知道,“老臭虫”就死了,如果“老臭虫”死了,那么“楚留香”也就再也不可能真实的存在了。
              胡铁花的脸突然放大了一倍的出现在楚留香脸前,满脸是忍不住的笑意:“老臭虫,你可知道刚才我放了你一马?不过你也算是救了我,没有让我被江火烧死。我们算是扯平了。但你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急死好奇死,你就算欠了我一条命,我就要骂死你。”
              楚留香也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胡铁花最后一定是耍赖――这是个老桥段,但老桥段却总是很有效,就如同只有最真最正确的话才能流传的时间最长是一个道理。
              “我可不愿意被你骂死。我的鼻子已经不灵,我不希望我死的时候耳朵也惨不忍睹……江水燃烧,江下还是水,只因为刚才那江面上被人倒了黑油。”
              胡铁花皱起眉,“整个江面上都倒满了黑油,好大的手笔。姓丁的那小子看起来实足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想不到本事倒不小。”
              “这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丁枫绝对不会是首脑,”楚留香看了一眼张口欲问的胡铁花,赶紧声明,“此刻你莫问我,我也不知道首脑是谁。”
              胡铁花正要借机嘲讽一番,刚刚一张口,突然“噗通”一声,门外冲进一个人,衣服也不脱就一头扎进浴池中,不偏不倚正好跳在胡铁花面前,水花溅的胡铁花满头满嘴都是……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4

              白而细腻,莹润通透,嫩得让人心疼,香得让人心痒……
              “他×的,张三,你这孙子烤出来的鱼简直就跟刚开苞的小粉头一样……”胡铁花一边享受地咬着烤鱼,一边色迷迷地笑骂着烤鱼的人。
              他当然很有理由吃,很有理由骂――就凭着刚才张三跳进澡堂里溅了他一头洗澡水,就凭着他替张三从那个泼辣的女人金灵芝手上解救出来。
              楚留香斜倚着船舷,眼看着胡铁花吃鱼,却对着张三说:“你的坏毛病也实在要改一改才行,你明知她是万寿园金老夫人最宠爱的小孙女,居然还敢去偷她的珍珠。倘若不是遇到小胡,我看你该怎么收场。”想到金灵芝追着张三追进公共男澡堂,楚留香就很想笑――像那么有趣的女孩子,实在不多见。
              张三把手上刚烤好的鱼又递给胡铁花,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知道那万寿园是武林中谁也得罪不起的地方,但是看到那颗珍珠,我的魂儿实在都飞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珍珠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了……不过还好我福大命大处处遇贵人,除了小胡,还实在没有人能对付得了那么泼辣的女人。”
              胡铁花右手接过张三递来的鱼,却咬了一口左手还没有吃完的鱼,得意的说,“哼,无论谁要在我面前不讲理,我都能比他更不讲理。”
              张三失笑道:“从来也没有人说过你讲理。连没有得罪你的香帅,也无缘无故被你耍得哭笑不得――刚才那金灵芝问澡堂里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个长的像猴子一样的人躲进去,你开口说见到了,当时我的心真是一紧,恨不能把你的嘴缝上,可是,你骗了金灵芝给你一锭金子的回答费之后,居然指着楚留香说他张的最像猴子――哈哈,真是可惜,我躲在水下看不到楚香帅当时的表情――脱得精光在澡堂里被女人当做猴子看,想必风靡万千少女的闺中偶像楚香帅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吧?”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自嘲的说:“小胡的不讲理已经够让人头痛了,他那种天马行空的害人方式更让人头痛――好在这二三十年来我已经被他陷害得习惯了――倒是那金灵芝却被小胡耍得生气跳脚。”
              “我才不怕她生气……不过,她的武功倒也真是不弱,尤其……”胡铁花突然咬不下去鱼了,怔怔的说,“尤其她居然会使‘清风十三式’――除了枯梅大师和高亚男,本不该再有人还能使出这套剑法的,我当时真是楞住了,要不是老臭虫及时冲过来捉住金灵芝的手,我只怕就要被那个泼辣的女人给砍上两剑了。”
              楚留香也皱起眉头,沉声到:“奇怪的事情还不只如此,那消失的丁枫居然也赶来了,而且还一出手就封住了金灵芝的招式――丁枫怎么也对华山派的镇派武功‘清风十三式’的心法如此熟悉?我恐怕枯梅大师这次改装下山就是要侦察清风十三式武功心法外传的事情。”
              张三望着楚留香道:“就因为如此,所以丁枫一开口邀请你们今晚去‘三和楼’,你就立刻答应了?”
              胡铁花已经吃完了左手的鱼,咬了一口右手的鱼,闭起眼睛享受般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世上哪有一样菜能比得上张三烤鱼的美味?熊掌我所欲也,鱼亦我所欲也,宁可舍‘三和楼’的熊掌而食张三烤的鱼也。”
              张三笑道:“几日不见,胡相公的学问又长了不少……”
              楚留香看了看谈笑中的两人,目光闪动,忽然道:“既然如此美味,你岂可独享?”
              说着,楚留香凑上前去,咬住胡铁花手中的鱼。
              胡铁花只觉得那高挺的鼻子在自己鼻翼上摩挲过去,自己手中的鱼就少了一口,还没有回过神来,楚留香又已经托起他的手,灌了一口他坛中的酒。
              “喂,老臭虫,你这个卑鄙小人,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抢鱼抢酒?”胡铁花一边叫嚷,一边也赶紧抢喝了一口酒,抢着咬鱼。
              只见二人你来我往,争夺的激烈程度既如同两军对垒般残酷无情,又如同小孩子抢玩具般让人瞠目。
              “喂……”张三刚一张口要开劝,就发现鱼已经被两人嘴对嘴咬得惨不忍睹、只剩骨头了。
              嶙峋的鱼骨上最后残存一片嫩肉,只见那轻功天下第一、反应灵敏无比的楚香帅张口伸舌一下子舔了去。胡铁花愤愤难平,抛下鱼骨、捏起楚留香的下巴,竟是伸舌抢入楚留香的口中,硬是将最后一块鱼肉咀嚼吞下,收回舌头时还落井下石的舔去楚留香嘴边的仅存的一点油腥。
              张三笑得打跌,道:“香帅,我看小胡比那金灵芝还要凶悍泼辣上十倍,真难为你是怎么跟他交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胡铁花瞪着楚留香道:“我跟这个老臭虫交朋友才是倒霉呢,他饭吃得比十个女人都多,酒喝得比二十个女人还凶,屁放得更是比三十个女人加起来还臭。”
              “哎哟哟,”张三捂着肚子笑得还是站不起来,“胡相公居然还会嫌弃别人臭,你那三年不洗澡的习惯,恐怕也只有楚留香这种鼻子不灵光的人才受得了――难怪武林上早就暗中流言你们两个在搞‘相公’。”
              胡铁花灌了一口酒,无所谓的说:“大丈夫行事无愧于心――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随他们怎么说去。”
              “但有的时候还真让人受不了,” 楚留香说着,忽然拿起一罐辣椒油,倒进了江水里,“尤其遇到爱偷听别人隐私的人时。”
              只见平静的江水忽然卷起一阵浪花,似乎有条大鱼在水里翻跟斗,接着,一个三尺多长,小碗粗细的圆筒从水里浮了起来。圆筒是用银子打成的,打的很薄,正是专门用来在水中偷听的,偷听者只要将这特制的银筒套在耳朵上伸出水面,就能潜伏在水下听到上边的声音。
              “偷看人家恩爱的人会长针眼,偷听人家隐私的人也会很长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楚留香微微一笑。
              张三呆住了,看了看楚留香,又看了看悠哉喝酒的胡铁花,“你们早就知道有人偷听?”

