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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风轻云淡0-4(坑 不是正文)

[原创]风轻云淡0-4(坑 不是正文)

这个不是正文,也不算番外

只能算小衍生……而且还是坑

那天石头说让贴过来……那就厚着脸皮贴过来了……54吧 不许砸

楔子

 

 

一阵微风卷着花瓣自树上飘落,也吹起少年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

身着青色春衫懒洋洋的斜倚在木屋的围栏边,一双赤脚透过围栏的缝隙轻轻点着水面,完全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对身边8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和他们手中的8柄利剑,却仿佛如同屋中的桌椅摆设般视而不见。

“十里溪,你最好想清楚,早点将那人说出来,不要逼我们用出剑阵。”为首的男子冷冷地一笑,“我们的剑阵可是从来没败过。”

“哦。”少年随口应着,轻轻转过了头,却不是与那悠然淡定气质相配的绝世容颜,而是一张极为平凡的面容,“这样啊。”

“你答应了?”

十里溪用脚趾轻轻夹起一片溪中的落花,突然绽出一丝微笑,露出嘴里面四颗小小的虎牙,平凡的面容上霎时绽出了光彩。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鼻尖。

“你?不过是个小偷而已。”

“错,我不是小偷,是大偷。而且还是金牌的大偷。”十里溪笑眯眯的说着,“如果想成为金牌大偷,那基本条件,就是信用。”

“那你是不说喽?”脸色铁青的男子纷纷拔剑出来,组成剑阵。

“虽然主顾的名字不能说,但还有些话,我要对你们说。”十里溪眨了眨眼睛,“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听听看。”

8个男子相视一眼。

未等他们回答,十里溪便接道:“真正绝顶的剑法,只需要一柄剑就已足够了。”

8人脸色一变:“你敢瞧不起我们?”

“拜托,别诬陷我,就算说这句话的人瞧不起你们,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十里溪轻轻摆手笑道,“因为这句话根本不是我说的。”

“是谁?”

十里溪转头向四周看了看,突然扯开嗓子,很没形象的大声吼了起来:“喂!你再不出来,我可要骂了!”

然后,一个浑身散发寒气的绝色少女,便随着风中舞花轻轻飘落下来。

“你一定要把我拖下水才开心吗?”手轻轻扶上剑柄,一记冷冷的白眼抛了出去。

“谁叫你偏偏这个时候跑来找我?是你自己活该倒霉好不好?干我什么事?”十里溪闲闲的抱起双臂,明明白白的摆出一付看热闹的架势。

“懒得理你。”轻叹一声。

抬手,拔剑。

剑光闪过,8个人竟没有一个再站得起来。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剑法又进步了很多啊。”十里溪笑眯眯的竖起了大拇指。

将剑收入鞘中,本想板起的脸,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次来,有事问你。”

“能回答第一美女的问题,我当然求之不得。”毫不理会歪在身旁的几块大型垃圾,十里挤挤眼睛,偷偷扮了个鬼脸。

“你最近好像很闲吧?”毫不理会十里的嬉皮笑脸,凌寒默轻描淡写地说着。

十里溪耸耸肩,撇了撇嘴:“你知道,我半年没接过生意了。”

“所以,你是不是要找点事情做做。免得懒死在家里面。”

“如果我就想懒死在家里面呢?”十里溪呵呵笑着。

凌寒默斜斜得瞟了两眼,转身便向屋外走去:“那你就懒死在家里面好了。”

十里溪反倒一愣:“哎?你就这么走啦?”

“不然还怎样?”

“你不是找我去做事吗?”

“但你又不去。”

“我不去,你难道就不能求求我,跟我讲两句好话什么的?”

“如果你想去,我不讲你也会去。”

“天哪。”十里溪一幅被打败的样子,“你就不能偶尔跟我说两句好听的吗?”

