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偶的心啊偶的心啊~偶终于写了~现在偶已完全摒弃仲陵狂盟侯石啦啦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正文开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娘。”孩子叫唤了一声,懵懂地自床上坐起。周围是一片黑暗,整个庭院都已吹灭了灯火,空气中传来夏季夜晚湿润浓厚的气息,灵敏的小耳朵收到一缕缕细微动听的铮铮声,是娘在弹琴吗?
摸索著从床上下到地上穿起鞋,孩子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一片月光立即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给整个房间铺上一层银辉。孩子望了望天上皎洁的明月,虽已夜深,但庭院在月光的披洒下仍可看得个大清。爹娘的房间早已漆黑一片,那琴声是从哪儿来的呢?
夏夜的露水深重,站在中庭,孩子的裤脚很快就湿了一片,细小的手颤颤地提起一盏古朴典雅的花灯,那是父亲才给他做好的。孩子想父亲真的是好伟大的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他什麽都懂,除了太过严厉之外其他都很好,他想他长大了也要做父亲那样的人。
花灯的光线不是太绚目也不是太昏暗,庭院里的虫子叫得很欢,也很轻,就好象山涧的鸣响──也许还要轻一些,与脚下草地发出的沙沙声很协调。
琴声好象是从後山的小竹林传来的啊!孩子拉长了耳朵,倾听了一会就欢快地朝小竹林跑去。
小竹林的光线较淡,月光稀稀疏疏地透进来,绿竹葱翠的叶片伴随著风的流淌而时缓时骤地优游著。孩子周围蒙蒙的光点一闪一闪,那是一群萤火虫围著花灯打转,幽幽的,一点绿,一点绿,微弱地照亮了孩子周围的光景。
竹林散发著白天所积蓄的阳光味,带著一种夜晚特有的湿漉漉,淡淡地弥散在空气里。细微的铮铮声突然在孩子耳边放大,节奏尖锐,怒涛般充斥满整个竹林,竹杆剧烈摇晃,竹叶簌簌作响,仿佛是弹琴之人察觉了人的侵入,发出了警告。
握著花灯的手惊恐地松开了,花灯啪地掉落在地上,萤火虫四散飞开。孩子啪地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起了耳朵,但尖锐的琴声仍旧不绝如缕直迫他的耳膜,孩子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喘息。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瞬间,琴声重又变得缓和温柔,仿若仙乐。
疑惑地放下捂著耳朵的小手,耳膜仍鼓鼓生疼。仔细地听了听琴音,的确又是温柔如流水轻泻的声音。萤火虫重聚过来,有些惊惧又有些期待地提起花灯,孩子向琴声的来源处小心翼翼地奔去。
那是一条银带般的清澈小溪,穿梭於竹林内蜿蜒流淌,连熟於竹林的孩子也惊奇地注视著那条波光粼粼的小溪,暗呼一声自己怎麽从未见过。
但更让他惊奇地是坐在小溪边弹琴的人。将身子埋在粗壮的绿竹後,孩子探出脑袋屏住呼吸地看著那人。一头青丝如流水温柔披泻,掩盖了大半的脸庞,月白长衫下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尖锐,拨弄的琴铮叮叮咚咚,却如泉水流淌。
是爹爹书上所说的神仙吗?目眩神迷地注视著那人,黑到极致的长发,白到极致的长裳,透明的指尖仿若沾有月光,在古朴的铮上流水般轻抹。
那人突然停止了动作,轻喝一声,“出来。”声音甚是威严。
孩子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握不住花灯,颤巍巍地走了出去,腿不住打颤,环於周围的萤火虫越来越少,到了那人身旁时,已然一只不剩。
孩子毫无发觉,只是痴痴地看著那人。如此近距离地相望,孩子更能感受到自那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性气息。
那人转过头来,轻轻一瞥,在发现只是个孩子後揽起琴一挥衣袖飘飘就欲离去。
“等等。”孩子慌张地一扯住那人的衣袖,立即感到一股冷冽的气息自那人身上猛地扑散过来,惊惧地松了手,孩子以襦慕的眼光仰视著那人雅致端正的脸庞,清脆的童音大胆地问道,“你是神仙吗?”