 

   胡铁花抹了抹嘴:“是老臭虫先发现的,就在你夸我有学问的时候。老臭虫想给那见不得人的小子一点教训,所以就拉我陪他玩儿场游戏。否则,凭我的本事,岂容得了他在我手中抢到鱼吃?”
              楚留香笑道:“是是是,吃起东西来没有人比你吃的更多,喝起酒来也没有人比你喝得更凶,行了吧?”
              胡铁花瞪起了那双本来就很大很亮的眼睛,板着脸道:“你怎么把我说的跟酒囊饭袋一样?分明是嫉妒我……”
              见到他们又要斗个没完没了,而且斗的全都是些拿肉麻当有趣的没营养的话,张三赶紧打断:“香帅,既然你发现水中有人窃听,何不将他抓起来问问看是谁派来的?”
              胡铁花笑了笑,道:“不用问也一定是丁枫派来的。”
              楚留香也笑了,道:“不错,今晚‘三和楼’一定已经给我们摆好了鸿门宴。”
              张三看了看那两个最喜欢拿冒险当游戏的人,突然敲起船舷,应声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5
              三和楼。
              胡铁花走上三和楼,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金灵芝。
              胡铁花和楚留香初遇金灵芝的时候,他们脱得精光泡在“逍遥池”里,金灵芝闯了进去,那时的金灵芝看起来活脱脱是个有点神经病的泼妇,但此刻她却坐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看起来既不刺眼也不寒伧,正是世家大宅中的千金小姐应该有的模样――最妙的是,她看到了胡铁花和楚留香,竟是面不改色,仿佛闯进男人浴池的那个神经病她连认都不认得。
              胡铁花叹了口气:“我若是她,只怕早就红着脸躲到桌子下边去了,如此看来,女人的脸皮实在要比男人厚很多。”
              金灵芝的眼睛恨恨的在胡铁花和楚留香两人脸上打了个转儿,道:“我若刚刚与人咬过舌头舔过嘴,只怕也早就红着脸躲进船舱里了,如此看来,男人的脸皮实在也不比女人薄到什么地方去。”
              胡铁花瞪起眼睛刚要反驳,丁枫却走了过来,神态恭谨的深深一揖,道:“胡大侠,实不相瞒,丁某此次诚意相邀,实在是有事恳求香帅和胡大侠鼎立相助。”
              和身后的楚留香对望一眼,胡铁花侧身半步,让楚留香上前和丁枫对答。
              知道这代表胡铁花讨厌丁枫这个人,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只得应对:“不知公子何处需要我们效力?”
              丁枫皱眉踌躇半晌,胡铁花正不耐烦间,丁枫终于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请二位边用餐我边讲给二位事情的始末。”
              胡铁花再不客气,坐下去便开始喝酒,只听丁枫已经开始讲述:“据说海上有座销金窟,其中有琼华异草、仙果奇珍、明珠白璧、美人如玉,还有看不尽的美景,喝不完的佳酿,听不完的秘密,数不尽的销魂。”
              胡铁花眨了眨眼睛,笑道:“别的倒也罢了,这‘喝不完的佳酿’,的确打动了我,我倒真是想去走一遭。”
              楚留香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提起筷子,挟起那“清蒸鲥鱼”的头,将鱼眼睛挑了出来,放在胡铁花面前的碟子中――鱼眼睛虽然淡而无味,但胡铁花却总说他觉得那是鱼身上最美味之处,用来下酒最好。
              胡铁花冲楚留香点了点头,挟起鱼眼睛吃了下去,喝了口酒,又给楚留香挟了一片虾油露鸡算做回礼。
              那边厢丁枫还在继续说:“这销金窟虽被有些人传言是人间仙境,却同时也被另一些人传言是人间地狱,甚至称之为蝙蝠岛。只因为传言那岛主专爱收集世间各种美男子、奇男子、伟男子,留在岛上。”
              “哦?”胡铁花听得更有兴趣了,问道:“这销金主人、蝙蝠岛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枫道:“谁也不知道。有人说这岛主是位旷世不出的枭雄,广罗人才打算称霸中原;也有人说那岛主是位绝代佳人,不择手段得到各个她看中的男子,与他们缠绵销魂。”
              胡铁花用眼角瞟了瞟楚留香,似笑非笑的说:“若真是位绝代佳人,我们这里定然有个人已经心向往之了。”
              楚留香赶紧挟起一块虎皮海参塞进胡铁花的口中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才侧头温和一笑,问丁枫:“却不知道丁公子所遇到的困难和那销金窟有何关联?”
              “舍弟三年前失踪了,我明察暗访之下,最后得到的一个消息就是有人看到他被人用船送往那传说中的蝙蝠岛所在的方位。”丁枫蹙紧眉头。
              胡铁花吞下了好大一块虎皮海参,正瞪起眼睛要对楚留香发火,却看到楚留香有意无意的把那刚才喂自己吃东西的筷子含在唇间齿里,脸上是沉思的表情。
              胡铁花的脸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红,好在他皮肤本就黝黑,就算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掩饰般的,胡铁花仰起头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胡铁花呀胡铁花,你可真是喝酒喝糊涂了,那本来就是老臭虫的筷子,他咬住自己的筷子合情合理,你怎么会突然感觉他像是在品尝自己的味道?老臭虫沉思的事情自然是那个小白脸丁枫的弟弟,你怎么会突然感觉他的表情像是在回味唇齿间的传递?难不成你也被张三那孙子的话给误导了?难不成你还真让那些变态的传言给洗脑了?
              楚留香看了看表情变化莫测的胡铁花,忽然一笑:如果传言属实,蝙蝠岛主爱收集奇男子,那自己和胡铁花想必都符合那岛主的条件。自己和胡铁花生性最爱冒险和刺激,那岛主想必也是算准这一点,所以安排了“清风十三式”的失传――单是这华山派的镇派秘技外传,枯梅大师出山,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何况又派出了丁枫这么有趣的人,更让武林泰斗万寿园中,金灵芝这种泼辣得有趣的女孩子,把“清风十三式”展示在自己和胡铁花面前示威,更人让人被挑起兴趣;可那岛主显然还怕不够,还扯进了胡铁花的老情人高亚男,算准胡铁花定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此看来,这次那岛主的目标恐怕是胡铁花,而且势在必得。