“不能。”漂亮的眼睛轻轻一挑,闪出一丝笑意。

“好吧,好吧,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你说,是什么事儿……”

凌寒默轻轻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没有逼你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23 21:41:03编辑过]

 

1

暮春三月,莺飞草长。

江南自古以来都是文人墨客,江湖豪侠聚集的繁华之地。若有什么江湖消息,自然会短时间内传遍江湖各个角落。
                   

而最近,各家棋亭酒肆中谈论最多的,便是一块石头,一块从大内流落出江湖的石头。

有人说,得到它,就能得到买下天下的宝藏。

还有人说,石头中藏的,是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绝世神功。

更有人说,石中的秘密,是可以权倾当世的关键锁钥……

总之,石头中隐藏的,是也许倾尽一生也得不到的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却没有人见过这块石头,甚至没人知道,这块石头是园是方,人们只知道,这块石头,通体血红,持者不祥。

 

 

醉星楼。

江湖中人最津津乐道的,不只是这里有着江南最美的男女头牌,还因为,这里,有着比当红头牌更美的老板,沈醉星。

此时,沈老板的房间中,便正传出阵阵非但醉星,更能醉人的呻吟喘息声。

沈醉星一双雪白的手臂紧紧勾住男人优美流畅的背,眼中早已失了平时的精明颜色,迷蒙着一泓粉红色的水汽。轻咬着下唇,却仍止不住自红润的口中泻出热火的声响。

男人轻轻俯身,一双桃花眼微微开合间,闪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之色。唇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温热的气息喷在沈醉星的耳畔,引得身下人又一阵颤栗。

“飞……飞扬……”无意识的喃着男人的名字,沈醉星用力将那个身子揽入怀中。

飞扬一双桃花眼中溢出一丝蛊惑的笑意,俯下身子在白皙的脖颈上印下痕迹。

“沈老板!你要的……”

门猛地被推开,接着,一脚踏进门槛的少年便大张着嘴,连同尚未出口的下半句话,一同石化在门内和门外的中间地带。

房内的两人却并未停下动作,只是两双泛着水汽的眼睛一同扫来,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也瞬间被淹没在如火的颜色下。

“小……小小…………关……门……”收回视线,沈醉星更用力的攀在飞扬身上,伴着破碎的呻吟,梦呓般说着。

“啊!我……我……晚点再来……”终于回到现实的少年,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手忙脚乱的关起房门。

伴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长廊尽头的木质楼梯传来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响动。

“呵……”埋首在醉星胸前的飞扬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胸口,沈醉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那孩子,别是滚下去的吧?”笑着倒在醉星身旁,飞扬一双桃花眼中原本的暧昧不明竟也随着笑声消失不见,只剩了明朗的笑意。

“他的话,倒是有可能。”仍旧闭着双眼,沈醉星丝毫没有放开飞扬的意思。

“怎么?这样一闹你还有兴趣啊?”飞扬侧身,轻轻把玩着沈醉星顺着身侧滑落的头发。

“这样一闹你就没兴趣了?”醉星一双眼睛微微张开一线,却闪出一丝挑衅般的光芒。

飞扬却不着痕迹的推开怀中的身躯,倾身在白皙的额上一吻,翻身抓过衣服,披在身上。

“这就要走了?”沈醉星斜斜倚在床栏旁,轻哼一声,面上却仍一双媚眼如丝。

没有回答,飞扬只在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拿去……”自凌乱的被褥下摸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锦囊,醉星随手扔向了飞扬。

下意识接过抛来的锦囊,飞扬突然笑出了声:“沈老板,就算要付钱,好像也是应该我付吧?”

醉星一眼瞪了过去,鼻中轻哼一声:“你别的了便宜还卖乖。”

飞扬大笑着将锦囊打开,一块鲜红如血的石头自囊中滑落出来。

“这是?”

