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失败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依然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两边的黑衣人却更感觉到一阵压力。
“你们这麽多人,竟然连一个花无缺都对付不了,那要你们还有什麽用?”年轻人冷冷的说道。
黑衣人们早已冷汗涔涔,听到这话更是脸色大变:“不是,我们本来可以干掉他的,可又出来个脸上有疤的小子救了他。”
“脸上有疤的小子?”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年轻人的兴趣。
他的嘴角竟然慢慢挂上一丝微笑:“他竟然救了花无缺?真让人想不到啊。”
“少……少爷?”黑衣人等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开口问到,“我们……”
“你们这次干得不错,可以走了。”年轻人微笑著说道,“对了,今天顺便把‘蓝烟’老大的事情办妥,走吧。”
“是。”黑衣人们欣喜若狂的离开了。
“小鱼儿,这次可是你自找的。”年轻人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我是玉郎,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小鱼儿载著花无缺七拐八拐的钻进一条又暗又窄的巷子中,巷子尽头是一间破的不能再破的酒吧门面。
“你就准备请我在这里喝酒?”花无缺指指酒吧的破门。
“我什麽时候说过请你喝酒?”小鱼儿停稳车子,瞟了花无缺一眼,
“我只说过带你来喝酒。”
“好,就算是带我喝酒,这里也太……”花无缺皱皱眉头,这酒吧的外面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还在营业的样子。
小鱼儿笑道:“别看他外表啊,这里可是整座城最棒的地方。”
就算花无缺本来还有些怀疑,但看到酒吧的里面,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小鱼儿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不时有人对他打著招呼,尤其是那些女招待,更是热情地围了上来。
小鱼儿笑嘻嘻的向她们摆了摆手,便顺手揽住一个女孩子的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著什麽,那个女孩便伏在小鱼儿怀中吃吃笑著。
花无缺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本来刚刚的好心情,现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鱼儿和那个女孩的笑容竟也越看越不顺眼。
他忽然一阵冲动,一把将小鱼儿拉回到自己身旁。
小鱼儿没站稳,险些跌在地上。
“你干吗?”小鱼儿一脸的不满。
“你带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和女孩子亲热?”花无缺冷冷的说道。
“干吗?你吃醋啦?”小鱼儿咯咯的笑起来,拉过那女孩塞在花无缺怀中,“那让给你好了。”
花无缺推开女孩,把头别向一边。
小鱼儿笑著对女孩点点头,女孩也向小鱼儿回了一记飞吻,转头离开了。
“走,我们喝酒去。”小鱼儿拉起花无缺的手,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花无缺有些赌气地喝著酒,因为那女孩又笑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次还变本加厉的亲了亲小鱼儿的脸。
花无缺干脆转头不看两人。
“给你。”小鱼儿的手里不知什麽时候多出了一个纸包。
“什麽?”花无缺转过头,发现那个女的竟又不见了。
小鱼儿笑嘻嘻的指了指手中的纸包。
花无缺接过那个沈甸甸的纸包,发现里面竟是满满一包的子弹。
“什麽意思?”花无缺吃了一惊。
“意思就是,你现在如果在被人打死了,就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小鱼儿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你现枪也有了,子弹也有了,如果被人打死,只能算你自己笨了。”
“你要走吗?”花无缺也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很早就要走了。”小鱼儿哈哈笑著,走出了花无缺的视线。
八、
夜凉如水。
花无缺独自走在清冷的巷子里。
小鱼儿就像是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头,完全搅乱了花无缺平静的生活。
和他在一起时,自己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片刻,思考似乎也只限於有关於他的一切。
而现在,小鱼儿离开了。
也正因为如此,花无缺才能够沈淀自己的心情,从头到尾的好好思考一下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按理说,最有理由进行偷袭的就是小鱼儿所在的“圣十字”,但他们
没理由连小鱼儿也一起打。
冷静下来的花无缺在心中将J城所有的帮派理了一遍,“蓝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我怎麽会现在才想到?”花无缺拍拍头,懊恼著自己刚刚的弱智表现,“难怪他会那种表情。”
一想到小鱼儿,花无缺心里就涌上一种甜甜的感觉。
他把玩著小鱼儿交给他的子弹:“臭小子,竟然当著我的面买军火?”
当然,最令他气愤的是,人家当著自己的面“交易”时,自己竟然还在为小鱼儿抱女人的事生著闷气。
花无缺恨不得拿头去撞墙:“我怎麽会这麽白痴啊?!”
