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浮云前传 上
更新时间: 03/2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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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粉笔稳稳地打在一个熟睡的头颅上
奈良鹿丸懵懵懂懂张开睡眼
对上一张烟雾笼罩的愠怒张飞脸
周围沙沙的书写声宛若催眠曲,四月午後的温度,这怪不得我
他用眼神如是说
勉强擦了嘴边的口水,在卷头写了自己的名字
头枕在手臂上继续会他的周公
……
男人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跌坐在凳子上半晌不能回神
考卷上除了名字和口水画的地图外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的学生?我猿飞阿斯玛一世英名岂不毁这小子手里?
……
今日阿斯玛的脸垮得更塌
儿时见到的他们父辈风光那里去了?
这就是猪鹿蝶三人组的後人?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怕麻烦,一个贪吃……
……
不小心一个闪神踏那小子设计好的陷阱
身子动弹不得
拿了铃铛,两个孩子笑得仿佛偷到腥的猫般,那小子依然一脸无辜,解了影子术揉著肩膀大叹麻烦……
处事不惊的小鬼
惊讶之余便高看了这孩子一眼
……
鹿丸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不大瞳仁缩了缩
叫了惊魂未定的丁次、井野
在水塘边上洗去血迹
阿斯玛昨日宿醉,今天把任务生生推给这个新人
在雇主的答谢宴上,鹿丸看了阿斯玛的张飞脸,拉下嘴角
看了一眼一桌子红红白白的料理,活生生就是被丁次压瘪了的脑袋里流出的脑浆,他抿紧了嘴唇。
队友依然饕餮……
他应付了两句,转身拉开纸门离开
阿斯玛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也会气……”
离了席,却发现他扶著院子里一棵树干呕。消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眼里净是干呕激出的泪水
“比起吃饭,我现在情愿闻闻你的烟味……”
直到鼻子里吸满了阿斯玛的味道,鹿丸长长出了口气……
一双温热的大手搭在他肩上
“习惯就好……”
“今天被你算计了……”
男人温和的笑著
“你早猜到了,何苦再说呢?要放弃这个职业,真是浪费了你的脑子……”
鹿丸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份可怖的记忆忘掉,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你迟早有一天会谢我……”
说著递给鹿丸一支烟
“你功成名就,不忘了今天这支烟就好……”
男孩一手搪开咕哝著
“我还未成年……”
“人都杀得,这又算什麽?”
男人嘴边的笑颇为落寞
……
一刹那,鹿丸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就这麽死了吧……
早说过自己不适合这份职业,却一步步按著阿斯玛定好的路一直走下去,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远。
望著天上的浮云
“下一秒,我许和你们一样在天上飘……”
他闭了眼,想著血怎麽流干,骨头断裂的声音
……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鼻子里竟然是烟草味
地上躺著几具音忍的尸体
男人嘴边带了几许调笑的意味
十二岁,眼泪已经和他无缘
他像自家鹿场中刚刚出生的小鹿,把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嗅著他的味道
男人收了手刃,抚摸珍宝样的摸著男孩的头颅
“真真是个孩子……”
……
……
他在一干人惊讶的眼神里笑得开心
自己的学生是唯一升中忍木叶忍者
木叶秋天的天气格外好
“以後靠自己吧……”
胡子透过单薄的衣服,扎到男孩身上,麻麻痒痒
男人转身离去,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怨你?”
鹿丸皱紧了眉头
……
……
[阿鹿]浮云前传 下
更新时间: 04/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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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摸去他脸上的泪水
“有些个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阿斯玛的眼睛瞟过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盯著自己的学生
“值得麽?”
