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论坛文区锦瑟华年 [转帖][宁鹿]浮云 BY:k8202

1  /  1  页   1 跳转 查看:655

[转帖][宁鹿]浮云 BY:k8202

[转帖][宁鹿]浮云 BY:k8202


[宁鹿]浮云
更新时间: 03/21 2006

--------------------------------------------------------------------------------
宁次盯著伏在书桌上午睡的清瘦男人。冰凉的手指抚住额头,嘴边泛起苦笑
这家夥是什麽时候把自己的心给虏了去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现在只想抚平对面人从来不会松开的眉头
这人却偏偏像浮云,任凭你怎麽去捕捉也总是一场空。
宁次看的出神,鹿丸却咕哝著挣扎起身
“你怎麽在这?”
“你这忍者是怎麽当的?我在这站了半晌,你才知道?”
鹿丸耸下肩膀,斗败般的叹气
“拜托,你这套只在别人那有用……少来”
他伸手递给宁次一张任务简报
“你的,快去快回……呃,小心……”
眼睛盯著那个大大的S,宁次叹气道:
“你真是把我当朋友啊,每次都对我特别关照”
男人把眉锁的更紧,眼里的不舍却被宁次捕捉到
“今天你特别的罗唆,快走吧!我可不愿五代目为了迟到跟你过不去……”
宁次淡淡道:
“这两日天气不好,注意身体……”
收了怜爱的神色,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
鹿丸看著那个背影出了办公室,盯著桌上未曾减少的公文,嘘出一口长气
“唉……麻烦死了……”
在一个个要命的任务後面签上熟识人的名字
眉头一贯皱紧,淡淡叹气
……
原以为自己性子淡得看不见,摸不到。可偏偏淡不出不过那个心结
闭上眼睛,阿斯玛就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力挽回
那次任务,像梦魇样缠著他
他杀人向来点到为止,唯独那次用苦无把人戳成筛子
站在尸堆里不可抑制的发抖
回到木叶,他照样淡淡的垂下嘴角,皱著眉头……
那副样子如老僧般,仿佛参透了人生,谁又知道他是怎样在无奈中挣扎?
周围的朋友都对那件事只字不提
唯独宁次这不解人情的家夥每年清明中元都要提醒他去祭奠
抬眼看去,窗外一片春光乍泄的模样
清明快到了,也该去看看他了
眼睛又转到书桌,继续把头埋在一堆纸里
……
天上下著蒙蒙细雨,他站在恩师的墓前,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幕
冰凉的手掌捂住眼睛,那种感觉,他这辈子是也忘不掉了
他是千里马,阿斯玛却是伯乐。是那个无所谓的男人从土堆里把自己这块璞玉挖出来慢慢打磨。自己是磨练出来了,他却无法享受那份欣慰
……
雨打在脸上冰心的凉,他离开墓地穿过练功场
有两天没来了吧?那个铁面阎王出任务自己偷得几日闲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气,是什麽时候招惹了那个白眼男人?
平日里见面也就罢了,偏偏宿舍在他隔壁躲也躲不掉
闲暇时间本来就拮据,却被他霸占了去
每次被他的柔拳回天弄得遍体鳞伤,家传的密术也奈他不得
……
每次下棋杀得他片甲不留
“你是木叶战功赫赫的良才,我却是唯一能在你战绩上抹黑的那个人”
这是他不平时唯一做法
但这种便宜岂是白占的?
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却招来了长久的麻烦
他不觉笑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近日来公文压身虚火上升,今日又在外头淋了雨
捏了捏发紧的肩膀,受凉是肯定的了
转念一想这次任务宁次也该回来了吧
他走进办公室,那份简报拿在手里分外沈重
……
S级任务竟然对付个孩子?
宁次不禁苦笑,这奈良真是小题大做了
叹了口气把简报放进怀里
……
奇怪的血继
像极了年少时遇到的兰丸
心地却不似兰丸的纯净
笑里藏刀
刚刚转过身去,满天苦无刺向自己的要害
回天、打开白眼,把这个害人害己的祸胎送回他该去的地方
……
“埋了吧……”
他转头对队友说道
看著那孩子死不瞑目的双眼
心道:“各为其主而已……”
……
……
宁次回到木叶时已经入夜了
敲开办公室的门,那人两眼睡意的看著他
“回来了?”
“恩”
鹿丸盯著宁次满是血污的袍子
“你没事吧?”
“别人的血……倒是你,怎麽好像发烧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发烫,自己却没注意到
“淋了雨罢了,不碍的……”
……
交完任务,宁次回到宿舍沐浴更衣
隔壁的人却还是迟迟未归
想到他刚搬过来时
旁的没有,忍者档案倒是摆了满满一屋子
那个人埋在档案里不眠不休几天几夜
做不到知彼,总也要知己
……
阿斯玛下葬那几日夜里,隔壁传来的阵阵沈重的喘息和痛苦的梦呓
他听在耳里,印在心上
看似浮云般懒散的一个人,心思却如此沈重
这点从年少时他就已经看的透透的,此时已经解不开自己那份心思了
……
自己把他拖出去修炼透气,他却极不领情的冷嘲热讽
那份心思他却拿来当粪石
不由苦笑出声
……
天色渐明,隔壁的门响了响,阵阵的咳嗽声把宁次惊醒
“这个人真是……”
拿了药敲了他的门
……
“你怎麽来了?”
鹿丸满眼睡意
“把药吃了吧,别拖著……”
“你这人真是不通药理,是药三分毒你知不知道?受凉罢了,喝些白水,睡会就好了……”
宁次心中暗骂自己多此一举
……
“奈良,你真应该生在日向家……”
“嗯?”
对面的病人皱眉不解
“你生在日向家,定是要比我有才能,八卦推手用得比谁都好……这药你要吃便吃,不吃便丢了,我再也没闲心管你那份闲事……”
说完转身便走
他盯著那个白眼男人,才发现他眉宇间淡淡的怨气
鹿丸苦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摆脱不掉这个阎王般的白眼男人
……
他从床上站起身,赶上去伸出手从身後把宁次抱住。叹著气
“不是我迟钝,而是你太能忍了……”
说罢,头埋在宁次的发间,冰凉的嘴唇贴在後颈温热的皮肤上
宁次身体一时僵住,本是负气的一句话竟被他听出了蹊跷,心里是甜是酸?他一时也分不清楚,转过身抱住那个鹿丸,淡淡说道
“只要你明白就好……”
鹿丸任由他抱著,叹著这个男人看似冷酷强悍,实则却温润如玉……想到这里,他低笑一声,心道:“罢了,管它什麽正道人伦,到世上走一遭要总对得起自己……”