今天,真的可以算是花警官二十年来最糗的一天,
但却是江别鹤最开心的一天,甚至比他亲眼见到江枫夫妇尸体的那一
天还要开心。
因为江玉郎手中正拿著一卷花无缺和小鱼儿开心地喝酒的录影带,
“江枫,你永远都斗不过我的。”江别鹤一阵狞笑,“现在,我要让你儿子死的身败名裂。”
九、
小鱼儿大摇大摆的走进“圣十字”的总部。
手下的人对他那件染满血渍的衣服丝毫没感到惊讶。
谁都相信,这个小少爷随时有本事让大家大吃一惊,因此这种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家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是哪个倒霉鬼又不知死活的惹上了这个小魔星?
“少爷,今天下午‘蓝烟’的老大死了。”雷见到小鱼儿马上将这个
消息告诉了他。
“哦?”小鱼儿一挑眉毛,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竟然死了。”
“是,今天傍晚发现他被弃尸荒野。死因是一枪直穿心脏。”雷简单的解释著。
“傍晚?”小鱼儿心中暗暗盘算著。
他和无缺遇袭就是在傍晚,而这时候这个老大已经死了。
但小鱼儿可以确定,偷袭的的确就是“蓝烟”的人……
一丝笑容爬上他英俊的面孔,
“蓝烟”的幕後的的确确有一支手在操纵著它。
“会不会是他?”小鱼儿突然想到些什麽,接著又皱了皱眉头,“他又是谁呢?”
十、
小鱼儿一头钻进“圣十字”的电脑室。
这里,也是小鱼儿引以为傲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的设备全部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组装的。可以帮助他用最快的速度取得他想要的任何资料。
当然,“圣十字”那世界级的防御系统也是小鱼儿在这间屋子做出来的。
现在,小鱼儿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今晚在酒吧见到的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到底是什麽人?
严格的说小鱼儿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到他,只是他离开时曾和那个年轻人擦肩而过。
仅仅是那一瞬间,小鱼儿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就像忽然发现一条毒蛇已经爬上了自己的腿……
虽然小鱼儿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天生的对头”,但他却下意识的认为,那个人,有威胁。
尽管这不是什麽可靠的理由,但这点对於小鱼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城最德高望重的警察,就是江别鹤。
他不但年轻时破过许多大案,而且为人光明磊落,很受人敬重。
他唯一的儿子江玉郎,
却是最有名的商人之一。
虽然江别鹤很希望自己的儿子接班,当一个出众的警察。
但江玉郎却不想活在父亲的光芒之下,因此,他选择了经商。
很快,他就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短短几年时间,他便在商界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他所开办的公司,现已经是J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
尽管如此,江玉郎仍然保持著低调,
见年来,他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场合。
虽然传说他是个英俊帅气的美男子,
但真正见过他面的人却少之又少。
“江玉郎,原来是你这小狐狸。”小鱼儿看著屏幕中一张十年前的剪报,呵呵笑了。
剪报中是十年前的江别鹤与他唯一的儿子江玉郎的合照,虽然照片中的少年与今天见的年轻人有很大的不同,但那双眼睛,却是小鱼儿不会认错的。
虽
然还不能确定“蓝烟”的背後一定是江玉郎,但总算是有了些线索了。
十一、
雷端著咖啡走进电脑室,看见的却是斜靠在桌上,睡著的小鱼儿。
他醒著时,这张脸上,不但充满了一种逼人的魅力,也充满了飞扬洒脱,精灵古怪的神气。
但此刻他睡著了,这张脸却变得有如婴儿般纯真。(这段……眼熟吗?……汗……)
雷宠溺的看了看这个从小跟著自己长大的小少爷,轻轻放下了咖啡,脱去了自己的外套。
在外套还没有罩在小鱼儿身上时,雷发现他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慢慢渗出血丝。
雷
轻叹了口气,准备找些药和绷带,再为小鱼儿重新包扎。
可睡梦中的小鱼儿竟突然跳了起来:“不好!花无缺!”
然後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如果江玉郎真是“蓝烟”的幕後主使,
那花无缺回到江别鹤那里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突然涌起的念头,竞使小鱼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他的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而这团火使他忘记了一切
脑中,心中似乎只剩下了花无缺的安危……
“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花无缺整理好衣服,满意地对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简直和小鱼儿的长得一模一样,
於是,他更满意地笑了。
想到昨天小鱼儿那些可爱的表情,花无缺更不自觉地挂出了微笑:
“真想再见到他啊。”
但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花无缺就笑不出了。
有哪个黑道的大少爷会没事跑去见一个警察?