“一块石头。”

飞扬一张原本明朗的脸上已经挂满苦笑:“醉星,你若是想看我哭,直说就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

“风公子言重了。”沈醉星甜甜的笑道,“说不定只是块普通的石头,请别介意。”

“我是不介意,问题是别人会不会不介意。”看着面前鲜红如血的石头,风飞扬的表情就像已经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

“风家飞扬少爷的东西,敢介意的人恐怕不多了”沈醉星也缓缓起身,抓过长衫随意的裹在了身上,“况且,你也不是会介意别人的人吧?”

“这东西……你真的要交给我?”飞扬无力的做着最后的努力,“万一歪打正着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贝怎么办?”

“我只是个开青楼的,要那些没用吧?”沈醉星一笑,“最重要的,我怕不吉利。”

飞扬登时气结当场:“那到我这儿就吉利了?”

“总比我这儿吉利些……”

“沈醉星,你……”

“飞扬公子,你刚刚也看见了吧,有人等会儿要回来呢。”不等飞扬说完,沈醉星便悠然的打断了他的说话,下出了百年不遇的逐客令。

“好,我走……”飞扬已经成功转化成了一个叫做追悔莫及,外加咬牙切齿的表情,“但你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个王八蛋那儿弄来的?”

已经衣冠整齐的沈醉星粲然一笑:“就是刚刚从楼上滚下去的那个。”

 

 

 

*     *     *

悦来客栈,东厢

鱼小小换上一件月白色略显肥大的长衫,将一头尚未干透的长发随随便便散在了身后。

走到床边,自换下的外衫袋中,轻轻摸出一块鲜红如血的石头,拿在手中看了看,挑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便随手塞入了荷包。

双眼有意无意的瞟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若想要,就直接进来吧。”懒洋洋的坐下在椅子上,顺手拿起茶壶,为自己沏下一杯香茶。

半晌,仍没等到窗外人有进来的迹象。

鱼小小微微皱了皱眉头:“喂,你到底进不进来?”

窗外却仍只传来一阵窸窸索索。

放下掌中茶盏,鱼小小眨了眨眼睛,歪头想了想,又伸手再次拿起面前的茶盏,泯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既是如此,何不趁此春光,同游……厄?哈哈哈哈哈哈……”磁性的声音伴着渐行渐进的脚步声响起,却突然中断,转为强忍不住的大笑声。

鱼小小一愣,放下茶盏。整整衣服,拉开房门。

飞扬那刀刻出来般的完美身形已经完全包裹在那身华服之下,掌中握着一柄描金折扇,正面对自己窗外的树上放声大笑。

看到那张英俊潇洒的脸,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亲眼目睹的香艳一幕,一抹诡异的粉红控制不住的爬上鱼小小的耳根。

见鬼了,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脸红的。不着痕迹的垂头,暗暗哼了一声。再次抬起,面上已挂起了牲畜无害的笑容。

顺着飞扬的视线望去,一个黑衣男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面对自己窗口的树上,双手高高举起一幅画轴,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七个大字“我偷看男人洗澡”,一张麻脸上,竟也被人在双颊用朱砂涂上了两片“绯红”。

本应冲口而出的大笑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鱼小小暗暗骂了一句罪魁祸首恶劣的目的。

一张白皙的脸上,除了摆出尴尬到极点的表情外,竟快速涌现出了大片大片的红晕。看着大笑不止的飞扬,一双手脚似也找不到了合适的位置。

轻咬下唇,露出一双尖尖小小的虎牙:“呃……你……阁下……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声响,飞扬这才注意到身旁瘦削的少年。红彤彤的一张脸上,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正又羞又气又急又尴尬的望着自己。

看看那尚未干透的头发,和那已经控制不住气得发抖的双手,飞扬慌忙开口解释:“啊,这个,你别误会,不是我干的。”

“我只是偶然路过,听见有人唱曲,才想进来看看。”摆出飞扬式温柔的招牌笑容,“没想到竟然是你唱得,而且,那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不是你干的?”鱼小小脸上写满惊讶,“那……是谁……他……又是谁……干吗……干吗……偷看……我……我……”

“这个,我上去把他穴道解开,你问他自己吧。”飞扬熟练的送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走向树下。

“等等。”鱼小小一把抓住飞扬衣袖,“还是就这样送官府吧。”

“哎?你不准备问他话了?”