自己怀里人的唇时不时蹭到颈上皮肤,那冰凉两瓣唇竟然侵蚀著他的意识……
这身体他再熟悉不过,从平日里摸爬滚打的修炼到闲暇时的泡汤,只觉得他消瘦了些,倒也没什麽。怎麽今时今日感觉那麽不一样,鹿丸的身体散发著与平常冷淡不同的温度……
自己心底里搔不到的痒……
不觉手臂收的更紧

那人却懒懒张口
“你这人真是麻烦,还要忍麽?这份性子迟早误了你……”
宁次苦笑著把他打横抱起
“你当真?”
鹿丸冷冷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睛认命的笑著
……
什麽礼数,什麽隐忍,统统抛开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浮云般的人放在身下真实地感受
宁次淡素的袍子失了当初庄重的模样,襟口被人扯开,松松的敞在胸前,胸口随著急剧的喘息而微微颤动。
鹿丸常年带在耳上的银环碰到尚未除去制服上的金属铆钉,伴著细碎的呻吟,愈来愈响亮
……
他捉著宁次的右手,看似修长细腻的手,手心里却布满了综生的老茧,他叹了口气道:
“你我这双手怕是刀割下去都不会流血,它却取了多少人的性命?沾了多少人的血?”
他的手放在鹿丸仍然发热的额头上,安静的听著
“只要你我活著,村子还在,任务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的不能避免,每次在任务後面缀上熟人名字时,我只怕他们躺著回来……”
宁次皱眉对他说:
“妇人之仁,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又有什麽稀奇……”
鹿丸叹著气
“我只是无奈罢了,没想到你却已经麻木了……”
“麻木没什麽不好。”
宁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不是只有他知道第一次杀人的恐惧,血流干了是什麽感觉,身体戳成筛子又是什麽感觉?
只要不是自己和队友,就无所谓……或者无不无所谓只有自己知道
……
再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已经睡去了。
他瞥到鹿丸眼角上的一颗泪,伸出舌尖舔了去,咸咸的,夹著淡淡的苦涩。细细的在舌尖品尝著味道,和著自己那份一并吞到肚里。
心中暗道:
“你是天上的浮云,我却是地上的一块磐石,这种距离是怎麽也拉不近的……你有你的无奈,我有我的麻木。你我的性子是天生後养怎麽也改不了的,就这麽走下去吧……但你说对,做人对得起自己才好……”