              楚留香微微一笑,对丁枫说:“既然令弟身处险境,又承蒙公子厚托,我们自当竭力;何况,那蝙蝠岛主既然如此神秘,我们也很想拜会一下。”
              丁枫展颜一笑,长舒一口气:“如此说来,香帅是答应相助了?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香帅和胡大侠何时方便动身陪小弟扬帆出海?”
              胡铁花瞄了一眼金灵芝,道:“我不跟神经病坐同一条船。”
              金灵芝瞪了胡铁花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冷道:“你跟我拼酒。你输了的话,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胡铁花道:“你若输了呢?”
              “我若输了,随便你怎么样。”
              “随便我怎么样都行?这句话女人家可万万不能随便说的,否则,我岂非麻烦得很?”胡铁花笑了。
              “少罗嗦,你到底敢不敢赌?”
              你可见过有不愿拼酒的酒鬼?所以,金灵芝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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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自然是好船,坚固、轻捷、光润、华丽,甲板上也洗刷得一尘不染,就像是面镜子,映出了满天星光。楚留香和胡铁花就坐在船头的甲板上。
              楚留香眯着眼睛笑看着胡铁花,道:“金灵芝的脾气,倒有些像高亚男。”
              胡铁花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不太明白楚留香这口气算是什么意思,便问道:“你不赞成我和她拼酒?”
              “是呀,我怕你拼输给她,最后‘随便她怎么样’。”楚留香笑道。
              胡铁花瞪起了眼睛,道:“我拼酒从来没有拼输过,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她‘随便我怎么样’……”
              胡铁花的话还没有说完,楚留香却已贴了过来,一手扣住他的背,一手竟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拧了一把,凑到胡铁花的耳边,呼气低语道:“哦?‘随便你怎么样’的话,你要怎么样呢?是这样?还是这样……?”
              那呼出的气息令人错觉炽热,胡铁花感觉到自己的脸滚烫起来。楚留香一边问,一边伸出舌头轻舔了舔胡铁花的耳廓,胡铁花半边身子一麻,楚留香却已经又咬住了他的耳垂,那炙烈的气息在颈间形成一道漩涡,胡铁花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已经全部被吸进了漩涡之中…… 
              以前……也有……不知道多少个女子这样舔过自己的耳廓,咬过自己的耳垂……但……不同……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挑逗,能让自己如此迅速的泛起情欲,让自己如此无助的陷入沉迷……因为……身边这气息……太熟悉了……亲切……让人毫不设防……完全的信任……甚至……依赖……依赖?……是的,依赖……因为有他在,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和困难……有他在的话,很安全……有他在的话,可以跟他走……跟着……他的脚步……跟着……他的步骤……
              “嗯……”胡铁花无意识的低哼了一声。
              楚留香却突然停下动作,迅速站了起来――香帅耳目之聪天下鲜少有人能及,他听到船舱中有人向外走动的声音。
              “咿?胡大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生病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丁枫从船舱中走上了甲板。
              望了望从沉迷中清醒过来、脸上却依然红潮未褪的胡铁花,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神秘的笑着回答:“他不是病了,只是正在思念自己的意中人罢了。”
              “哦?胡兄居然已经有了意中人?真是看不出来。”丁枫上下打量着胡铁花,像是越看越有趣。
              胡铁花狠狠瞪了楚留香一眼,却又忍不住问丁枫:“你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难道长了花?”
              丁枫笑了笑,道:“不是,胡兄面色红润,很是英俊,只是,我觉得沉迷在恋情中的人,不会像胡兄这么……这么……”他眼睛瞟着胡铁花,似乎不好意思将下边的话说出来。
              楚留香却替他接了下去:“你觉得被爱情滋润着的人,不会像他这么邋遢是不是?”丁枫不说话,竟是默认了。
              楚留香大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意中人偏偏还就喜欢他这个调调。”
              “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金灵芝也走出了船舱,走上了甲板,靠了过来。
              看着胡铁花脸上平复了的红潮被一句话又勾了起来,楚留香忍住笑回答:“我们正在谈这位胡兄和他的意中人的相处方式。”
              金灵芝瞪了胡铁花一眼,头一扭,大步又走回船舱,嘴里还冷笑道:“居然还会有人喜欢他这种人,想必那人定是瞎子。”
              胡铁花被欺负调笑了半天,心中正憋了一口气没有地方撒,听到金灵芝的话,忍不住大声道:“那人不但是个瞎子,而且鼻子也不灵,所以才嗅不到我的臭气,但我宁愿要那种人,也好过陪一个母老虎。”
              说完,胡铁花自己倒怔住了:他本是要借机骂楚留香,但话说到最后,却反而维护起那老臭虫来;他本是打算接受金灵芝的示好,要和她一夕承欢摆脱最近心中的怪异感觉,但话说到最后,他却仿佛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金灵芝跳了过来,冲到胡铁花面前,瞪着胡铁花道:“谁是母老虎?你说!你说!你说!”