莫测高深的黑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孩子,那人尖锐的指尖缓缓探了过去,一股森冽的气息直扑孩子面庞,花灯一灭。孩子怔怔地看著伸向自己颈项的手,头顶的竹叶露水深重,顺著叶纹缓缓流动,然後以凝重之势悬在叶尖,不堪负荷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滴下。
孩子叫唤一声,“别动。”
前行的手指在孩子的咽喉处滞了一下,正欲继续前进时,一滴露水掉了下来。孩子乖巧地笑,露出精巧的白牙,当真是唇红齿白。
“果然更加漂亮了。”孩子小心翼翼地执起那人白玉般的手指,那滴露水凝在白皙的到几近透明的指尖上,月光照耀,晶莹玲珑如捻在那人指尖的一粒珍珠。
冷冽之气突然消失了,萤火虫渐渐聚拢过来。唇边泛起一抹清浅的笑,那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孩子一番,突然问道,“如何能让这滴水不干涸呢?”
啊?孩子皱起了眉,思索半晌,露出一抹笑靥,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人的手,孩子稚气地说,“跟我来。”
将手带到溪边,孩子倾斜那人的手,露水无声地掉入溪水中,与之合在一起缓缓流淌而去。
扬起一抹赞赏的笑,那人吟道,“沧渺一滴水,焉能不干涸,回归大海中,水自不停流。你跟为师走吧!”
啊?为师?孩子缩回了手,有些赧然,“我得回去了,爹跟娘会担心我的,你到我家去好不好,爹跟娘一定会喜欢你的。”
“爹跟娘啊!”那人哂笑,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诡异,跟著孩子回到庭院。
“嘘!”孩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地将那人带到自己的房间,然後悄悄地笑道,“等天亮了我再介绍你跟我爹认识好吗?他是一个很好客的人,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在红木椅上坐下,那人将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道,“你先睡罢。”
虽是平静无波的语气,但其中的凛冽威严让孩子吞了吞口水,将想要邀请那人一起上床睡觉的话语咽了下去,乖乖地爬上床去。
睁著黑石般的眼睛心满意足地看著那人,仍是端正地坐在桌子旁边,低眉敛眼,若有所思,右手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在暗寂的夜里,清晰无比又带著种奇妙的韵律。
为什麽连敲个桌面也象是在弹琴呢,孩子迷迷糊糊地想著,渐渐合上了眼皮。
感受到孩子沈稳绵长的呼吸,那人唇边泛上轻蔑的笑,推门走了出去。
一觉睡醒已是天亮,孩子朦胧地睁开眼,随即想起什麽似地开心地转头看去。
桌子旁边空荡荡的,那抹月白仿若只是梦中的一道身影,梦一醒变消失无踪。
孩子失望地叹口气,难道真是做梦吗?
没精打采地自床上起身穿衣,孩子跨出房门,门外豔阳高照,鸟语花香。肚子里面空荡荡的,孩子小跑著向厨房奔去。
咦,没人!
奔到大厅……
没人!
卧室……
没人!
书房……
没人!
私塾……
没人!
茫然地站在中庭,周围的一切都静寂得不同寻常,让人不安。孩子终於忍不住恐慌地大声唤了起来,“爹!娘!爹!娘!”
没人应声。
一边叫唤一边又四处搜寻了一番,但哪里又有人的踪影。
恐慌到无以复加时,孩子听到身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你跟为师走吧!”
猛地转过头,孩子仰望著那人在眩目的阳光下看不清楚的脸庞,仿若找到救星似的,孩子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一把抱紧那人的腿,哭泣道,“我找不到爹和娘了,我知道你是神仙,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好麽,求求你了。”
“他们已经走了。”那人皱了皱眉,推开孩子,在孩子怔愣间说道,“你跟为师走吧,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他们的。还有……我不喜欢看见有人哭……”
“他们是跟著神仙走了吗?”孩子压抑著难过的心情,不让眼泪再掉下来,虽然爹爹说过当神仙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他仍然难过,爹爹为什麽不带他一起走呢,他不知道自己会很想念他的吗?
“嗯。”那人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抬起孩子的下颔,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侯庭轩。”孩子稚气地回道。
“这名字我不喜欢。”那人沈吟一下,道,“从今以後你就叫希白!侯希白!我们花间风流派的第十一代传人。”
────[待续]
开学前挖一大坑~但因为CP太偏的缘故~大概跳的人不会太多死伤亦不会太大~如此甚好毫无压力~
这篇文总的来说其实比较适合做为耽美小说~但某只已经习惯了同人对小说毫无兴趣~就还是写成同人吧~内容也主要关於年轻人的梦想和老年人的梦想相碰撞时的取舍问题(其实就是恋童和恋师~汗)
偶说过毕生最想写的同人之一就是侯石~所以先把头开起~然後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填~汗笑~
总还是会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