我是一颗小小的砂石,
        埋在海里千年的沉积……
 


[阿鹿]浮云前传 上
更新时间: 03/21 2006

--------------------------------------------------------------------------------
一支粉笔稳稳地打在一个熟睡的头颅上
奈良鹿丸懵懵懂懂张开睡眼
对上一张烟雾笼罩的愠怒张飞脸
周围沙沙的书写声宛若催眠曲,四月午後的温度,这怪不得我
他用眼神如是说
勉强擦了嘴边的口水,在卷头写了自己的名字
头枕在手臂上继续会他的周公
……
男人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跌坐在凳子上半晌不能回神
考卷上除了名字和口水画的地图外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的学生?我猿飞阿斯玛一世英名岂不毁这小子手里?
……
今日阿斯玛的脸垮得更塌
儿时见到的他们父辈风光那里去了?
这就是猪鹿蝶三人组的後人?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怕麻烦,一个贪吃……
……
不小心一个闪神踏那小子设计好的陷阱
身子动弹不得
拿了铃铛,两个孩子笑得仿佛偷到腥的猫般,那小子依然一脸无辜,解了影子术揉著肩膀大叹麻烦……
处事不惊的小鬼
惊讶之余便高看了这孩子一眼
……
鹿丸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不大瞳仁缩了缩
叫了惊魂未定的丁次、井野
在水塘边上洗去血迹
阿斯玛昨日宿醉,今天把任务生生推给这个新人
在雇主的答谢宴上,鹿丸看了阿斯玛的张飞脸,拉下嘴角
看了一眼一桌子红红白白的料理,活生生就是被丁次压瘪了的脑袋里流出的脑浆,他抿紧了嘴唇。
队友依然饕餮……
他应付了两句,转身拉开纸门离开
阿斯玛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也会气……”
离了席,却发现他扶著院子里一棵树干呕。消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眼里净是干呕激出的泪水
“比起吃饭,我现在情愿闻闻你的烟味……”
直到鼻子里吸满了阿斯玛的味道,鹿丸长长出了口气……
一双温热的大手搭在他肩上
“习惯就好……”
“今天被你算计了……”
男人温和的笑著
“你早猜到了,何苦再说呢?要放弃这个职业,真是浪费了你的脑子……”
鹿丸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份可怖的记忆忘掉,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你迟早有一天会谢我……”
说著递给鹿丸一支烟
“你功成名就,不忘了今天这支烟就好……”
男孩一手搪开咕哝著
“我还未成年……”
“人都杀得,这又算什麽?”
男人嘴边的笑颇为落寞
……
一刹那,鹿丸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就这麽死了吧……
早说过自己不适合这份职业,却一步步按著阿斯玛定好的路一直走下去,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远。
望著天上的浮云
“下一秒,我许和你们一样在天上飘……”
他闭了眼,想著血怎麽流干,骨头断裂的声音
……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鼻子里竟然是烟草味
地上躺著几具音忍的尸体
男人嘴边带了几许调笑的意味
十二岁,眼泪已经和他无缘
他像自家鹿场中刚刚出生的小鹿,把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嗅著他的味道
男人收了手刃,抚摸珍宝样的摸著男孩的头颅
“真真是个孩子……”
……
……
他在一干人惊讶的眼神里笑得开心
自己的学生是唯一升中忍木叶忍者
木叶秋天的天气格外好
“以後靠自己吧……”
胡子透过单薄的衣服,扎到男孩身上,麻麻痒痒
男人转身离去,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怨你?”
鹿丸皱紧了眉头
……
……