 

 胡铁花本来也很欣赏女孩子这种刁蛮任性,但此刻却仿佛觉得厌倦了,连玩笑斗嘴的兴致都失去了,他只是昂起头,背负着双手,道:“今天的天气倒不错,只可惜没有月亮。”
              楚留香悠然道:“月亮就在你身边,只可惜你看不到而已。”
              金灵芝本来还想继续发脾气,但看了看楚留香,和听了这话后明显不自然的胡铁花,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跺了跺脚扭头走入船舱。
              丁枫目光闪动,笑道:“却不知道胡兄的意中人是谁呢?”
              楚留香道:“说起他的意中人么……人既长得脱俗,家世又好,武功也不错,更难得是酒量也和他难分上下……”
              胡铁花跳了起来,大叫道:“老臭虫,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就……宰了你。”
              一句话未说完,他的脸居然已经红得发烫了。
              正在这时,三人突见一条小船,自江岸那边飘飘盈盈的摇了过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人,船桅上吊一匹白布,上书四个大字:“卖身葬友”。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6

              众人好奇间,那小船已经滑到了面前,船上的人居然是张三。
              胡铁花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想必是穷疯了。”楚留香目光闪动看着胡铁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枫问道:“朋友,这条幅上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张三道:“我有两个朋友,眼看已经活不长了,既与他们相识一场,我自不忍心看他们的尸体喂了狗,可怜我又身无长物,只好把自己卖了,准备些银子给他们办理后事。不知船上的大爷大奶奶们,有没有识货的把我买下来?”
              丁枫瞟了瞟楚留香和胡铁花,还没有答话,身后传来金灵芝清脆的语声――
              “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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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样的朋友都有,就是没有做奴才的朋友――张三,你孙子给我爬到你那阔主子脚边去,不要同我和老臭虫挤在一个船舱中。”胡铁花瞪着挤进房间中的张三。
              张三摇头叹气道:“唉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倘若我不在这里,我恐怕你胡相公前路危险。”
              胡铁花瞪起眼睛,叫道:“你不在这里我会有危险?你少大言不惭了。不要说我本已武功盖世、万夫莫敌,就算敌人要耍阴的,有奸似鬼的老臭虫在这里,我也不信丁枫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张三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楚留香,又叹了口气,继续对胡铁花说:“胡公子,胡少爷,胡大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招式,并非来自外击,而是来自内扰。”
              胡铁花皱了皱眉头,向楚留香望去,盯着楚留香沉吟半晌,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老臭虫他……可能会中了丁枫的计,和我拼打?张三,你放心,我和老臭虫是不会起内讧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他都不会敌对的。”
              楚留香笑着不说话,挑了挑眉毛又瞟着张三看。张三叹了口气,对着楚留香歪了歪头,耸了耸肩,竟是不再说话――或许已经无话可说。
              胡铁花最受不了谈话以这种娘娘腔的方式结束,瞪着张三道:“你孙子到底要说什么?”
              张三笑道:“没什么,我只不过觉得,如果连枯梅大师都被牵扯进来,这件事情一定非常危险,香帅忙的应付敌人,恐怕没有时间照顾你,更没有精力收拾你闯下的烂摊子,为了不给香帅带来内部的干扰,所以我决定过来帮他。”
              胡铁花怒道:“谁是烂摊子?你小子偷了人家的珍珠躲进男澡堂,你才是个烂摊子――你哪次的烂摊子不是我替你收拾的。”
              “谁让你喜欢吃我烤的鱼?抓住你的胃,就能抓住你的人,你吃我的嘴短,我要你付账的时候你怎么好意思不给?”
              见两人拿肉麻当有趣、翻出八百年的老帐、吵起个把时辰也不会结束的没营养的架,楚留香淡淡的走到舱中最舒适的大床上,坐下去道:“这舱里好像只有两张床,不知道今晚谁要睡地板。”
              胡铁花和张三立刻停止了斗嘴,同时扑向另一张床――想当然耳,仅剩的另一张床自然是给武功盖世、万夫莫敌的胡大相公给抢到了。
              望着胡铁花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张三忿忿然:“你少得意,小心我半夜爬到你床上去,把你压到下边睡。”
              胡铁花强者无畏,不以为然:“就凭你?小心被我压在下边、压碎你的骨头才是。”
              楚留香淡淡一笑道:“你们两个压来压去,莫非是路边的疯狗不成?”
              胡铁花瞪起眼睛道:“我们是疯狗?那你是什么?色狼?”
              张三瞟了楚留香一眼,道:“话说回来,色狼也比疯狗好,色狼至少只咬女人,不像疯狗,见了男人也会咬的。”
              “香帅!香帅!”门外突然传来丁枫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争执。
              “丁公子还未安寝?”楚留香向胡铁花和张三打了个手势,拉来门让丁枫走了进来。
              丁枫面色惨白,几乎是撞进来的,一进来,什么话也不说,竟是拉着楚留香就走,胡铁花和张三面面相觑,也跟着冲了出去。
              舱房外,甬道尽头,小小的楼梯。顺着楼梯走到下边那终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的船舱中。
              丁枫走到船舱的尽头出,用力揭开一张油布,油布下边,竟然是四口棺材。
              胡铁花一怔,脱口问到:“这是什么意思?”
              张三摸了摸鼻子――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也学得爱摸鼻子了的――皱眉道:“这些棺材一定不会是丁公子自己搬上来的。”没有人会在出海前触自己的霉头。
              胡铁花问:“那是从哪里来的?”
              丁枫苍白的脸色仿佛更白的如同透明,透明的如同鬼魅,颤声道:“不知道。”
              张三皱眉,道:“能在众目睽睽下把这么大这么重的四口棺材神不知鬼不觉的搬到这里来,可真不容易,却不知道那人存的是什么心思。”
              胡铁花笑道:“那人的意思就是要我拿这些棺材换美酒去――啧啧,这些还是上好的楠木棺材。”
              楚留香进舱以来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微微一笑,凝视着看似惊惶无措的丁枫道:“送来棺材的意思自然是要我们死,要我们死的人自然是我们要去对付的人――丁公子可是怀疑这棺材是那无所不能的蝙蝠公子派人送来的?”
              丁枫似乎吓得连目光也不敢和楚留香对上,低下头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用不太颤栗的声调说出话来:“嗯……香……香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留香笑得依然云淡风轻,“把棺材抬出去这种活儿太累了,所以我们还是自己退出去吧,回到我们房间里去睡觉。”
              “可……可是……”丁枫抬起头来仿佛要说些什么,看到楚留香的微笑,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得带头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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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臭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回到船舱,憋了一肚子好奇的胡铁花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住楚留香的衣领质问。
              楚留香笑得很神秘,凑上脸去在胡铁花耳边悄声道:“嘘~~~~~~~~”
              胡铁花机伶伶跳了起来,捂住耳朵瞪大了眼睛,红着蒸醉蟹般的脸冲楚留香怒斥道:“嘘你个大头鬼……吓我一跳。”
              楚留香笑咪咪的点了点胡铁花的鼻子,轻声道:“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大声说。”
              胡铁花还未开口,张三却已经爬到了胡铁花的原本的床上,跷着脚,悠然笑道:“以前有人说胡铁花是草包,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才知道真是一点也不假。”
              胡铁花道:“放你的狗臭屁,你懂什么?这个老臭虫一向奸诈狡猾,他搞的鬼连我都不懂,你来插什么嘴?”
              张三叹道:“原来你连香帅搞的是什么鬼都不知道……怪不得我能懂屁而你连屁都不懂了。”
              胡铁花刚要骂回去,张三就截口道:“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怀疑这本来就是丁枫搞的鬼?怀疑他本来就和蝙蝠公子有关系?”
              胡铁花冷哼道:“这不过是老臭虫告诉你的――他早也已对我说过。”
              望着胡铁花的表情,张三忍不住偷偷笑着,继续到:“那胡相公,我们现在身处何地呢?”
              胡铁花不耐烦的说:“笨蛋也知道是船上。”
              张三道:“谁的船?”
              “你这孙子罗嗦得有完没完?自然是丁枫的……哦,你的意思是说,老臭虫怕有丁枫的眼线?所以要悄悄的说?”
              楚留香苦笑道:“被你那么大一嗓子吆喝出去,我只能嘘个大头鬼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眼线耳线也都听了去你们的讨论了。”
              张三笑道:“香帅耳聪目明天下无双,周围若是有可疑的动静的话你早就打断我们的话了,更何况……对抗丁枫的计策――你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讲呢。”
              “不错,老臭虫,现在既然很安全,你就赶快讲出来吧。”胡铁花道。
              楚留香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望着张三道:“比起丁枫,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张三暧昧的笑了笑,道:“我?我对蝙蝠公子和丁枫都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睡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梦到一夜销魂的声音。”说完,张三将自己卷进被子中。
              “喂,那是我的床。”胡铁花终于发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胡相公,你还是赶快去听秘密吧,否则丁枫下一步开始行动起来的时候,你错过了第一场冒险游戏就不好玩儿了。”张三头也不回,一句话就阻止了胡铁花蓄势待发的一脚。
              衡量轻重,胡铁花终于决定先放过张三,先听了老臭虫的计策再说。
              胡铁花走到楚留香的床边坐了下去,一把扯过依然满脸无奈的呆立着的楚留香,凑上脸去,悄声道:“老臭虫,到底怎么跟丁枫玩儿?快说吧。”
              楚留香木然看了看胡铁花,也不答话,爬上床去倒头睡下。
              胡铁花皱了皱眉头,考虑到不能大声发火被丁枫的人听到,忍住气也爬到床上,侧身躺在楚留香身边,无处可放的手拦胸扣住楚留香的肩,凑在楚留香耳边沉声威胁道:“老臭虫,你不要给我敷衍。再这么不济事的给老子装睡,信不信我爬到你身上压扁你?”