“万一你把他穴道解开,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还有我啊。”

“呃……我连阁下的名字都不知道…………”鱼小小别过头去,没有看飞扬的眼睛。

“这个……哈……哈……”飞扬一张笑意满满的脸上也闪出一丝尴尬,“说的也是。”

“那……”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抬起,眼中却分明的写着“你该走了吧”。

“咳,哈,在下风飞扬。是沈老板的……朋友……”虽然不太情愿,但飞扬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忽略那双眼中在说着什么。

微微躬身抱拳:“既然今天你不方便,那我明天再来打扰了。”

不等鱼小小的回答,便飞身跃出墙外。

 

看看跨院大敞四开的门,再看看飞扬跃出的高墙。鱼小小闪过一丝讥讽的笑:“白痴一个。”

飞身跃上黑衣人所在的树上,挂上一张灿烂的笑容,在黑衣人身边的树杈上坐了下来。轻轻靠近黑衣麻脸,自怀中摸出一颗杏子,悠悠然的吃了起来。

麻脸男子一张脸上越发扭曲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哼响。

“你喜欢上我了吗?”将一张小脸凑近男子,鱼小小一双眼中闪着诡异的笑意,“那也不用偷看我洗澡啊。”

黑衣男子继续扭曲的哼着。

“那下次我洗澡的时候,免费招待你看好了。”将吃完的杏核随手扔在地下,一双手在男子的黑衣上胡乱抹了两把,“不然江湖上如果传出去,说妙手麻三哥喜欢看男人洗澡,恐怕影响不太好吧?”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颜色,瞪大一双眼睛,望向鱼小小。

“我怎么会认识你?”阳光灿烂的拍了拍麻子的头,“呀哈,就那么认识的嘛。”

“你还想知道我是谁?”鱼小小仍旧一付笑眯眯的样子,随手拍开麻子的穴道,“我叫鱼小小,在这儿做生意已经三年了,目标就是赚好多好多银子,多多指教啊。”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的?”

“说了我是做生意的鱼小小啊。”扁了扁嘴飞身跃下树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自怀中摸出荷包丢给了仍旧愣在树上的麻脸,“这个值不了什么钱,买东西的话一定不够。不如明儿个拿1000两银子来给我,那块石头你就拿去吧。”

麻子接过荷包倒出石头,面上一惊,马上向怀中摸去,一张麻脸瞬间变得铁青,伸入怀中的手竟没有在拿出来:“你……你竟然……莫非……”

回转身做个鬼脸,鱼小小露出一付小小的虎牙:“多谢惠顾喽。”

 

2

 

秦淮河畔,入夜后也不比白天逊色。甚至比白天更多了些令人沉醉的堕落的繁华。

灯火辉煌,河上一艘豪华的画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尽管没有刻意张扬,但船头飘着印有大大“风”字的旗帜,也足够说明船内的正是风流倜傥,英俊多金的风家的三少爷了。

正当河畔青楼妓馆的姑娘们幻想着今夜又是谁够幸运的被请去风家画舫的时候,风家的万俟靖管家,正无奈的指挥着下人们准备着船上的酒宴歌舞。

三少爷啊。想到自己的这个飞扬少爷,万俟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这次,不知道又看上人家谁家的小姐少爷了?每次每次都是这样!男女通吃也就算了,但是花花公子也要有个限度吧!劳民伤财的把人家骗到手,在回给人家说我有最爱的人了!真有最爱的人,就别招惹别人啊!这个没有节操的大色狼!

 “万……万俟管家……”看着万俟靖青青白白交替出现的脸,小蝶强忍住逃跑的冲动,怯生生的开口。

“啊?”自神游中回过神来,万俟靖暗暗叹了口气,是不是要考虑辞职了?在这样下去,正值美好时光的自己迟早会被提前划入古怪大叔行列的,“小蝶啊,有事吗?”