[阿鹿]浮云前传 下
更新时间: 04/12 2006

--------------------------------------------------------------------------------
一只大手摸去他脸上的泪水
“有些个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阿斯玛的眼睛瞟过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盯著自己的学生
“值得麽?”
“既然选择了,这个问题就不存在……”
男孩冲过来,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生生的疼……
他心中泛著酸楚:“你是块璞玉,不是所有人的识得,庆幸我把你挖出来……不管你是恨是谢,我总要对得起我自己。”
男人说到这也是可怜自己,也是相同的年纪,我们却比同龄人多担了太多不相干的责任。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下来的
大手一挥,挡了他的拳头。把鹿丸揽在怀里
“我是不是该怨你,恨你……”
不知道是他脾气发大了一下虚软还是发泄後的放松,靠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
鹿丸心中明白,就算他放弃,任谁也是阻止不了任务的
放下一切讲,他只是觉得无奈
看著病床上的队友
“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眼泪滴在地板上渐渐蒸发的不见踪迹
……
“阿斯玛,到底能不能修好?吵死了……”
一颗头颅从山样的档案里伸出来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老师
“以後这种事找你老爹或者隔壁的那个,不开火的厨房也会堵下水道,唉……”
鹿丸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脸埋在纸堆里闷闷道:
“我家离得太远,隔壁那个被我打发到雷之国半个月才能回来,正巧又在楼下遇见你,所以就麻烦你了,阿斯玛……”
“叫老师,小鬼!”
鹿丸闷闷的笑著,倒了杯茶送过去
“你这宿舍活像图书馆,怎麽住人的?”
男人接了茶,望著一屋子卷轴和矮自己半个头的学生
“我也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这麽麻烦?”
鹿丸拉下嘴角,不再理会男人
阿斯玛兀自抻出一个卷轴打开
自己学生的任务记录,足以让他这个老师夸耀一番了。合了卷轴,轻笑
“你这人心软得像柳絮,怎麽嘴偏偏硬得像蚌壳?”
“谢谢夸奖啊,阿斯玛……”
鹿丸干笑,接下男人手里的工具
……
窗外一双眼睛却从他那个角度把这一幕看的暧昧无比
推开半掩的门,屋内的两个男人却丝毫没有尴尬,宁次心中苦笑,是自己想多了
“宁次?你怎麽了?”
门外素袍,长发,白眼,不是他还是谁?
阿斯玛却把宁次故作平静眼底的那副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心中暗笑:“好大的醋味……”
“受了点伤,跟你讨些药罢了……”
男人笑吟吟的看著这两个孩子,宁次这片冰心照的却是头愚钝的牛,不知是学生真不觉还是怕麻烦装痴,有心点破又转念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
……
……
35岁
这个年龄很尴尬……
新荷齐开的後辈在身後赶超,慰灵碑上的前辈不可企及
想想自己的名字也将在慰灵碑上刻下
身边的学生仍在与敌纠缠,他却无法再去保护
张开眼,他消瘦的肩已能扛下一片天
……
他想:
这孩子生就与人不同,不喜极大笑,悲极大哭
人如天上浮云,心如地下磐石
我注定是把他抛成美玉,成了才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死又何憾?
……
他却丝毫不理会老师的斥骂,执意要把他送回木叶
要张口问问他是否怨为师的将他的愿望打碎
却看到他眼中隐忍的泪水
自己的鲜血在鹿丸的制服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是否自己也在他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真是英雄末路
只感觉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颤抖和生命一点点抽离身体
……
宁次亲眼看到阿斯玛的尸体从急救室推出来
看著鹿丸泥胎样的坐在长条凳上,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亲人离去,无法挽回的疼痛是用一辈子来遗忘的。不是过於执著,而是无法磨灭
鹿丸把脸埋在手掌里,动作僵硬
宁次却看到了呼之欲出的泪
走上去,手掌击在他的脖颈上。僵硬的身体顿时松软下来,他伸出手指不著痕迹的抹去泪水,扶著他的肩膀,交给同来的丁次
“交给医疗班,他也伤了……”
……
鹿丸想不到自己20岁的生日竟然是和老友在阿斯玛墓前度过的
一壶清酒,几只香烟,两个同窗
“敬阿斯玛!”
秋虫唧唧,酒盏交错,化不去一腔轻愁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愠怒的张飞脸,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道
手指划过墓碑
“老师,谢谢你……”

End

我是一颗小小的砂石,
        埋在海里千年的沉积……
 
1  /  1  页   1 跳转

版权所有 青青子衿论坛  青青子衿2006-2008  Sitemap

Powered by Discuz!NT 2.1.202    Copyright © 2001-2008 Comsenz Inc. 浙ICP备07030746号
返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