              [楚留香同人]蝙蝠传奇BL版  7

              “胡相公,你不要点火哦,你知不知道‘压’是什么意思?”张三的声音卷在被子里有种诡异的暧昧。
              “这种事情,小胡怎么会知道。”那个本来“睡”得死死的楚留香,突然睁开眼睛,笑咪咪看着身上的胡铁花,回答了张三问题。
              “如果不知道,香帅就应该教教他呀,香帅怎么反倒睡了呢?香帅要是对新手没有兴趣的话,我来教他也可以呀。或者我教前边,香帅教后边,也可以的。”张三忽的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笑嘻嘻的望着楚胡两人。
              胡铁花怒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每次我要谈正经事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好歹也见过猪走路,胡铁花对这种事情并非不懂,只是本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张三这么一说,胡铁花突然觉得一切都变的古怪起来,连自己和老臭虫多年这种压来压去的姿势,也变得暧昧起来。
              但,最暧昧的是,为什么老臭虫竟然没有反对?难道他也想过同样的事情?难道自己对他的朋友的行为,竟然被他误认为自己是要强暴他?张三说,上船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老臭虫的安全,难道是说害怕自己会对老臭虫如何如何么?不行,这个误会一定要解释清楚,外边的奇怪传言可以不用理会,但如果老臭虫也误会了,那可不行……
              楚留香突然坐了起来。

 