“是,歌舞已经安排好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公子他们来了,我叫人通知你们。”

小蝶躬身一个万福,离开画舫大厅。

万俟靖再叹气一口,提起一盏宫灯,飞身跃上船头早已竖起的支架,轻轻将印着大大“风”字的宫灯挂在了上面。

 

“风公子,在下说过今天也要做生意吧?”鱼小小涨红了一张脸,完全一副警戒状态的对3米开外的飞扬说着。

“所以,醉星说了,让我把这些银子拿给你啊。”怀里摸出一把银子,抓在手中晃了晃,飞扬满脸发自内心的灿烂。

“哈哈,银子!”二话没说冲了过来,双眼闪亮的扑向飞扬握着银子的双手。

风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蓦的将银子背在身后。来不及刹车的鱼小小结结实实的扑在了飞扬怀中。

“既然生意做成了,不如同去夜游秦淮吧?”看看满脸怨念揉着鼻子的鱼小小,飞扬嘴角挂起一丝隐隐的笑,“如果小小公子还有别的生意要做,我也不勉强。不过听醉星说,你今天只约了他一个人吧?”

“我…………我当然只约了他一个人……”鱼小小咬咬牙,轻哼一声。

“那就一起去吧。”飞扬一张阳光灿烂的脸,竟也可以笑得如此奸诈。

“我不想去行不行?”赌气的背过脸去,伸手揉了揉仍旧在疼得鼻子。

“不想去?”飞扬故意压低声音,暧昧不明的凑上鱼小小耳边,“难道是……你……怕我?”

一股温热的气体喷在耳畔,苏苏软软的,蓦地提高了周遭的温度。鱼小小只觉得大脑瞬间被倒流的血液填满,不由自主地吼出:“见鬼了!我会怕你?”

“哈哈,那就走吧。”

只觉得自己一双手被另一双牵住,不由自主地跟上对方的脚步。

“厄?”直到空气冷却后,鱼小小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这戏,好像,过了吧?

好,风飞扬,这是你招惹我的!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

 

万俟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仰天长叹了。飞扬少爷,就算你已经厌倦了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们,也不用换一个这么夸张的吧?

就算是自己武功还好,耳聪目明,也不用从湖心就能听到还在岸上的那个清透的声音大吼着“银子!银子!”吧?

 

总算自河中穿梭的一艘艘脂粉留香的舫船间,看到了那只风飞扬悠闲撑向画舫的一叶小舟。

“呦!三公子!好久不见了,今天不用我陪了吗?”

“飞扬少爷,许久不见,咱们姐妹可想着你呢。”

“哎?风公子,今晚上想换小哥儿了吗?咱们家的小哥儿可有不错的呢……”

……

鱼小小歪着头,看着飞扬温柔熟练的回过一位位姑娘、鸨母。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你好象常去这些青楼妓馆啊?”

“哈哈,生理需要。”继续撑着小船,对站在一旁的鱼小小做了个鬼脸,“不过,你这样子,大概不明白吧……”

“你……”果然听到想象中不再冷静的声音。飞扬偷偷挂起一个微笑。

“能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吗?”

“嗯!?”刚绽出的微笑冻结在嘴角,抬眼看到那张脸上挂得满满的兴奋,飞扬不自觉的一阵发毛,“你……你想干什么?”

“我那刚好有京城来的胭脂水粉。”鱼小小一双眼中仿佛射出了道道金光,“一定能赚很多银子啊。”

“你……”虽然醉星早就说过这位的最爱就是银子,但实在没想到,他对银子的爱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从那一扑自己就应该看出来,可是,哎,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

“除了银子你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吗?”飞扬有些无力的看着鱼小小容光焕发的一张笑脸,无奈的撑着小船,总算,已经能看到船头小镜子那可爱的身影了。到底是哪个混蛋说自己撑小船会比较有味道的?