再见到他恐怕不会那麽容易了。
“哎!”花无缺对著镜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十二、
正当花无缺对著镜子发愣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看到那张自己刚刚还在牵挂的脸,花无缺又惊又喜,一时间竟怔在了原地。
看到自己後,小鱼儿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笑意。
花无缺正想问问他为什麽那麽开心,眼前的小鱼儿却毫无征兆的倒了
下去。
无缺一惊,立刻抬手,接住了小鱼儿,毫不费力的将那纤瘦的身子抱在了怀中。
他身体滚烫,即使隔著两层衬衫,无缺仍能感受到小鱼儿那灼人的体温 ,
他微弱的呼吸刚好喷在无缺的耳边,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无缺全身立刻像被电到一样,不自觉地起了一阵颤栗,但却是极舒服的一种颤栗……
他的双臂更用力的箍紧了怀中人,
小鱼儿的头却顺势靠在了无缺的肩上。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紧紧地闭著,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肤色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轮廓优美的双唇此刻微微张开,虽然缺少血色,但看起来却更加诱人,
无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轻啄著小鱼儿的唇瓣,
但那美味,却令无缺欲罢不能,
他轻撬开鱼儿的嘴,更深入的品尝著他的滋味……
“嗯……”似乎感到呼吸不畅的小鱼儿轻哼了一声,
声音虽不大,却将吻得浑然忘我的无缺拉回了现实。
看到小鱼儿那已被吻得红肿的唇,无缺一阵脸红,
“真是该死!”无缺对於自己的反常懊恼不已。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将怀中的人儿放到床上。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染满血渍的衬衫,
崩裂的伤口上也仍是自己为他包上的衬衫碎布,
紧闭的双眼周围,也隐隐出现了黑眼圈……
“他大概一夜没睡吧?”花无缺疼惜的褪去那件染血的衬衫,将他的伤口重新包好。
摸摸他滚烫的额头,无缺叹了口气:“受伤了不但喝酒,还满街兜风,这下好了,发烧了吧?”
十三、
无缺用自己的被子将小鱼儿裹好,
又将一条浸湿的毛巾轻轻搭在他的额上,
便坐在小鱼儿的身旁凝视著他的睡脸。
不知不觉间,无缺的唇又凑近了小鱼儿的脸
……
“喂。”小鱼儿略显嘶哑的声音却又不适时的响起。
无缺一惊,脸刷得一下又变得通红。
小鱼儿努力睁大自己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盯著无缺的脸看了半天,才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花无缺。
於是,小鱼儿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他双唇轻启,声音有些干涩:“怎麽又是你?”
突然转醒的小鱼儿令无缺有些手足无措:“什麽又是我?”
小鱼儿张口似乎想说些什麽,但喉咙一干,竟咳嗍起来。
无缺慌忙扶起他,手忙脚乱的拍著他的後背。
小鱼儿“噗”的笑了:“幸亏你不是医生。”
“废话那麽多干吗?”无缺故意板起脸,“发烧了还到处乱跑,你不想活了?”
“我发烧了?”小鱼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真的哦。”
无缺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就这种态度?”
小鱼儿却像没听到一样,长长叹了口气:“我果然不应该认识你的。”
“认识我?”无缺一愣,“和我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小鱼儿说得理直气壮,“如果不认识你,我怎麽会发烧?”
无缺被小鱼儿气怔在原地,
小鱼儿却仍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我果然没说错,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穷霉。”
如果不是他正生病,无缺真的很想上去揍这混小子两拳,帮他好好回忆一下,他受伤之後到底是谁在照顾他……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另一头,荷露的声音响起:“花警官,你没事吧?怎麽这麽晚了还没来?江伯伯好像有急事找你,你快点出来吧。”
无缺这才想起工作的事,
他跺跺脚:“真正倒霉的人是我才对。”
“喂。”小鱼儿懒洋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无缺只得停下匆匆出门的脚步,
“又怎麽了?”无缺转过头,却意外的发现了小鱼儿难的严肃的表情。
“你……小心……”
十四、
小鱼儿重重的躺了回去,
“我没有阻止他。”他轻轻叹了口气。
明知他有危险,我却没有阻止他。
这样的想法,使小鱼儿的心猛地抽紧,他甚至有种想追回花无缺的冲动。
但是,他没有动,
“他是警察,来抓我们的警察。”小鱼儿喃喃念著,不停在说服著自己,“他是死是活和我又有什麽关系?”