正在楚留香身上沉思着的胡铁花毫无防备的向后一仰,嵌在楚留香的胸膛和蜷立的两腿之间,呼吸突然被打乱,胡铁花头脑中一片茫然,那些解释的言语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怔怔的凝视着呼吸混同在一起的楚留香,只看到那高而挺的鼻梁……很漂亮的鼻梁……很近……老臭虫在笑……
              楚留香微微苦笑,看起来胡铁花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舱门外的脚步声。楚留香只好抽出自己的双腿,一步窜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金灵芝。
              打量了一下船舱中的情形,金灵芝的脸立刻红了,双手藏在背后,也不知道拿着什么,想说话却又说不出。
              回过神来的胡铁花有些懊恼,或许也有些失落,仿佛要狠狠甩开自己的情绪般,冷笑着道:“想不到金姑娘竟然在门口为我们守卫,可真是不敢当。”
              金灵芝咬了咬嘴唇,扭头就走,走了两步,突又回头,大声道:“张三,你出来,既然有人和我约了赌酒又不敢赴约,你这个做奴才的就过来陪我喝酒吧。”
              胡铁花一下子跳了下来,拦住张三,瞪着金灵芝道:“谁不敢比?现在就走。”
              “就你和我两个人,地方我来挑。”金灵芝冷冷道。
              “好,走。”胡铁花看也不看张三和楚留香,大步跨了出去。
              =================================
              满天星光灿烂,映入澄澄碧海,船舷旁,金灵芝痴痴的背立,她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乱如相思。听到胡铁花的脚步,她转过身来,星光映上她的脸,胡铁花忽然发现这个男孩脾气的火凤凰,此刻在月和海之间竟笼着神秘的辉芒。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喜欢楚留香。”金灵芝幽幽道。
              “啊?”胡铁花的心猛一震,差点站不稳,“你胡说什么?你哪一点看到我喜欢老臭虫了?”
              “我第一次遇到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们就在洗鸳鸯浴;后来我们派去监视你们的人还发现你们两个在船上接吻;刚才我还看到你们两个人果然是同床而眠,看你们的衣服和你们的神色,白痴也知道你们刚做了什么……”金灵芝冷冷的说。
              “如果你要随便臆测你所看到的事情,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既然不喝酒,那我就走了。”胡铁花转身。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跟楚留香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灵芝伸手拉住胡铁花的手臂,眼中闪烁着急切的期待。
              “嗯。”胡铁花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每个人都奇奇怪怪,要把一些很普通的动作说的那么诡异。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你蝙蝠岛的事情了。”不待胡铁花提问,金灵芝就开心的说了起来,“你知道蝙蝠岛主的嗜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奇男子……”
              胡铁花也笑了,“哦?原来那个传闻是真的?真是有趣。我希望那岛主是个绝代美女。”
              金灵芝莹白的面颊突然涌上绯红,如同信徒谈起自己侍奉的神明,“不,世上绝对没有那样完美的女子,那样完美的灵肉的结合,只有男子才能做到――他是个男人中的男人……岛主说,男人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可惜却枉被俗尘中的女人所霸占和浪费,所以岛主才要拯救所有应该获得幸福的男人。”
              望着金灵芝那迷醉的表情,一向胆大的胡铁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金灵芝没有留意胡铁花,她的眼神依然仰视着虚空中的神明,“岛主把我们接到远离俗世的蝙蝠岛,在那无尽的温暖的黑暗中,给我们尘世中永不存在的极致快乐……”
              “等,等等……你,你说‘我们’?难道你……”胡铁花望向金灵芝那成熟饱满的胸膛。
              金灵芝收回眼神望向胡铁花,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衣襟上一抹,她的动作并不迅疾,但只一个晃眼,她身上的衣服竟已经全然不见。月光下,绸缎般的皮肤仿佛荡漾着海水的波澜,除下用硬物撑起的抹胸后,两粒红果在光洁平坦的胸膛上料峭瑟缩,精致小巧的形状在胯间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胡铁花吓得连退了三步,“你,你……万寿园……江湖上谁都知道万寿园金老太太的掌上明珠金灵芝是女的……你到底……”
              金灵芝微笑着:“我不是冒充的,我的确是金灵芝。但若不对外说金灵芝是女的, 我又如何才能为岛主寻找纯洁无垢的男子?――我就是蝙蝠岛主四大寻芳使中的灵芝使者。”
              金灵芝优雅的扑到了胡铁花身前,跪下去隔着衣服舔上了他的胯间。“不过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做女人看,可以对我做你对女人做的事情,因为你就是岛主这次选中的‘惘蛾’,除了不能满足你的后庭之外,其他的我都会教你的,我会让你领略到只有这世间最完美的生物之间才能感受到的极致快乐……”
              粗糙的衣物混和着温热的唾液,柔软而灵巧的舌头百般的爱怜,胡铁花战栗了起来,他知道必须停止,但看着身下那女子般纤秀的玉颈,挥起的手掌却怎么也落不下来:这,应该不算是在打女人吧……但是……
              “嗯……”越来越周到的体贴,胡铁花几乎要迷失进去。
              四大使者……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要是对付老臭虫的话,不知道……老臭虫?对付老臭虫?
              胡铁花突的一个机伶,手掌条件反射般的挥了下去,毫无防备的金灵芝立刻瘫倒下去。
              “呵……哈……”喘息着,胡铁花的力气也所剩无几,他虽然依然站得笔挺,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双脚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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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帅,他跟那女人走了。”张三挑衅般的瞄了一眼楚留香。
              楚留香优哉游哉的笑了笑,走回床边躺了下去,“那不是正好?这里本来就只有两张床。”
              “两张床配两个人,看起来的确会睡得很安生了。”张三叹了口气,认命的又卷回被窝里,却忍不住喃喃自语般的抱怨,“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明明怀疑金灵芝和丁枫是一伙儿的,可能都是蝙蝠岛主派的人手,却还任由金灵芝带走胡铁花……”
              “我又不是他老子,难道能对他说‘家规晚上不能出门’不成?”楚留香装着板起脸,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放心吧,无论天大的事情,小胡也能处理好的。他虽然看起来又鲁莽又迷糊,其实他却很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何况……”
              “什么?”张三看着楚留香那神秘的笑,坐起来问道。
              “何况如果猜的不错,蝙蝠岛主这次的用意,就是要邀请小胡,所以,不会现在就加害他的。”
              “邀请小胡?为什么?”
              “你忘了,丁枫已经暗示我们了,蝙蝠岛主收集各种各样的奇男子。”
              “那蝙蝠岛主难道真的会是个绝世美女?”张三皱眉。
              “或许是个男的也不一定呢?”楚留香的目光在昏暗的船舱中闪动,显得有些莫测。
              “男人?为什么觉得是男人?”张三惊讶的声音都变了。
              摇了摇头,楚留香道:“直觉而已。再加上金灵芝的确是个男人……”
              “你说什么?!!”张三几乎叫了起来。“她是男人?怎么可能?”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偷了她的珍珠之后,她追你到男浴池?她冲进男公共浴池的时候,丝毫没有迟疑,看到那么多男子,神情也很坦荡,甚至听到小胡捉弄我的时候,她都没有丝毫的尴尬……”
              “这也不能断定她就是男人呀。”
              “尤其到了最后,你记得不记得她为什么出去?”
              “因为小胡捉弄你捉弄她,所以她气得跳脚,叫小胡出去接招。”
              “她跳脚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起了反应……”楚留香缓缓道。
              张三瞪着眼睛想说不信,但又不得不信,任何人都可能会眼花会看错,但楚留香不可能,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不可能是眼花……
              “金灵芝要是男人,小胡现在不是危险的很?”张三又要跳起来了。
              “放心,我说过,天大的事情小胡也能独自处理好的。”楚留香依然笑得信任而自豪,“何况……”
              “哪儿那么多何况,香帅,我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张三的眼神只能用哀怨来形容。
              “何况金灵芝怎么敢在蝙蝠岛主之前动手?她最多不过是奉命负责教教小胡而已。”
              张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这还算没有问题?要是这都没有问题,你的脑袋一定就有问题!要教小胡的话,没有你还有我,什么时候轮到金灵芝去教了?”
              “你和我?你和小胡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吧,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介意他的朋友里有断袖之癖的人,但他绝对不会容许他的朋友跟他搞断袖之癖。你要是不怕他一脚把你踹下海,你就去教他吧。”楚留香淡淡道。
              “所以你就宁可让小胡独自去对付金灵芝,对付丁枫,对付蝙蝠岛主?或者你就宁可小胡被人给上了你再到他身边去安慰,去展示你纯净清澈的友谊?或者你就拣便宜看小胡被调教后有没有什么不适反应,你再谋定后动、后发先至?”张三越说越愤怒,“楚留香,你卑鄙,你自私!你不去看小胡,我去。”
              张三跳起来冲向船舱,拉开舱门突然又回头道:“我好心提醒你,香帅,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有些事情,和比武,和对付敌人不一样……”
              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望着被甩关上的舱门,楚留香那如同阳光般明朗英俊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丝流云般淡淡的微笑――于是无限的随性洒脱,在微笑中化做了骨髓里无限的惆怅寂寞。
              或许“保护”的定义不同――让他在最寂寞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给予慰藉,让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有个朋友可以拼酒,让他在最彷徨的时候有个亲人可以依赖,这些,难道还不是“保护”吗?
              多少次他因为寂寞而彻夜不归,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多少次他因为痛苦而大哭大笑,把种种不愿让人知道的辛涩藏在心间,只贴紧自己的肌肤汲取温暖?
              多少次他在光怪陆离的尘世中用嬉笑怒骂掩饰彷徨,那样坦坦荡荡的和自己做着亲人间的行为?
              同床相拥而不能更进一步做下去,肌肤相亲而不能进一步做下去,亲密接触而不能进一步做下去……难道自己辛苦而痛苦的隐忍,都是错的吗?
              楚留香苦笑:楚留香啊楚留香,没有人要你做君子,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或许,只是害怕那眼中的纯净化成疏离;害怕疏离之后,那个倔强却脆弱、豪爽却敏感的人,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化解他的寂寞痛苦和彷徨……