“既然选择了,这个问题就不存在……”
男孩冲过来,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生生的疼……
他心中泛著酸楚:“你是块璞玉,不是所有人的识得,庆幸我把你挖出来……不管你是恨是谢,我总要对得起我自己。”
男人说到这也是可怜自己,也是相同的年纪,我们却比同龄人多担了太多不相干的责任。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下来的
大手一挥,挡了他的拳头。把鹿丸揽在怀里
“我是不是该怨你,恨你……”
不知道是他脾气发大了一下虚软还是发泄後的放松,靠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
鹿丸心中明白,就算他放弃,任谁也是阻止不了任务的
放下一切讲,他只是觉得无奈
看著病床上的队友
“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眼泪滴在地板上渐渐蒸发的不见踪迹
……
“阿斯玛,到底能不能修好?吵死了……”
一颗头颅从山样的档案里伸出来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老师
“以後这种事找你老爹或者隔壁的那个,不开火的厨房也会堵下水道,唉……”
鹿丸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脸埋在纸堆里闷闷道:
“我家离得太远,隔壁那个被我打发到雷之国半个月才能回来,正巧又在楼下遇见你,所以就麻烦你了,阿斯玛……”
“叫老师,小鬼!”
鹿丸闷闷的笑著,倒了杯茶送过去
“你这宿舍活像图书馆,怎麽住人的?”
男人接了茶,望著一屋子卷轴和矮自己半个头的学生
“我也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这麽麻烦?”
鹿丸拉下嘴角,不再理会男人
阿斯玛兀自抻出一个卷轴打开
自己学生的任务记录,足以让他这个老师夸耀一番了。合了卷轴,轻笑
“你这人心软得像柳絮,怎麽嘴偏偏硬得像蚌壳?”
“谢谢夸奖啊,阿斯玛……”
鹿丸干笑,接下男人手里的工具
……
窗外一双眼睛却从他那个角度把这一幕看的暧昧无比
推开半掩的门,屋内的两个男人却丝毫没有尴尬,宁次心中苦笑,是自己想多了
“宁次?你怎麽了?”
门外素袍,长发,白眼,不是他还是谁?
阿斯玛却把宁次故作平静眼底的那副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心中暗笑:“好大的醋味……”
“受了点伤,跟你讨些药罢了……”
男人笑吟吟的看著这两个孩子,宁次这片冰心照的却是头愚钝的牛,不知是学生真不觉还是怕麻烦装痴,有心点破又转念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
……
……
35岁
这个年龄很尴尬……
新荷齐开的後辈在身後赶超,慰灵碑上的前辈不可企及
想想自己的名字也将在慰灵碑上刻下
身边的学生仍在与敌纠缠,他却无法再去保护
张开眼,他消瘦的肩已能扛下一片天
……
他想:
这孩子生就与人不同,不喜极大笑,悲极大哭
人如天上浮云,心如地下磐石
我注定是把他抛成美玉,成了才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死又何憾?
……
他却丝毫不理会老师的斥骂,执意要把他送回木叶
要张口问问他是否怨为师的将他的愿望打碎
却看到他眼中隐忍的泪水
自己的鲜血在鹿丸的制服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是否自己也在他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真是英雄末路
只感觉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颤抖和生命一点点抽离身体
……
宁次亲眼看到阿斯玛的尸体从急救室推出来
看著鹿丸泥胎样的坐在长条凳上,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亲人离去,无法挽回的疼痛是用一辈子来遗忘的。不是过於执著,而是无法磨灭
鹿丸把脸埋在手掌里,动作僵硬
宁次却看到了呼之欲出的泪
走上去,手掌击在他的脖颈上。僵硬的身体顿时松软下来,他伸出手指不著痕迹的抹去泪水,扶著他的肩膀,交给同来的丁次
“交给医疗班,他也伤了……”
……
鹿丸想不到自己20岁的生日竟然是和老友在阿斯玛墓前度过的
一壶清酒,几只香烟,两个同窗
“敬阿斯玛!”
秋虫唧唧,酒盏交错,化不去一腔轻愁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愠怒的张飞脸,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道
手指划过墓碑
“老师,谢谢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