“我说了别的,你就肯介绍生意给我吗?”仍旧是一张写满“银子”的兴奋得脸,一双不算小的眼睛竟然笑得眯成了一线。

“好,好!有空我就介绍给你,麻烦你不要再提银子了好吗?”

“好噢,说定了,不能反悔啊。”

接着方圆50里之内,所有人都听到一个快乐的声音“噢耶!又有银子赚了!”

 

 

 

这个小鬼,单论长相,倒是飞扬少爷喜欢的类型。可是气质举止也比少爷的前几任“爱人”差太远了吧?

单就看到画舫时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哇!真豪华的船!”外加后面更让人吐血的一句“能卖不少钱吧?”就已经作出就算有天仙一样的美貌,也无法挽回印象分的事实了。

更何况……更何况……更何况……

他竟然……有!虎!牙!

万俟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右手手腕,虽然衣服下,两个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但年少时的伤痛却是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啊!

 

“万俟靖,是我们风家的管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兄弟了……”

待回过神来,飞扬已将那少年带来自己面前。近前看来,果然只笑不说话的时候,还算得上一个寻常的漂亮少年。

“哈,万俟管家你好啊。”随着一双嘴唇的上下开合,一张还算精致的脸上,瞬间满满的写上了一个大大的‘俗’字,“我是做杂货生意的鱼小小,以后还要请万俟管家您多多关照阿。”

“啊,呵,鱼公子你好……”努力保持住脸上的笑容,看着那一对若隐若现的虎牙在面前晃阿晃,万俟靖只觉得头都大了三圈。

轻瞄一眼风飞扬,竟然还能无动于衷的继续保持优雅的笑容,这样一个满嘴银子,满脸俗气的小子,有什么……厄,等等……

错觉吗?怎么刚刚余光扫到的一瞬间,这小子的眼睛中竟然,竟然是……嘲笑?

礼数周全的退下主舱,却格外的留意起这个少年。

怯懦而俗气的举止,散发着铜臭味的对话。无论哪一点,都表现的无懈可击。

“哼,你以为这就能骗过我?”暗自冷哼。风家的管家,可不是随随便便谁就能做的。

那眼底被深深隐藏的稍纵即逝的光芒,就算能骗得过所有人,也休想骗过我万俟靖!

嗯!长虎牙的果然没好人!

 

“哎,哎,风公子,你们家上上下下全是万俟管家打理的吗?”尽管美人、美景、美食摆在面前,鱼小小却仍然一副兴趣缺缺,只是对刚刚见过一面的万俟靖念念不忘的厉害。

风飞扬无奈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说小小,你要明白,我这个三少爷若不同意,就算万俟管家再怎么愿意,你也不可能跟风家做生意……”

“切,你一个大少爷。”鱼小小皱皱鼻子,摆满了不屑,“你们风家每个月要用多少米,买多少菜,扯几尺缎子,要几匹布,你才不屑管吧?”

“就算不管,禁止我们家的管家和某人做生意的权利也还是有的。”风飞扬温柔的看看鱼小小,送去一个微笑,“况且,就算我不禁止,万俟管家也不可能和你做生意。”

“嗯?”瞪大一双眼睛望向风飞扬,“为什么?”

“因为万俟管家,非常讨厌虎牙!”风飞扬一字一顿地说出理由。果然看到鱼小小一张脸上更加哭笑不得的样子。

“这算什么理由啊……”

“如果不是我带你来,说不定一见面你那两个小牙就被万俟管家敲掉了,还做生意?”

“我又不是故意长的。”鱼小小小声嘟哝一句,抬首问道:“万俟管家干吗这么恨虎牙?”

“那个……哈哈哈哈……”想到原因,飞扬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因为小时候强抱一个虎牙小美人,然后被人家狠狠地咬了一口……”

什么?强……暴?鱼小小一张脸上除了惊讶还挂上了一排排的黑线。难道……果然……物以类聚吗?