              满天朝霞,映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面上闪着万道金光,景色说不出的豪美壮丽,气象万千。楚留香静静地坐在舱床上,透过舷窗似已看痴。
              “我没有海上来之前,总觉得江上的景色已经令人神醉,如今来到海上,才知道江河之渺小。”推门而入的张三见到眼前的一幕叹道。
              楚留香头也未回,微笑着悠然道:“这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张三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所以胡铁花只把你认作他唯一的知己好友也是‘曾经沧海’吧?――认得你们以来,虽然我处处都学你,学你怎么气他,怎么逗他,怎么让他笑得更开心,这些我都做到了,但我始终比不上你,以前我只觉得是因为我的武功和计谋比不上你,现在才知道……”

              楚留香微微一剔眉梢,转头望着沉默下去的张三。
              张三抓了抓头发,悲哀地接了下去:“我原来真正比不上你的地方,是爱情经验上啊~~~~~”
              “咳……”楚留香觉得转过去的脖子颇有些抽筋的征兆,“张三,你不是去看小胡了么?受什么刺激了?”
              张三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昨晚我冲出去找到小胡和金灵芝那里,看到果然如你所说金灵芝是个男人,而且和你预料的一样,他对小胡开始动手动脚,当看到小胡快要沉迷进去、我打算从舱门后跑出去制服金灵芝的时候,却看到……”

              “看到小胡完全能够独自应付问题对不对?”楚留香似是宠溺似是自豪的笑着接口。
              “没错……虽然他全身还在微微颤抖着,虽然他脸上布满情色的红潮,虽然他的破碎的喘息如同呻吟,虽然……”
              “好了好了,”楚留香觉得眉心开始发痛,“我只听明白一件事情――你昨晚说是要去‘救’他,结果好像是你躲在舱门后边一直看他独自解决完问题,并且继续欣赏他的情态、一直看到现在?”