那……
我为什麽会来找他?
尤其是今天早上,自己竟然想都不想就冲了出来,
太不像我的作风了!
脑袋就像被塞了一团乱麻,晕晕的而且涨得生疼,远没有平时那麽灵光,
小鱼儿似乎有些沮丧,
不管怎样,世界上竟然有了能让自己头痛的问题,
他用手重重的捶了捶自己的头:“发烧,该死的发烧。”
他有些赌气的拉过无缺的被子蒙在头上,一种熟悉的淡淡的清香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那香味就像花无缺的人一样,温和、平静、安详。
在这熟悉的气息中,似乎什麽事情都可以放下,什麽烦恼都被一扫而光。
“一个大男人,还弄得香香的,无聊。”
当然,小鱼儿自己没有注意到,在嘴硬的同时,一抹发自心底的笑容浮现在他英俊的脸上。
然後,他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睡著了。
十五、
花无缺不是没有被人看过,也不是没有被许多人看过,
但今天的阵势他却真的没见过。
自己踏入J城警局的那一刻起,碰到的每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就像是他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花无缺不由自主地摸摸脸,刚想找一个人问问到底怎麽回事,就看到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的荷露。
“你怎麽现在才来?”她拉住花无缺的手向楼上跑去,“快点,江伯伯他们等你很久了。”
“
他们?除了江伯伯还有别人吗?”花无缺问道。
“啊……嗯……”荷露匆匆低下了头。
“你怎麽了?”察觉到荷露的神情有些不对,花无缺也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出什麽事了吗?”
“你……你上去就知道了。”荷露松开无缺,自己先跑了上去。
无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大步走了上去,推开江别鹤房间的门。
“爸?!你怎麽来了?”眼前的人让无缺大吃一惊。
花爸爸脸色阴沈的坐在江别鹤的身旁,整间屋子的气氛分外凝重。
“无缺,你过来。”江别鹤沈声说道。
无缺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缓步走了上去。
“你自己看看。”花爸爸铁青著脸指了指桌上的几张照片。
无缺看了他们一眼,便将眼睛转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使他大吃一惊,那上面赫然就是昨晚的他和小鱼儿。
“这……怎麽……”无缺拿著照片,只觉得头“嗡嗡”直响。
这是怎麽回事?我们被跟踪了?是谁?我竟然没有发觉……
“你认不认识他?”花爸爸指著照片中的小鱼儿,“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麽的?”
无缺慢慢点了点:“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和他在一起?”花爸爸拍著桌站了起来。
“我……为了查案……”无缺觉得嘴里阵阵发苦。
“查案?那这是什麽?”花爸爸指著照片里小鱼儿手中拿的纸包。
“那……是……”无缺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无缺,说实话。”江别鹤突然开口,“你知道,这纸包中的东西关系著你的前途和声誉。”
“是……子弹。”无缺看了看江别鹤的眼睛。
“子弹?”江别鹤微一皱眉。
“是。”无缺深吸了一口气,“昨天下午我碰巧遇到他,後来被人偷袭,枪里的子弹打光了,然後,他交给了我这包子弹。”
“他为什麽要给你子弹?”花爸爸瞪著无缺。
无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这麽说,你真的没有收他贿赂?”江别鹤沈声问道。
“没有,绝没有。”
“好。”花爸爸将枪扔在桌上,“那麽你下次再见到他,给我亲手杀了他。”
“不行!”几乎是脱口而出,无却大声的吼道。
花爸爸铁青著脸瞪著无缺:“为什麽不行?”
无缺也在惊讶自己刚才的作为,但在听到要杀小鱼儿的瞬间,那心痛的感觉却依然存在。小鱼儿那调皮的笑,说话时的表情,那清脆的声音,还有他昏迷时苍白无助的脸,微弱的呼吸……全都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我要保护它”
“无缺!”江别鹤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严厉,“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杀人”无缺慌忙编了一个理由。
“噢,这样啊。”江别鹤温和了许多,“没关系,听你父亲的,以後的事情我们会承担。”
无缺抬起头,刚好迎上了花爸爸严厉的眼神。
於是,无缺茫然的伸出手,颤抖地拿起了桌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