抬头看看,亏得还长了这么一张正直无私的脸,竟然能做得出这种事来!竟然还是小时候?!

活该!活该!那位怎么只咬了一口,咬得太少了……

 

“咳咳,飞扬少爷,你难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万俟靖冰点下的声音瞬间冻结了飞扬的笑脸和鱼小小的黑线。

一双手端着的汤盆也因为手主人的怒气而汤汁飞溅。

转过身来,飞扬挂着微笑的脸孔开始止不住的扭曲变形:“哈……哈……小镜子,你……你……来啦……”万俟靖的冷气,的确是世界上少数能冻结飞扬笑容的武器之一。

“风飞扬,你当真忘了我是怎么被咬的吗?”万俟靖继续步步接近,周围空气寒冷的似乎连飞溅出来的汤汁都要被瞬间冻结。

“这……这……哈……”飞扬一张温柔的面孔越发的僵硬起来,“那么多年的事,忘,忘了也没什么不对……吧……哈……”

于是,一盆汤便重重的被“端”上了桌,尽管力道大的吓人,却没有一滴溅洒在桌面上……因为整个桌面,已经在汤水飞溅前,碎成了无数小片,随着杯盘碗盏,汤汤水水一并四散飞了出去……

 

3

 

那一年,风飞扬和万俟靖都只有7岁。

从来没想过印象中本应干燥寒冷的北方,竟然也有如此灵秀的一条小溪。入春时的河水虽然仍旧冰冷,溪边却已遍开桃花。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顺着浅浅的溪流漂远。竟然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错觉。

“哈哈,美人!”随着飞扬一声大吼飞奔而去,万俟靖微微一愣。这种地方,有人?

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个飞扬少爷搜索美人的能力,的确不能小觑。

跟着飞身跃去,飞扬却已停在一棵临溪的树下,静静的仰首望向树上。

万俟靖转头看看一脸沉醉的飞扬,心里暗暗冷哼。

这角度,完全只能看到一件淡粉色长衫的下摆,一双白白胖胖的脚丫,外加,一道亮晶晶的“疑是银河落九天”的不明液体。

美人?太夸张了吧?

“喂,小镜子,漂亮吧?”飞扬压低声音凑上近前。

“你在说那道口水,还是这双胖脚?”万俟靖白了一眼身旁一脸花痴样子的风飞扬。

“切,不懂欣赏!”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飞扬围着树下转了一圈,复又回到万俟靖的身边,“小镜子,帮我把他推下来吧。”

“你说什么?”万俟靖抛过一个不解的视线。

“帮我把他从树上推下来。”

“你干吗不自己推?”白眼一个送过去,好好的要把人家从树上推下来,简直是神经病。

“我要在下面接着啊。”飞扬笑得一脸得意,“如果我救了他,他可能会让我亲一下。”

不等万俟靖思考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树上就传来一阵脆脆的笑声。

“不用推了,我自己跳下来给你救好吗?”

仍未等飞扬的回答,一团淡粉色的身影便自树上坠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在尚未准备好的飞扬的身上。后脑和后背一阵疼痛后,一张放大的圆圆胖胖的可爱面孔,便出现在了尚有金星飞过的眼前。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脸的主人笑得如同满树桃花般的灿烂。

不知是因为一双刚好按在自己胸口的小胖手的缘故,还是这一下子实在摔得太惨,或者是因为什么其它的原因,以至于胸口下的某些部位瞬间停止运行,造成大脑间歇性运行不畅。

总之,飞扬少爷,半昏迷了……

 

“飞扬?风飞扬!”看看那张红白交替的脸,别是真的给砸坏了吧?万俟靖上前捏住飞扬手腕探查脉象。

微一侧头,却见那圆圆粉粉的家伙仍然满面笑容的“骑”在飞扬身上。

“你到底还要坐多久?”冷眼一记冰凌送出。