              “呃……那个不重要,”张三洒脱地一摆手,“总而言之,那一刻,我发现,虽然被捉弄得一脸迷糊的胡铁花、被气得哇哇大叫的胡铁花、以及被逗得开怀畅笑的胡铁花都非常可爱,但我最喜欢的,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又坚强又帅气的他……香帅不愧是香帅,什么样的情人是用来疼的、什么样的情人是用来宠的、什么样的情人是用来品的、什么样的情人是用来……”

              “去你的,你以为是烤鱼刷作料呐?”楚留香听着听着已经听出来张三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了。他承认他的确容易被各种女孩子打动,他欣赏她们、疼爱她们、关心她们、珍惜她们……但这所有的感情,都和对胡铁花的不同。

              “哎呀,反正我的意思说,像你这样对小胡既保护守护,又信任信赖,既小心翼庇又给他独立空间的爱情方式,正是大情圣的至高境界――我决定继续崇拜你,继续跟你抢小胡~~~~~~~~”张三走过来拍了拍楚留香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比拜师凶了点,又比情敌宣战和蔼了点。

              楚留香除了哭笑不得的岔开话题还能怎么办?“那现在小胡怎么样了?”
              “他坐在拐角楼梯上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苦恼了大半夜――我猜,”张三暧昧得冲楚留香挤了挤眼,“说不定是被金灵芝闹得欲求不满。不如你去安慰安慰这只寂寞的蝴蝶花?”张三说完就飞快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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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一直坐在甲板上的拐角楼梯上,静静的望着波涛起伏的大海,他整个人都仿佛变得有些痴了,有时会微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主意,有时忽又会皱起眉,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欲求不满?”

              第一个走出门的是张三。他仿佛被鱼枪刺中的鱼一半从舱内蹿了出来。胡铁花想到自己坐着苦恼了半夜,而他和楚留香两人却在船舱里一觉睡到大天光,于是乎,我们气量宏广的胡大相公也忍不住冒出一肚子的气。

              张三冲着胡铁花笑道:“我还以为你又不知道到哪里去偷酒喝了,想不到你还这么清醒,难得难得。”
              胡铁花道:“哼。”
              张三道:“但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
              胡铁花几乎是大叫着喊:“你打起鼾来简直就像条死猪,而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受得了?”
              张三上上下下瞧了他两眼,喃喃道:“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女人听不到我打鼾的声音还睡不着觉哩――小攻的鼾声是小受的安定剂,慢慢你就会喜欢上我的鼾声的。”他手里提着脸盆,现在就用脸盆当做盾牌,挡在面前,仿佛生怕胡铁花突然跳起来咬他一口似的。

              胡铁花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挡错地方了,为什么不用脸盆挡你的屁股?我对你的脸实在一点兴趣也没有。”
              张三道:“原来你对我的屁股兴趣这么大,那么我们两个玩儿互攻也没有问题。不过看你的脸色,只怕支撑不了多久……”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溜烟逃得不见踪影。

              接着出来的是楚留香。
              想不到胡铁花的情况比张三说得还糟糕,楚留香皱着眉打量了几眼才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胡铁花本来已经火大了,这句话更无疑是火上浇油,脸拉得更长道:“你的脸色好看!你真他×的是个小白脸!”
              楚留香反而笑了,摇着头叹气道:“看起来我刚好又作了你的出气筒。却不知是谁得罪了你――还是张三?”
              胡铁花冷笑道:“我才犯不着为那条疯狗生气,他反正是见人就咬的。”
              楚留香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沉声道:“你若有事,不妨说出来。”
              胡铁花用力咬着嘴唇,发了好大一会儿呆,忽然拉着楚留香跑到船舱后,目光不停地四下搜索,像是生怕有人来偷听。
              胡铁花说话一向很少如此神秘的,楚留香忍不住又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胡铁花扁了扁嘴,几乎要哭出来:“你一定猜不到金灵芝和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被一个男人弄得起了反应,自己该不会是被高亚男抛弃后就自暴自弃变成同性恋了吧?

              楚留香盯着他仔细看了看,摇头笑了起来:“金灵芝和你……我知道你的本事一向不小。”
              胡铁花嗅到微酸的味道,几乎忘记金灵芝是男人的事情,忍不住咧开嘴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吃醋的――可是,总不能每个人都看上的是你对不对?”

              楚留香失笑道:“吃醋的只怕不是我,是别人。”
              胡铁花一怔,脱口问道:“谁?”
              “张三。”
              胡铁花脸立刻拉了下来,咬牙道:“好小子,我找你商量,你反倒想看我出洋相!”
              楚留香悠然道:“你找我商量什么啊?我怎么只听到有人在眩耀艳情史啊?”
              “呃……”胡铁花这才突然想起来他苦恼的事情,“呸,什么艳情史,金灵芝那个变态居然是男的。”胡铁花已经等着楚留香的惊讶和讪笑了。
              楚留香却只用眼角瞟着他,淡淡道:“你该不会就为这种事情苦恼成这样吧?”
              一股暖流淌过胡铁花心田――对楚留香,无论多么丢脸的事情都可以坦然的相告,无论多么纷乱的困境楚留香都可以镇静从容的面对,只要在他的身边,仿佛整个人都可以身心放松……不自觉的,胡铁花开始摸鼻子――这个动作是楚留香的,每当胡铁花心情缭乱的时候就会作起这个动作,仿佛楚留香就站在他心底的最贴近出,带着海天般的沉静和温暖。

              苦笑着摇了摇头,楚留香捉住胡铁花的手――那鼻子已经被他揉得通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那你究竟在苦恼什么?”
              “如果,”胡铁花心虚地低声道,“我是说如果,我患上了龙阳之病,我该怎么办?”
              楚留香皱眉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对金灵芝……”
              “不是不是不是,那小子算哪根葱!我是……”胡铁花咬住嘴唇,回忆起第一次失常好像是在逍遥池里――当时他只以为是三年一次的洗澡伤了元气,并没有当回事儿,但现在想来,恐怕是被高亚男甩了的霹雳打击害得潜伏症状发作的前兆――“咳,你管我那么多!我只问你,我该怎么办?”

              楚留香道:“那我问你,你是对女人失去了感觉呢,还是在喜欢女人之外也添加了对男人也有感觉?是对特定类型的男人都会有感觉呢,还是只对其中某一个有感觉?”

              胡铁花从不知道这龙阳之好还有这么多讲究,懵然道:“我……我……我也不知道。”
              楚留香又好气又好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胡铁花急忙拉住他的袖子,道:“你想不管可不行。”
              楚留香苦笑道:“我怎么管?我连你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要是你只不过是因为几天没有碰女人,欲求不满,那这病下了船自然不药而愈;要是你发觉你喜欢特定类型的男人,那你就不妨坦率心意;要是你只不过是对某个特别的人产生了欲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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